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
沈琳的意识飘浮不定,已经忘记自己的处境。
想不起来了?
“我要喝口水,管家快去拿。”
她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自家豪华别墅里的床上。
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一片寂静。
费劲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家里。
而是在学校内。
学校?
可是自己已经好久都不上学了
“喂,死肥猪,快点起来啊,怎么不继续了啊。”
谁敢这么称呼我,我可是s级魔法少女【绿藤萝】,抬手就可覆灭你们。
沈琳伸出了手,但却不是那个纤细光滑的手臂,而是一个有着肥胖纹的手臂。
怎么会?我的变身解除了吗?怎么是这个样子啊。
沈琳一脸的疑惑。
“愣着干什么,还记得你要干什么吗,你不要变身教训我们吗。”
一圈看不清脸的人跟着起哄。
“这可是你们说的贱民,到时候都得跪舔我,好啦。闹剧该结束了,我要开始变身~看好废物们”
沈琳双手交叉自信地启动变身,然后只见光芒从手指的戒指中出现。
这种人前显圣的感觉总是令【绿藤萝】欲罢不能。
曾经在学校里不断欺负她的那些人马上就会……
“咦什么味道,太臭了。这家伙几个月没洗澡了。”
“头油味道还有腥臊味太重了吧。”
“只要稍微勤快点,也不至于……”
光芒散去,预想中那种美丽动人的身姿没有出现,反而比她原本的样子更加丑陋不堪了。
“怎么会,我的变身没有成功?……再变身……”
又是一阵光从戒指处迸发。
周围人眯起眼睛然后爆发哄堂大笑。
如果说原先只是微脏微胖,那么现在就像是从泥地里滚出来的小肥猪。
“不会的,我要再变身…”
她每一次变身身体就变得丑陋肮脏一分。
周围的戏谑声越大,就越显得真实。
“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歧视我,霸凌我,我才没做错。”
沈琳从来没人喜欢,但也从来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可明明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不那么邋遢,却从来不那么做。
明明只要不乱扔用过卫生巾就可以不被其他人嫌弃,但从来不那么做。
明明只要不摆着臭脸,使唤别人,就能交到朋友,但从来不那么做。
因为那都是别人的错,不是她的错。
“变身,变身,变身”
“好疼,好疼,好疼”
身上的肉皮从内向外绽开。
每一次变身都膨胀起来,周围人嘲笑声音更大了,肉体上的疼痛变得更加剧烈。
只要停止变身就能缓解。
可她却停不下来了。
“我要变回那个样子,那才真正是我,我要魔力,魔力呜呜呜”
这团肉球越变越大,直到……
噗
如同气球被扎漏了的声音。
整个身体直接爆开,产生了甚至超过疼痛魔法千万倍疼痛。
而且她意识极为清醒,不存在任何昏倒的可能性,所以她结结实实地承受了所有的痛苦。
不过对于沈琳来说这一切反而是解脱了。
终于要结束了吗?太好了,感觉就像是一场梦,醒来就好了。
……
意识从混沌中苏醒。
“我要喝口水,管家快去拿。”
她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自家豪华别墅里的床上。
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一片寂静。
费劲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家里。
而是在学校内。
学校?
可是自己已经好久都不上学了
“喂,死肥猪,快点起来啊,怎么不继续了啊。”
………
好像在哪听过这句话。
某种残存的痛苦刺激着沈琳的神经。
怎么感觉这一幕好熟悉。
课桌上之前有这么多划痕嘛?
沈琳鬼使神差地自己又在课桌上画了一道。
“愣着干什么,还记得你要干什么吗,你不要变身教训我们吗。”
“当当…然了。看好了……变身。”
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好痛苦,谁来救救我……
梦嘛,为什么醒不过来?
梦里为什么这么痛。
快点醒过来。
不能再变身了,是陷阱。
………
不,我怎么做的到,我只有,我必须变身……
我要赶快变成【绿藤萝】,因为那个才是………真正的我。
她们都会爱我,臣服我…疼痛就能停止了。
那么,就永远永远这样下去吧,【绿藤萝】!
……变身……
——————
江月阑坐在王座之上,看着沈琳躺在魔法阵中一副生不如死的痛苦面孔。
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复仇后的快感,而是满脸惆怅。
在使魔视角之下,苏白正在病房里安静地睡着。
“如果是你苏白今天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做?”
江月阑像是在问苏白也是在问自己。
小白是个善良的人,她应该是不会以虐待他人为乐的。
可是……
只是让这家伙就这么简单地死去,是否也太便宜她了。
江月阑调查过【绿藤萝】背景。
虽然对方极力隐瞒,她还是查到了不少。
沈琳,一个家境极好的人,却没有交过朋友。
对于魔法少女很沉迷,可那种沉迷就像是希望自己获得力量的沉迷。
上了高中之后就经常遭到霸凌。
按理来说是个很可怜的事情,但是只要了解过情况就明白这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目中无人,打骂同学,仗着家庭耀武扬威。
这才逐渐被孤立。
后来退学了,消失在了大众视野之中。
等到再出现,就是以魔法少女【绿藤萝】身份再次出现。
然后与传奇魔法少女【白鸢尾】组队更是令她变成了十分引人注目的魔法少女。
对于隐形魔法研发倒是一骑绝尘,天赋异禀,协会都认可她的实力。
可惜后来………
真可悲。
江月阑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然后眯起眼睛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绿藤萝】沈琳的性格就不可能是那次背叛事件的主导者。
一定存在一个主事者或者说撺掇者。
会是谁呢?是另外两名队友,还是协会某些人?
江月阑摇了摇头,想不太明白,又看向地上的沈琳。
此刻她的生命力已经消耗殆尽,这个魔法阵却还在给她输送生命力,但精神几近崩溃的她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她躯壳开始崩解,如同飞灰一般开始消散,宣告着这场“惩罚”的结束。
江月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看着那最后一缕飞灰飘入空中,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