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这么无聊,在自家别院的一个破烂杂物间里,放这种高级的商业间谍设备?
而且最要命的是,刚刚在慌乱之中,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支笔在掉落之前,到底是插在笔筒里的哪个角度。
它到底拍到了什么?
有没有拍到她刚才变身为魔女形态时的样子?
一想到这些信息一旦泄露出去的后果,白可可就觉得一阵头大。
要是让本家那个深不可测的汤冬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下半辈子绝对别想再过上一天八百块的安稳生活,搞不好直接被拉去实验室了。
白可可咬着牙,直接将那支微型监控笔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她赶忙在脑海中平复了一下情绪,切断魔力,变回了原本那个穿着卫衣的人类形态。
她又仔细拍了拍口袋,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这才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紧闭的杂物间木门。
白可可伸手拉开反锁的门锁,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不安。
看到门开了,管家第一个迎了上来,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地问道:
“可可老师!大小姐她……她怎么样了?”
白可可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衣角,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命是暂时保住了,不过她的身体底子太差,回路残破不堪,还是需要接受专业的医疗救治。”
“快去叫救护车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听到“脱离生命危险”这几个字,走廊里的女佣们纷纷拍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真是谢天谢地。”
“可可老师,您真的太厉害了,这种绝技简直比那些大医院的专家还要管用!”
几名女佣看着白可可的眼神里,甚至多出了一丝崇拜和敬畏。
白可可却完全没有心思去享受这些赞美,她烦躁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们的吹捧。
管家正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准备亲自拨打急救电话。
“等一下。”
白可按住了管家的手,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佣。
“你,用你的电话去联系医院,把大小姐目前的状况说得严重一点,让她们尽快派车过来。”
那名女佣连连点头,捧着手机一路小跑着走向大厅。
打发走了不相干的人,白可可将双手插进卫衣的口袋里。
她转过头,一双清澈却显得有些冷冽的眼睛死死盯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管家。
“管家,我问你一件事。”
白可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无形中感到压抑的气场。
“这个别院里的所有监控设备,平时都是谁在负责维护和管理的?”
管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语气问得有些懵,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道:
“是……是我,别院里的所有安全系统和日常监控,都是由我亲自管理的。”
说完,管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满脸歉意和慌张地看着白可可。
“哎呀!瞧我这记性!”
“可可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一着急,竟然把那件事给忘了!”
管家满脸懊恼,语气里满是心虚。
“那个杂物间因为平时没人去,所以我特意在里面装了一个安全监控,主要是为了防火和防盗。”
“我刚才光顾着担心大小姐,忘记提醒您了!”
看到白可可的脸色依然阴沉,管家赶紧摆手,急切地补充道:
“您放心,那个监控的后台管理权限只有我一个人有!”
“我向您保证,今天绝对没有任何人查看过那个杂物间的录像。”
“我现在就带你去安保室,把刚才那个时间段的所有视频记录全部彻底删除干净,绝对不会让您的‘祖传绝技’泄露出去半分!”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赔着笑脸,生怕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高人”一气之下撒手不管了。
然而,白可可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打断了她那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
“不用麻烦了。”
白可可淡淡地开口,插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支刚捡到的微型监控笔。
“那个监控,刚才已经被我用黑布盖得严严实实了。”
没等管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白可可冷冷地抛出下一句话。
“管家,你跟我过来一下。”
她的语气无比严肃,甚至不容许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管家愣住了。
她在这个别院里干了这么多年,除了主人家,还从来没被一个外聘的家教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使唤过。
但触碰到白可可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管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好的,您这边请。”
管家不敢多问,乖乖地跟在白可可身后。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平时根本没人使用的小型客房门前。
白可可推门而入,待管家走进来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房门关上。
并且顺手按下了门把手上的反锁键。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管家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紧张。
她局促地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在白可可和紧闭的房门之间来回游移。
“可可老师,您找我单独过来,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管家试图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但嘴角却十分僵硬。
白可可根本没有时间多说客套话。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暗网上的天价悬赏立刻就会变成催命符。
生存的危机感让白可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她把手伸进卫衣的口袋里,摸索了两下。
随后,她将手抽出来,摊开掌心,直接递到了管家面前。
“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白可可的声音冷若冰霜。
管家低头看去,神情显得十分茫然。
那是一支纯黑色的钢笔,金属笔夹上有些磨损的痕迹,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这……不就是一支笔吗?”
管家疑惑地抬起头。
“可可老师,这笔怎么了?是您刚才在杂物间里捡到的吗?”
白可可冷笑了一声。
她两根手指捏住那支钢笔的笔身,将其慢慢翻转过来。
原本光滑的笔帽顶端,赫然镶嵌着一个极其微小、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会忽略的玻璃镜头。
白可可把有摄像头的一面对准了管家的眼睛。
“你再仔细看看。”
她一点都不客气地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