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袭红裙是查尔斯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怎么在这?”洛问突然出现的伊丽莎白,“还有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幸好你展开的神域是绝息圣堂,”伊丽莎白抱胸,并把右肘自然放在左手上,右手手心向上,一个红的发黑的血球漂浮在手上,“这个神域我没记错的话会大幅度增强祈祷系魔法、死灵系魔法,小幅度增强雷光属性魔法,但是魔法抗性和回复会大大降低。我们吸血鬼可是‘死’的,更何况,我们的主人在这里,我们当然要来主人身边,虽然是为了纠正他的过错。”
“哼,真是个不坦率且麻烦的女人。”
“喂。”达克尼斯低下身子,弓步向前,“你们在那面聊得很开心啊,又多了两个麻烦,不知道吸血鬼这种种族需要让我杀死几次呢?算了,都一样,三个齐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快……”查尔斯的声音从被达克尼斯控制的躯壳中传来,让在场的三人不由一愣,但是查尔斯接下来艰难地吐出第二个字后,整个绝息圣堂爆发了极大的魔力波动,魔力压迫着洛、伊丽莎白、雾几乎无法站稳——那第二个字是“逃。”
只见一道银光闪过,达克尼斯劈向伊丽莎白的剑被雾用双手紧紧夹住,达克尼斯将剑一旋,雾连忙松手反身一记鞭腿踢向达克尼斯。达克尼斯不慌不忙,在空中踏着空气盈盈一跃躲过攻击,但是洛与伊丽莎白的魔法轰炸包围了达克尼斯及其周围所有方向。
可是,达克尼斯只是冷哼一声,身子一转,一环屏障将所有魔法轻松阻挡。要知道,那些魔法可是神级的魔法!每一个魔法的威力都足以毁灭一个小村落,但是却只是被达克尼斯用最简单的屏障轻松阻挡。
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达克尼斯配上魔力深不见底的查尔斯的躯壳,这一堆组合恐怕真如她说的那样——三个齐上也不是她的对手。
伊丽莎白和雾对视一眼,鲜血像火焰一样吞噬了二人,随着鲜血逐渐滴落,二人解开了全部的拘束。伊丽莎白一袭更加华丽的红裙,背后蝠翼展开,身体关键处附着类似骨甲的装饰,一楼如绸缎的银发自然的梳在脑后,头上的发卡带着像猫耳一样的装饰。雾仍然是上身衬衫,下身短裙的方便行动的样子,同样的暗红色调和背后的蝠翼明示着吸血鬼的身份,双臂和膝盖上多了一副骨甲样的护臂、护膝,不知是武器还是防具。
这就是血族女伯爵及其随从真正的样子,这实力远在洛之上。
达克尼斯却在一边悠闲地鼓掌,就像这是在为自己庆贺一样:“真美啊,这就是你们真正的样子吗?这才是真正的美。”
二人也不答话只是一股脑地轰杀过去,在伊丽莎白与洛的魔法轰炸和弹幕掩护下,雾如迅雷烈风一样冲向达克尼斯,拳脚如疾风骤雨般向达克尼斯袭来。
达克尼斯的脸上仍然挂着自信的笑容,挥舞着手中的剑格挡下每一次攻击。雾的进攻很快,但是达克尼斯的躲闪更快,若不是达克尼斯还要分神去格挡魔法弹幕的话,雾可能已经落于下风了。
如此剑来拳往几百个回合,达克尼斯的脸上终于没了那份自信和从容的笑,剑法逐渐凌乱起来。达克尼斯看准时机虚晃一剑刺向雾的面门,趁雾闪躲之际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达克尼斯用剑在周围的地上画了一个圈,俯下身子,拔出两根冰剑,恨恨地扔在地上,然后将鲜血抹在全身的十几处伤口。雾也跪倒在地呕出大口的鲜血,伊丽莎白和洛也因魔力大幅度消耗而喘着粗气。
双方就这么对视了十几秒,达克尼斯像野兽一样低吼一声,身上爆发出比先前更强烈的魔力波动,以无法感知到的方式出现在洛的身后,手起剑落,却被伊丽莎白甩出几道鲜血挡住。
达克尼斯的魔力肉眼可见得远高于洛与伊丽莎白二人加起来的魔力,不知是查尔斯本人深不见底的魔力在不断供应达克尼斯,还是达克尼斯本身的魔力便庞大如此。
达克尼斯将剑大起大落地劈砍着,每一道躲开的攻击便在身后的圣堂地面上留下深刻的痕迹。剑锋锐利如此,剑气恐怖如斯。
