“你不该来的。你知道这是个陷阱。”
爱莉希雅被绑在火刑架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白裙染血的娇小背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太清楚奥托的手段了。
这场处刑就是为了引出珂赛特而设下的绞肉机,只要踏入广场,就意味着十死无生。
然而,面对圣女的绝望与担忧,珂赛特只是缓缓转过头。
那张被林成操控着、仿佛永远都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庞上,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冰冷。
“陷阱又怎么样。”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屏幕前的林成敲了一下键盘,撇了撇嘴:“陷阱?哥们儿玩游戏最喜欢的就是踩陷阱。不踩陷阱哪来的经验和装备?”
但在珂赛特的意识深处,此时却翻涌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爱莉希雅大人……】
珂赛特看着圣女那憔悴的面容,看着她雪白手腕上那一道道被粗糙锁链勒出的血红勒痕,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这几天里,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高洁的圣女大人到底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那些该死的骑士!那个道貌岸然的奥托!还有那个助纣为虐的卡尔!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把神明最纯洁的代行者折磨成这副模样!
前所未有的战意和愤怒在珂赛特的灵魂深处轰然引爆。
【上吧,恶魔!】
珂赛特在心底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虽然你是个虾头变态、偷窥狂加萝莉控,但现在,我只求你杀光这群败类!把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通通送进地狱!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变成我期待的那样!】
爱莉希雅则是望着她,觉得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等打完这场仗,回到教会,就把珂赛特留在身边……
高台之上,奥托主教看着从天而降的珂赛特,并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神色。
相反,他那张儒雅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缓缓走下高台的台阶,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珂赛特。
“珂赛特小姐,或者说……传说中灰烬会的最高战力,灰烬之子?”
奥托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和老友叙旧,“你的勇气确实令人钦佩。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匹夫之勇毫无意义。我不喜欢无谓的杀戮,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把账本交出来。那本记录着北境资金流向的账本,以及你们从那个废弃村庄里带走的日记。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这场闹剧就可以体面地收场。我可以保证你们两个活着离开史东薇尔城。”
电脑前的林成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随后他打开背包找了一圈,确实看到什么叫“账本”的东西。
但并没有任何互动的相关选项。
林成耸了耸肩,直接无视了对话选项,连按鼠标左键想跳过这段剧情。
而在游戏内,奥托的要求却让珂赛特的心沉到了谷底。
【账本和日记确实在我这里……确切地说,是在恶魔那个名为“背包”的奇妙异空间口袋里。】
珂赛特很清楚,那些战利品只要被恶魔收起来,自己就绝对拿不出来。
那个异空间是只有恶魔才能触及的神域。
所以,就算她想交,也根本交不出来。
于是,面对奥托的最后通牒,珂赛特只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一阵冷风吹过广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奥托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终于消失了。他将珂赛特的沉默解读为了最强硬的拒绝。
“很遗憾。”奥托摇了摇头,仿佛在为一个冥顽不灵的灵魂感到惋惜,“看来,我们之间没有谈的余地了。既然你执意要与教廷为敌,那就和你的圣女一起,化为灰烬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得到指示的卡尔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枚魔法信号弹,对着天空发射。
刺目的红光在史东薇尔城的上空炸开,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这是奥托预先埋伏的杀招。
只要信号弹一响,埋伏在广场周围六处高地建筑上的精锐骑士就会同时现身,用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将广场中心射成马蜂窝,彻底切断所有退路。
广场上的围观平民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而高台上的卡尔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全场的人都在等待着那六处高地上涌出致命的杀机——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而,一片死寂。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全副武装的骑士从屋顶跃下,没有闪烁着寒光的箭矢破空而来,那些本该布满伏兵的高地建筑上,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瓦片的声音。
没有人来。
卡尔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又转头看向奥托。
奥托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错愕和阴沉。
“怎么回事?”奥托压低声音质问卡尔,“埋伏的人呢?”
“我……我不知道……”卡尔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猛地拔出长剑,指向珂赛特,“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林成看着屏幕上卡尔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嘿嘿一笑:“等的就是你们这个表情。”
他点开背包,鼠标右键点击了一个名为【沾血的骑士勋章】的道具,选择了“丢弃”。
游戏里,珂赛特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了白裙的口袋里。
当她把手抽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摞带着暗红色血迹的金属牌。
她随手一抛。
“哗啦啦……”
几十枚代表着教廷精锐骑士身份的勋章,在寂静的广场上散落一地。
金属碰撞石板的清脆声音,此刻听在那些教廷骑士的耳朵里,却如同丧钟般刺耳。
“不好意思。”
珂赛特看着面色铁青的奥托,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淡语气说道,“他们不会来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教廷骑士的心口上。
埋伏被提前拔除了?那可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啊!竟然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被无声无息地全歼了?
剩余在场的骑士们面面相觑,握剑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动摇。
“别慌!”卡尔大吼一声,试图稳住军心,“她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上百人!耗也能耗死她!”
“谁说她只有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