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尔斯昏迷的一夜一天中,爱理不离不弃地卧在查尔斯身边,不时地舔舐着自己主人的脸颊。洛在用神级治疗魔法治愈着自己、荷、枫被达克尼斯造成的伤口,险些让本就魔力大幅度消耗的洛因魔力近乎告罄而昏厥过去。伊丽莎白与雾则相对好一些,饮下大量的鲜血并睡了一觉醒来便痊愈了,血族的回复能力恐怖如斯。
待查尔斯醒来,已经是次日傍晚,房间里只有身边的爱理。爱理“喵喵”地叫着,蹭着自己的主人,查尔斯回应地用力摸了几下。
但是达克尼斯所说的话却不得不让查尔斯仔细地看着爱理,爱理歪着头看着查尔斯,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自己的主人要做什么。
房间里摆放着的食物,不像是自己所熟悉的人做的,在自己昏迷的这一天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不会的,他们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
查尔斯想着,起身想要出去看看,但是浑身说不出的酸痛让查尔斯又躺了下去。
达克尼斯拥有精湛的武艺与绝妙的战斗机巧,但是自己的躯壳无法提供足够的体力,想要完全发挥达克尼斯的力量,自己还要有很长的路要走。
忽然门外一阵骚乱,查尔斯心想不好,怕是昨日祸事又起,便强撑着酸痛的身体挪向门口。
门却被推开,雾焦急地冲进来抱起查尔斯和爱理,抓起地上的行李就向外跑去。
“雾,我……”
“主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雾打断了想要说什么的查尔斯,径直向外跑去。
雾本体温不高的身体,却让查尔斯心中说不出的温暖与安心。
一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一阵刺痛。
“姐姐大人,主人带到了。”雾公主抱着查尔斯和爱理对同样刚到外面的四人说。
不过比起四人组来说,冲天的火光更加令查尔斯震惊:“这……”
“主人,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伊丽莎白回应,“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遇到麻烦了。”
空气中弥漫着燃烧木料和肉的味道,这味道令本就虚弱的荷开始呕吐起来。
“昨天的幸存者一共三十二人,今天看样子已经一个都没有了,”洛叹息道,“这个部落真的肮脏无比,比伯格还要令我感到遗憾。”
“真正的幕后黑手混入到幸存者中了吗?”荷擦了下嘴,说。
“你们有谁吃了今天送进来的饭吗?”洛没有回答荷,而是提出了新的问题,在得到所有人否定的答案后,洛继续说,“很好,那些饭里是有毒的。或许是为了毁尸灭迹才放得这把火,但是我们似乎又让他失望了。”
说着,洛在伊丽莎白的搀扶下转过身向烈火中说:“出来吧,你也知道在我们面前躲藏是没有意义的。”
查尔斯绕过雾向后看去,从火焰中走出一位蓝袍人,那人将全身都笼罩在蓝袍之中,那蓝袍像是魔法道具一样避开了火焰。
蓝袍人轻轻鼓掌,摘下兜帽,带有血色的白色肌肤和蓝色瞳孔证明自己北地人的身份。带着莫名自信的笑容走向众人:“真是敏锐的洞察力,各位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想必一定愿意为陛下的复兴而尽一份力吧?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嘉德,官职是陛下近位高阶魔法师。据我调查,各位来北地的目的也是为了寻找陛下,陛下得知消息后为了测试各位而命在下进行此次活动。各位对弱小无用的村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怜悯与保护,非常符合陛下对强者的定义——强者不是保护弱者的盾牌,而是统御、剥削弱者价值的存在。我希望,各位能同我一起去拜谒陛下,届时陛下将会对各位赐予不同的职务与封赏。”
“你说陛下?”洛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自称嘉德的蓝袍人,“我可不曾听说这北地现在有什么陛下。”
“陛下现居霜卫部落大殿,在十年前复苏于霜卫部落,现在已是统一了整个西部山区的伟大女王。”
“你说的这个陛下,不会是弗丽兹女王吧?”洛眯着眼睛盯着嘉德。
嘉德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写着不可置信:“你……你,你怎敢直呼陛下的名讳!”
“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口中的陛下是谁呢?”
“除了那位伟大的女王,还有谁能配称得上是陛下呢?!也只有陛下才能在短短时间能统一纷乱的西部山区!你们这些人对陛下的伟大居然没有一点敬畏吗!”
洛没有理在那面说教不停的嘉德,而是对众人用嘉德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着:“弗丽兹女王复活这件事,我持怀疑意见,我认为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所以我想去那位‘陛下’那里看看。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随意屠杀平民的统治者绝非善类,”伊丽莎白直言反对,“更何况为什么要相信那个人的话?而且我们现在魔力贮备不多,身体或多或少都有受伤,痊愈还需好长一段时间,而且主人身体情况更加不乐观。如果此间有人想要加害我们该怎么办?”
“父亲,我也反对,”荷恨恨的眼神瞄了一眼嘉德,“此人德行败坏,心狠手毒,与他同行一定会被暗中中伤,而且巴托丽大人说的没错,此人完全不值得信任,若是去的话无异于羊入虎口。”
雾与枫也是频频点头,神情中表露着对嘉德的不信任。
唯有还躺在雾怀里的查尔斯用虚弱但坚定的语气说:“师父,我认为应当去见一下那位‘陛下’。但是我和她们的观念一致,此人不得不防,可是我不认为我们这么做是羊入虎口,反而是深入虎穴,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此行正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的现状,不能因为一时的虚弱而产生畏惧,而且,此次良机失而难得。”
“我亲爱的主人,您现在这幅样子可真敢这么说呢。”伊丽莎白嘲讽着,但眼神里确实赞许的目光。
“真不愧是我骄傲的主人。”
“可是……”
“大小姐且宽心,任何艰险我将舍命相对。”
“枫……”荷眼神复杂地看着枫,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明白我这两天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既然巴托丽大人与弟弟都同意了,那就去吧,但是我认为我们应当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我有种预感,此行不利。”
“预感?”洛问,但是眼神里除了关切还有一丝锐利,那眼神绝不会是看自己女儿的眼神。
“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预感,也没有什么根据,只是一想要去,心里就不舒服。可能只是没休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