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厚重的黑云不知何时遮挡了云彩,绵绵细雨从天而降,稍微驱散了几分暑气。
安宁祥和的莲心福利院沐浴在云雨中,孩子们早已入睡,宫春莲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敲打着键盘,计算着福利院的各种开支。
“哎,政府支持越来越少了,这几个月财报一直是赤字......如果不是三联,恐怕我都要考虑搬迁去乡下了。”
财政问题一直让女人感到头痛,不过还好,只要伊莱信守承诺,那么她和孩子们很快就能逃离这个国家,去往新城生活了。
“希望伊莱不会食言吧,据说政府那边最近也要对结社展开行动了,处境越来越危险了呢。”
宫春莲话说到一半便咽在了喉口,她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心跳也随之开始加速,仿佛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多年战斗的经验让她立刻提起警惕,随即浑身的Z因子开始涌动,感官也快速向四周延伸。
孩子们的呼吸声,雨点落下的声音,以及一连轻巧却急促的脚步声尽数拥入脑海。
现在她可以肯定了——有什么人已经潜入了福利院,并且正朝此地飞速靠近。
“难道说......”
猩红的Z因子逐渐化作角质层覆盖在她皮肤表面,几乎在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把手被人拧开了。
不过随着门被缓缓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来者,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嗯......?”
嘭!消声器抑制的枪声依旧刺耳,一颗子弹从火舌中飞出,精准无误地打在了宫春莲的眉心。
咔,子弹撞击在了她眉心上的猩红角质层上,瞬间碎裂,弹片四溅。
做好准备挡下这一击的宫春莲,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她几乎是在瞬间从眩晕中夺回意识,带着怒意起身,死死注视着来者,恶狠狠地说道。
“来者不善呀,若不是做好准备,恐怕我已经被干掉了啊......你究竟是谁?”
直到这时宫春莲才真正看清,来者是一位有着焦糖色皮肤,面容偏中性的异色瞳少年,他身着华贵的金丝纹西装,单手持枪,正戏谑地看着她笑,身后跟着几位穿着制式服装的白衣人。
“啊,不愧是赏金九千万的大噬种‘裂纹假面’,居然没被一枪崩死,不错不错。”
少年拍着手,看向宫春莲的眼神,好似是在打量一个玩具,他笑着自我介绍道。
“你好啊,怪物小姐,我是内务省特务组,三组的组长,冬枫院夜鸣!来这里就是为了逮捕你的,还请您和我们走一趟哦。”
“内务省特工......”
听到这个名字后,宫春莲神情又暗淡了几分,毕竟内务省特工是服务于樱国最顶级权力集团的机构,俗话来说就是天御皇帝座下九大家族的鹰犬。
这玩意儿可比公安的吓人多了,她都不明白自己是啥时候被盯上的,以及这群家伙究竟想要自己做什么。
“抓捕噬种应该是公安的工作,大贵族们的鹰犬怎么会出动呢?”
“这就不是需要向野兽回答的问题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缴械投降,然后交代出组织的情报,不要多费我口舌。”
冬枫院夜鸣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周身仿佛萦绕着杀气,缓缓朝女人走去。
然而宫春莲却并不打算就范,Z细胞当初汇聚成一柄长刀,飞跃一步朝对方咽喉斩去。
“无谓的挣扎。”
长刀如同切黄油一般划过冬枫院夜鸣的身体,然而好似砍在了幻影中,对方的身体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作为回应,冬枫院夜鸣攥紧右拳,周遭的阴影开始在他拳口汇聚,下一秒拳头朝着宫春莲猛然挥出。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宫春莲被他这一击直接打飞了出去,身体镶嵌在墙壁上,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里呕出,随后她整个人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呕......可恶!!”
眼看宫春莲如此不堪一击,冬枫院夜鸣咧开嘴角,金眸中凶光乍现,他蹲下单手掐住女子秀发,将她头拎起来。
“我最后警告一次,立刻放弃抵抗,交代出组织的所有情报,本少爷耐心是有限的......而且怪物,你的情报可是能帮到伟大的天御陛下,如果现在好好交代了,我还能让你有个好死。”
“否则,呵呵呵,改天某个大学的医学生就能看见你的原装切片了,你也不想这漂亮的脸蛋被刮花吧。”
“给我......去死!!”
宫春莲面露凶光,可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对面狠狠地揍了一拳,瞬间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冬枫院夜鸣似乎也玩腻了,他嫌弃地将女人放下,随着响指轻打,两名白衣人立刻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带着几名被捆着的福利院孩子。
刚刚从恍惚中缓过神来的宫春莲,看见孩子们后立刻失去了先前的冷静,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爬起来,然而却被冬枫院夜鸣一脚又给踩了回去。
“老师!!”
“你这个畜生!不许动他们!!”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反正这些没人要的庶民骨血死了也没人在意,这样吧,一句我感兴趣的情报换一条命,看看你能给我带来多少乐子。”
冬枫院夜鸣吩咐着手下将一个小女孩带到自己面前来,手中的枪就这么抵在对方脑门上,笑容灿烂可爱,不过在昏黄的灯光下却显得格外渗人。
“那么~游戏开始。”
拷问开始,宫春莲咬紧牙关,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被对方用枪口指着,可是却什么都做不到。
“可恶......可恶,可恶......你这个畜生!你们御庭九卿都是畜生!!”
“啊.......咋还骂人呢,那换一个吧。”
“等等!我说!!”
然而,现如今的冬枫院夜鸣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毫不犹豫地一枪托砸在女孩脑门上,一时间血花四溅,女孩顿时发出一阵惨叫。
他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用枪口戳着女孩头上的创口,手指摁在了扳机上。
“再见了小畜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按下扳机,别在腰间的无线电忽然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滋滋......滋滋。”
紧接着是急促的人声与惨叫声。
“组长!组长大人!大事不好了,有人......有人闯进来了!啊啊啊!”
“嗯?有帮手么?所有人准备.......!”
话还没说完,窗户破碎,无形的威压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随着清脆的皮靴践踏玻璃的脆响,似乎什么人从窗户的碎口进入了房间。
冬枫院夜鸣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威压,战战兢兢地回过身去,却只见一位黑发黑瞳的少年正紧紧攥着撬棍,无光之眸就这么静静地瞪着自己。
“你......你要干嘛?!”
话音未落,撬棍划出一道弧线,眨眼间便将冬枫院夜鸣的手枪砸散架,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诗阎方才开口,不带一点感情地问道。
“现在我想问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宫春莲小姐是噬种,以及......为什么会有畜生对孩子下死手!!”
虽然不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诗阎已经凭借着自己的直觉,以及本心,把楼下那些试图绑架福利院孩子的人,全部哄睡着了.......
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