随着雾的赶来,四人近距离混战一处,拉不开距离的洛与伊丽莎白因为要顾忌伤害波及到自己人而有些束手束脚,战不百合达克尼斯便占了上风。
随着一记凤落西山——超越秘剑燕返同时从三个方向砍出无法闪避的攻击,一次性砍出八剑,不仅无法闪躲,也无法招架的攻击,将洛的冰墙砍得粉粉碎的同时,结结实实地在洛的身上留下三处伤口,只差一点点就伤到内脏了。
洛无法继续用魔法维持神域的展开,绝息圣堂即刻变得粉碎。神域外的荷与枫看到洛跪在地上捂着伤口的样子惊得合不上嘴——那么无敌的存在居然会伤成这样!
达克尼斯将剑举在身侧,毫无感情地说:“结束了。”
雾与伊丽莎白也已自身难保,更无力去阻挡达克尼斯接下来的剑刃,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深渊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身影从三人之中挤了出来,直面着如炼狱鬼神的达克尼斯——是爱理。
“爱理,你退下!”伊丽莎白伸手想去抓爱理,却因伤口作痛没能抓住。
爱理就这么看着自己主人的躯壳,像是欢迎一样发出“喵喵”的声音。
下一刻达克尼斯仿佛看到真正的恶魔一般浑身战栗,手中的剑几乎无法握紧,低吼着:“你这个废物!你想要干什么?!现在是我在掌控这幅躯壳!”
“住手。”是查尔斯的声音。
“闭嘴!我需要鲜血,我需要魔力,我需要杀戮!否则我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住手。”
“混账!我当时就应该直接吃了你!”
“住手吧。”
“闭嘴闭嘴闭嘴!你这个空有魔力却毫无支配能力的废物给我闭嘴!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明明是如此地渴求着力量和强大才唤醒我的!为什么!”
“喵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达克尼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下一刻露出了不一样的畏惧表情看着爱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为什么会……”
“喵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记得我明明亲手将你!”
“我说过住手。”
“你给我闭嘴!废物!这只猫到底是哪来的?!不可能!绝对不只是你捡来的普通的猫!她……她……”
“喵。”
“我记得我明明亲手将你给……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不,绝对不会,不可能,不可能,我记得我……唔……呃啊啊啊啊!”
达克尼斯痛苦地哀嚎着,凄厉的惨叫声令夜晚的繁星都为之一颤,达克尼斯浑身战栗地像是要逃避一样把剑向空中一抛,收进剑鞘中,然后昏死般倒在地上。而爱理,如往常一样走过去舔食者查尔斯的脸颊,但这次多了身上的鲜血。
“爱理……你真的只是爱理,对吧?”伊丽莎白在雾的搀扶下踉跄走向爱理。
而回应伊丽莎白的只有“喵喵”的叫声,和无法理解的眼神。
谢天谢地,大家都还活着,但也只是还活着。相对于昏死的查尔斯、血流不止的洛、深受重伤的枫,伊丽莎白与雾受的伤并不严重,而荷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创伤——印象中无敌的父亲伤势惨重、贴身侍从的枫居然亲手杀死了她的母亲,更多的是达克尼斯会不会再次出现。
不祥之刃——达克尼斯,对她要如何应对,这是众人心中共同的疑问,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已经超越了北地之旅的目的。
还有一个问题,爱理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让恐怖如此的达克尼斯感到畏惧?
这一切,都要等最关键的查尔斯醒来之后再做计议,繁星漫天,犹如疑问和选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