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是被拉图押回来的。
甜品店门口,阿零远远看见他们两个,立刻站了起来。
米诺比他更快,已经冲了出去——不是去迎接,而是去堵拉图。她一把拽住拉图的袖子,把他往旁边拖。
“喂喂喂,你干嘛——”拉图被拽了个踉跄。
“米诺眼神往索玛那边示意了一下。
拉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索玛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阿零买来的蛋糕,一口没动。她正看着窗外,没有发现席文已经到了。
拉图懂了。
“行。”他拍拍米诺的手,“那我去那边坐着。”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对席文说:“这回别跑了啊。”
席文苦笑。
然后拉图就真的走了。他在甜品店另一头找了个位置坐下,背对着这边,开始研究菜单。
米诺使了个眼色。阿零默契地换到了更远的桌子。
于是门口只剩下席文。
他站在那里,看着索玛的侧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头发的边缘照成浅金色。
席文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索玛对面坐下。
索玛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跑够了?”索玛说。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手指绕发梢的速度更快了。
“跑够了。”席文低着头
索玛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张桌子,一个低头看着桌面,一个看着窗外。
“……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拉图?”索玛先开口了。
“嗯。”
“你觉得你选了我,就是抛弃了他?。”
“……嗯。”
“所以你宁愿我也不要,也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索玛别过眼
席文没有回答。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索玛看着他的手。
“席文,你知道吗。那天你浑身是血跪在地上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顿了顿。
“我在想,如果这个人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席文抬起头。
索玛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不是因为他保护了我。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我喜欢他。”
席文的呼吸停了半拍
席文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甜品店另一头,拉图正用菜单挡住脸,耳朵竖得老高。阿零面无表情地吃着蛋糕。米诺握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好像比当事人还紧张。
“……我原本不知道。”席文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该怎么面对这句话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你还跑吗?”
席文看着她。
他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他见过她哭的样子、笑的样子、生气的时候踹他的样子、试炼时咬着牙不认输的样子。他熟悉她的一切,比任何人都熟悉。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不跑了。”他说。
然后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忽然坐直了身体。
“索玛。”
“嗯?”
“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不会说好听的话,战技也不如拉图。可能以后还会怂……”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席文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索玛没说话。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但她笑了。
“笨蛋。”她说,“这种事情,早点说不就好了。”
“……对不起。”
“别道歉了。你就说——以后不会跑了。”
“以后不会跑了。”席文说。
“再跑呢?”
“再跑——”
“砰!”
甜品店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响。拉图把菜单拍在桌上,站起来,冲这边喊:“再跑我打断他的腿!”
米诺一把把他拽回座位:“你别添乱!!”
阿零继续面无表情地吃蛋糕。
索玛眼泪还在脸上挂着,笑却止不住。
席文也笑了。
“索玛。”他说。
“嗯?”
“你今天真的很美。”
索玛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米诺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好耶!大成功———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壮汉,站在门口,像一堵墙
声音不大,但足够破坏此刻的氛围了
“哥?!”
“队长!?”
天哪,还有见老丈人环节!
———长兄如父,应该算老丈人
昂斯此刻非常严肃,和在场其他人简直不是一个画风了,感觉空间都随之扭曲了
索玛把席文护了护
“哥,我已经决定好了。这件事我是不会再让你插手的!”
“……”昂斯不怒自威
“呃…什么意思?”席文从她身后探出脑袋
“我把想和你告白的事告诉他了”索玛也不瞒着
“……”席文一脸惊恐
难怪这两天队长看他的眼神一直不对……有种想弄死他的感觉
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有动手吗?队长也太能忍了!
“我,插手不了。但,也不看好这事……”昂斯一字一句“席文,你有这胆子吗?”
“我……我会对索玛好的。拜托了队长!”席文只能豁出去了
“……”
昂斯把店里的餐桌提到身前,然后开口
“过来”
“队长……”
“少废话”
席文只好照做,大致也猜到队长想干什么了
“二队的规矩,扳手腕”昂斯摆出架势
“啊?”阿零不合时宜的疑惑一声
拉图凑上来赶忙解释:“二队的规矩,对某件事僵持不下时就用扳手腕解决!”
天!是真男人间的决斗!
“那不公平吧………”阿零嘀咕
毕竟昂斯是肉体系的
“规则是队长只能用基本规则,其他人都可以无视规则,你哪怕拿个液压机上去和队长硬刚都没问题。虽然还是没有人赢过他就是了。”
“毕竟昂斯叔叔最为自信的就是自己的肉体了吧?”米诺理解
意图明显,只有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战胜他,席文才算被认可
“没这必要吧……”阿零看场上的两人其势汹汹
“不不不,很有必要!”拉图激动“这可是约定啊!如果席文输了就会被老丈人一辈子都看不起,身为男人这可是奇耻大辱,没有老丈人祝福的爱情就好比汉堡包里没有生菜一样!”
“啊?”阿零不解
“虽然完全没影响,但总感觉是差的几分东西”拉图有解释
“不太理解……是安里斯的特殊文化吗……”阿零目光涣散
“啧……米诺解释一下”拉图分配任务
“差不多就是早上我没对阿零说早安就起床时的感觉吧……”
“啊,理解了。真的很严重……”
“那么,席文”昂斯看着他
“队长……”席文无奈“为了索玛……”
拿出凭证,擦动
炸弹入手
“我也要拼尽全力了啊!”
“欧斯!!!上啊席文!!!”拉图呐喊
“为什么场面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啊!”索玛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