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斯一大清早,就早早到了教堂。
“团长,你找我有事?”他推门就进。
体格娇小的少女正努力垫起脚尖去够放在第二层书架上的饼干罐,被他吓了一跳。
“诶?昂斯我说了多少遍!进房间要先敲门!尤其是进团长室!”凯雅狂怒。
“哦……失礼了。”昂斯见了自己团长最窘迫的一幕,没什么反驳的余地,“找我有什么事?”
“先把那个给我拿下来。”凯雅命令。
“……”
“这是团长的命令!你以下克上吗昂斯。”
“啧……”
昂斯拿下来会给她。
凯雅开心地打开 — 打开 — 打开 —
“扭一下。”她皱着眉又递给昂斯。
昂斯没事何,
“啧”地一声扭下。
手感不太对。
“大队长扭上的?”昂斯问起。
“又啊阿,每次出外勤就把她好吃的全给我放到够不着的地方。快给我。”凯雅迫不及待伸手。
昂斯丢了一片到她手上,又把罐子放回原位。
“诶!”凯雅生气,“土人!你和那家伙一样土不!”
“和大队长说去。”昂斯无情。
凯雅的代价可不光是衰老这么简单,吃任何东西都有严格的限制,他这么做已经是情分了。
“我是团长还是他是团长啊!”凯雅撅嘴。
“你当年到底是怎么说服他把团长的位子让给你的……”昂斯耳都不是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五百岁 ——五岁都有点儿多。
“这是老战友间的默契,你个年轻当然不懂。”
“……”
“哟?”凯雅把饼干塞到嘴里,也发觉他状态和平时不太一致,“咱们安里斯最凶猛的雄狮今天怎么这么安分?不会是昨晚回家休息睡觉打呼在客人面前丢了脸,第二天一清早就被安里斯最凶猛的母老虎给狠狠臭骂了一顿吧?”
只有这种时候昂斯能感觉到五百年老资历的人生阅历有多恐怖 ——分毫不差。
“你这么说,不怕索玛也臭骂你一顿啊?”
“索玛才没你这么大肚鸡肠哩,人家一个职位申请被你卡脖子卡了三年。”凯雅气势不减。
“……”
凯雅没到着饼干罐不放,径自走到团长的位子 — 一把大靠椅前,坐上去坐好。
“二队长,关于昨天邪修士的溃逃,你的后续计划是?”
“趁敌人军心不稳,加紧组织人手反击,事实上已经连夜组织好了。”昂斯汇报。
“副队很有效率嘛,不愧是你的外置大脑。”
“……”
“身为团长我又在这次行动的密在外提出要求,二队人要带上索玛。”
“……你是真想我以下克上吗,团长?”
昂斯还是皱起了眉。
“这一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索玛留在五队工作,其它的事都可以谈,唯独这个不行。”
“那索玛提交的关于调离安里斯的意向表,是不是也可以谈谈了呢?”凯雅玩笑的态度已经收了下去。
“……她真的写了?”
昂斯是教团里性子最别扭的队长,不过,也是凯雅最摸得清脾性的,相比大队长和三队长,凯雅最好拿捏的也是二队长
“索玛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她也够委屈了,我也的确想给她换个工作环境了。昨天晚上,阵亡修士的名单更新了,要听听吗?”凯雅合了合眼。
“说……”
“五队除了索玛,全员阵亡”
“……”
“都是在出勤巡逻时被邪修士杀掉的,攻城略地,当然不能会走漏风声的活口。若不是碰上那位阿零,恰好让她滞留在了城内,索玛也会是其中之一。昂斯,有的东西,哪怕握得再紧,也是保护不了的。”
“……”他的拳头,像是能攥出血。
“从今天起,五队正式解散,索玛编入第二分队。可以吗,二队长?”凯雅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