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那一处光亮前,站着一位苏白很熟悉的人。
带着黑框眼镜,眉眼弯弯的似乎在冲着苏白微笑。
那是江月阑?!
“苏白。”那人开口了,喊着她的名字,在这空间内回响,带着几分空灵。
“江月阑,我……”
苏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到身后的声音又追了过来。
那些糜烂的场景,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又在她的脑子里面闪回。
“苏白,别逃避了,你逃不开的……”
身后那间本该消失的房间,此刻却如长了腿一般,每一次回头就更靠近苏白一分。
“江月阑”似乎也听到了那些声音,眉头微蹙,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
“假的、假的,那些都是假的,小阑姐,你是相信我的,对吧?
你说过的……我”
苏白一脸期望的看着“江月阑”,多么希望眼前之人能够再次说出来那句话。
就像她之前对我说的一样。
可“江月阑”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了,脸上的不悦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苏白看见江月阑的那神色,那最后一点的希冀也烟消云散了,冰冷的凉意爬上她的全身。
“江月阑”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我是说过的,我愿意相信【白鸢尾】,
“可是啊,苏白,好好看看你自己吧。”“江月阑”顿了顿,然后用扭曲至极的音调说道
“你根本不是我所敬爱的【白鸢尾】,你根本配不上这个名号……”
我不是……苏白低头看向自己,她的身体早就不是光鲜亮丽、受人爱戴的【白鸢尾】了。
而是和刚才那间卧室里、那张床上的那具令人作呕的身体别无二致。
苏白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双手环抱着身体,跪倒在地上。
她不敢直视“江月阑”的眼睛。
因为自己身后那间卧室,正“清晰地”“无可辩驳地”向着她展示着证据。
“江月阑”嫌弃地捏了捏鼻子,似乎也闻到了刚才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从苏白的身上闻到的。
“咳咳咳。”本想说些什么的,苏白开始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嘴巴里、鼻孔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渗出黑红色的污秽之物。
好脏好脏好脏…
苏白努力地想把这些东西从身上擦掉,可越是去擦,这些污秽之物就越是涂抹得均匀。
“好丑。”
看到这一幕的苏白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那片光芒之中。
“不要走…求你了”
所有人都…也不要你…
苏白再也无力去呐喊了,因为这些污秽之物,将她层层包围。
光芒最终将她完全淹没。
苏白只感觉如同溺水一般,窒息。
眼前开始更快地闪回着画面。
协会决议厅前,长桌后的那些人,不再是恭贺道喜,而是开始宣读苏白的一条条罪名。
三名队友不再对她嘘寒问暖,关心有加,而是鄙夷地怒视着苏白。
采访室内所有人不再是赞美,而是指责与谩骂,变成了一场公开的宣判庭。
无数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无尽的负面情绪不断冲击着苏白的情绪。
“开…碎…快…枷锁…魔…毁…救…”
在庞大意识流之中,一道微弱的信息若隐若现地浮现在苏白脑海中。
这道信息在这些几乎算得上冗杂吵闹的声音中依旧清晰。
这是?
这是苏白意识的最后一缕思绪,之后他再无力反抗,昏死了过去。
“门…开…”
那道声音依旧在这片意识空间中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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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市离江城大学最近的一家大医院内。
“呼哈…呼哈………呼”
一张病房床榻上,躺着一位穿着病号服、右手上还扎着点滴、身上多处缠着绷带的黑发波波头娇小女生。
正是苏白。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次又要来什么……?”
苏白疑惑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又环顾着四周。
“我在医院?”
苏白这才恍惚间想起,自己好像是遇到裂隙之灾,然后死里逃生,最后被救了。
所以这里是现实?刚才那些是梦?
床榻边,一位黑色长发女孩正坐在床边,双臂环绕撑在床上,弯腰将头埋入双臂之中。
她的一只手还握着自己的手。
是江月阑啊,她在睡觉,这是在守着我?
苏白动了动身子,很费劲,但只要他想,勉强能够坐起来。
她缓缓地挪动着,想要将手抽出来,又怕打扰到正在睡觉的江月阑。
不过,江月阑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坐起身看向苏白。
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疲惫的神态,眼眶边有一圈浅浅的黑眼圈。
“苏白,你醒了,太好了…”江月阑揉着自己的眼睛,喜悦之感却压过了困意。
“小阑姐,我这是?在哪?”苏白缓缓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医院,你还记得吗,你跑出来了,最后被魔法少女救了。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江月阑此刻也顾不上许多,焦急地说道:“你先别急着动,我去叫医生,帮你看一下。”
医院的医生闻言很快就赶了过来,给苏白做了一些检查。
检查过后,医生说:“基本没有大碍,这几天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估计再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两天就注意一下饮食,清淡一点,一些内服的药物、外服软膏之类的,记得用。”
江月阑点头,可比苏白听的仔细多了。
“我可以坐起来吗?”苏白问道。
“可以可以,如果状态好也可以多下地走动一下。”医生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随后便离开病房。
苏白挪动身体想要坐起来,江月阑见状立马上前,搀扶着苏白。
“呼。”苏白额头冒出虚汗,虚弱的身体即使是坐起来也变得很累。
三只异魔兽就让自己这么狼狈,呵呵。
苏白不禁在内心自嘲起来。
“小白,来喝一口水吧,昏迷这么多天,一滴水都没喝。”
江月阑倒了一小杯水,递到苏白眼前。
床位附近的各种生活用品都很齐全,看来应该是有人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是江月阑的,这几天是她一直在陪我?
看着江月阑有些憔悴的外貌,为了自己她应该是受了不少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