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是一名刚进大学的讲师,因为专业较新缺人,所以刚毕业不久他就当上了讲师。
他今日心情不错去了便利店,买了一些热食饭团和便当后准备回去,外面下着大雨,撑伞走在路上,他总感觉背后似乎有人跟着,可是一回头却没能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但一贯相信自己直觉的他走进了人群密集的区域,果然没过多久那种可疑的视线消失了。
他优哉游哉地走回自己的单身公寓,正要走到门前时,却发现了一只浑身淋了雨湿哒哒的、看起来大概只有14岁左右的少女站在自己家门口。
她背着书包但穿着常服而非校服,而一转身,淋湿的墨发紧贴她的脸颊,面颊带有红晕似乎发烧了,棕色瞳孔湿漉漉地盯着兰德。
浑身都湿透了......兰德咽了下口水,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心想道:冲我教资来的?
“小朋友这里是我家。”他试图讲一些明面的现实。
少女握着书包肩带的手微微攥紧,但一言不发,白嫩的脸颊因低下头而被墨发遮住了一部分。
“你的家在哪里呀?”兰德表现得极为和善耐心。
少女突然猛烈地咳嗽了两下,身体开始细微颤抖。
“......哈哈,好吧。”兰德秉持着21世纪青年的良好美德,颇为善解人意地说:“先进我家里把衣服换一下,别着凉了。”
此时少女低下的脑袋才轻微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可能刚刚才咳嗽过,所以听起来很可怜,软软的又黏糊糊,就像是她现在和无意识亲人的小动物没有区别。
她从旁边让开一道身位,让兰德开门。
有点可爱...兰德抑制住了飘忽的思维,他伸手在智能锁门把上按了指纹,一道“开门”声响后,家中线条利落、极为整洁却也了无生机的景象便出现在眼前。
很整洁就已经很不错了!兰德心想,他又望了一眼身后的小家伙,衣服和头发还在缓慢地滴水呢,进家里估计要整理好久...要不然让她先洗一下吧?等等,我家里又没有可供换洗的衣物,但有烘干机,让她去洗干净的时候我帮她洗一下衣服不就好了。
某些措辞是不是有点儿歧义......兰德先自己换了鞋,拿了毛巾走回玄关,发现小家伙一点没动,乖乖巧巧地待在门外发抖,抖个不停......
现在刚入春,气温又不稳定,忽冷忽热,小家伙就穿了一件不厚不薄的外套,里面配的是衬衫蝴蝶结,下面穿的还是短裙,白色裤袜应该是薄厚款,嗯,是小皮鞋,相当青春可爱的搭配,如果我是她家长大概要狠狠批判她一番的程度。
春捂秋冻,谁让你把秋裤脱了的!兰德持续脱线思维中。
他招了招手,小家伙就上前走了半步,还是没进门。
“没关系,门前的地毯就是耐脏的。”兰德说着又招了招手。
小猫一样的小家伙终于走了进来,这下他终于可以给门关上了。
兰德将干毛巾先盖在她脑袋上,认真地揉了两下,有几缕发丝被他的动作混乱地洒在了少女的面部,以至于少女不得不闭着眼睛忍耐着被擦干。
“好了,现在应该就......”兰德完事就把毛巾丢到了玄关上,反正一会也要清洗,当他正对着少女时,他才察觉自己是否脑子有点问题,头发略略干了一点的小家伙仍然在发抖,眼眶也红红的,怯生生地不敢说话。
兰德赶忙找来了一个空的衣服篮放在地毯旁边,然后下意识帮着不爱说话的小家伙脱了湿哒哒的外套丢在里面,然后就见内部衬衫湿透后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浅色衣物的轮廓,兰德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视线,于是又望见底下的白裤袜也是不出意外地湿完了。
我总不能给她亲手脱完吧,她是玩偶吗,怎么一点不动的?别说、还真别说,圆溜溜一双杏眼,微红的脸颊,小巧的微笑唇,又是一张婴儿肥未消的娃娃脸,一副无害可怜巴巴的姿态,他生不出半分责怪的想法,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的缘故。
“你自己把湿掉的白裤袜脱了,鞋子就放地毯上,”兰德说道,他总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很像变态,于是改口道:“呃,你抱着衣服篮子进浴室吧,水滴在瓷砖上没事,我会拖干净的。”
他指了指浴室方向,补充了一句:“先淋浴洗干净,然后再在浴缸热水里泡一会缓缓。”
小家伙像得到了指令,用手勾着皮鞋后跟脱掉,整齐地放置在地毯上,然后就在玄关处扯了一下自己的白裤袜,兰德正困惑她干嘛呢,然后就发现她一点一点地正将白裤袜往下脱。
“你是人机吗?”兰德一只手捂住了脸。
小家伙听着断了动作,白裤袜停在腿根,她小嘴微微张开,眼睛凝了一层水雾,好像以为自己做错事了。
算了算了,孩子可能打小脑子不太聪明。兰德扯出微笑说:“没事没事,你继续脱掉,然后放篮子里,然后再抱着它去浴室里,记得要关好门和窗户再把湿掉的衣服脱掉放里面,知道了吗?”他这次说得极为详细,生怕这孩子又胡乱遵循指令。
而且他觉得此时应该回避一下,所以先去浴室里帮忙关上了窗户,再回来时小家伙已经脱好了,她的腿白嫩又纤细就是皮肤有些红,赤/裸的脚丫就踩在地毯上,抱着衣服篮子茫然地看着他。
“去吧去吧。”兰德挥挥手。
她这才踩着瓷砖轻轻又小心地走去浴室,按照兰德说的关好了门。
兰德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又去拿了拖把要清理少女衣服上滴在地板的水,明明没什么大事,但他总觉得全身出了一层虚汗,刚把水滴都清理干净后,还没坐在沙发上玩会小手机,浴室里响起了敲门声。
“怎么了?”他无比心平气和地走向浴室门口,小家伙打开了门缝,露出一双湿漉的眼睛,略显迟钝地说:“哥...哥......”
有点萌。兰德想着。
“脏...衣服,怎么办?”小家伙不安地说道。
哦,忘记了跟她说怎么处理了,原来她会说话啊......兰德说:“你一会放浴室门口,我帮你洗一下。”
“嗯...一会你洗好先穿我的衬衫好不好?烘干应该还要一会。”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且小家伙乖乖巧巧的看来格外听话。
“嗯。”她和小猫崽一样轻缓地点了点头,软乎乎地应了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有点萌。兰德又想着。
浴室外面有洗手台,上面一面镜子,兰德望了一眼自己,摸摸脸颊,瘦削轮廓,锋利眉眼,高挺鼻梁,妈呀,其实没什么亲近感,难怪总觉得少女有些怕他。
不等兰德思考片刻,浴室门又打开,一篮子堆叠好的衣物放在了门口,兰德望向脏衣物,自恋的好心情消失不见,他略显尴尬地摸摸鼻子,上面一层是少女的内衣,大概因为是最后脱的。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就当多了个笨蛋妹妹,他认命地去阳台拿了洗衣液,视线乱飘极其不自在地在洗手台上搓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