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身上的情况好像和我也不太一样?哦,对了,你可以叫我珂希雅,或者幻影魔女,怎么称呼都行。”
黑发女性,或者说珂希雅,她看着陷入沉思的白发少女,发出了一声轻笑。
“还没搞清楚状况吗?我不认为你对魔女的事情一无所知,小家伙。”
“呼……我叫莉艾妮卡,详细说说吧,我的情况。”
莉艾妮卡叹了口气,她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魔女的真实性,身上这股媚劲儿加上似有似无的危险气息,估计没什么人比她更适合当魔女了。
自从回家偷了一趟圣剑,这麻烦事简直是一件接着一件,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现在她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该从何说起呢?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莉艾妮卡撇了撇嘴,这种俗套的剧情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总不能说她身体里寄宿着某个老女人吧?那她到现在怎么只是个三阶魔法师?
“当然,我没在说你是她,你也不可能是她。”
“你身上的魔女特质一点都不明显,不然你也不可能能在诺顿城活到现在,真是有趣。”
“她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一个诅咒?”
白发少女的表情稍稍有些绷不住。
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谜语人能不能去死”之后,眼前的这位幻影魔女终于话锋一转。
“原来是这样……呵呵,小家伙,你很幸运,如果我不出现,兴许你一生都不会察觉到你和魔女有牵连,我这一趟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珂希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懊恼的神情,手掌托着脸颊,好像在后悔着什么。
“其实我可以当你没来过。”
莉艾妮卡斜眼看她,对于这种突然找她又说一堆云里雾里的话的家伙,她真的露不出什么好脸色。
但是碍于对方的实力,机敏的她选择了暂时忍气吞声。
“那可不行~既然她不希望你知道这些,那我就给你一句忠告吧~”
“小莉艾妮卡,如果实在撑不住了,就试着杀死你的敌人吧。”
“什么意……”
还没等莉艾妮卡问出口,黑发女人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便缓缓化作一个影子,直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清脆的响指声。
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某一刻忽然有意识地接管了无意识的呼吸节奏,而你此前从未察觉到你在呼吸,你也没有窒息一样。
什么叫“实在撑不住了,就试着杀死你的敌人吧”?
杀死敌人,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吗?她又不是什么嘴遁王者,说上几百字就能化敌为友。
她这张嘴能不引起别人的敌意都已经竭尽全力了。
“真是……莫名其妙。”
莉艾妮卡摇了摇头,在酒馆里转了一圈找到了老板艾尔,表示自己有些累了,想要提前下班。
“没关系没关系,你今天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呐,早些休息去吧,剩下的我们能应付得来。”
“那就谢谢老板啦。”
莉艾妮卡点了点头,也没跟他客气,领了今天的工钱,换回了自己的斗篷,从酒馆的侧门溜了出去。
斗篷里的白发少女捏着手里的三枚银币,这是她今天晚上的工钱,又掂量了一下那位勇者小姐带来的一小袋金币,心里不由得感叹:
正经工作来钱实在是太慢了。
她可是立志成为小富婆,要去王城享尽荣华富贵的穿越者,怎么能受困于三枚银币的工作!
其实客观来说,一晚上三枚银币,已经比绝大多数诺顿城的居民赚得多得多了。
可她现在手里又拿着数倍于银币的一小袋金币,心中难免有些“赚快钱”的落差感。
接着,她又想到,明天韦斯特会送来三成的悬赏金,带着勇者小姐去一趟黑市,就又是一小袋金币……
不行,她现在还不能笑。
但是一想到明天之后她就能摆烂小半年,就不由得笑出声来。
幸好现在大街上没几个人,不然行人们看到这么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孩在这里傻乐,不知道会传出什么奇怪的传闻来。
回到了家,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上睡衣之后,莉艾妮卡就躺到了床上。
看起来今天没人找她的麻烦,大概……能睡上一个好觉?
白发少女裹着自己的小被子,舒服地翻了个身,再次蜷缩起来,渐渐沉入了梦乡。
……
“莉艾妮卡小姐,你在家吗,莉艾妮卡小姐——!”
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还伴随着不是很礼貌的敲门声。
莉艾妮卡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穿上拖鞋打开门。
“谁啊,大清早的……”
门外清凉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减去了几分困意,她这才得以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
“莉艾妮卡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是杂鱼勇者啊,大概是梦吧,今天怎么会做这种催自己去工作的噩梦。
莉艾妮卡在心里念叨着,关上了房门,正要走回去,重新瘫倒在床上——
“喂,清醒一点啊!莉艾妮卡小姐?!”
门外的金毛勇者猛地拍了几下门,莉艾妮卡听着这动静,不由得担心起自己家的门来。
见此情景,她也只好打开房门,把这个家伙放进来。
“呼,总算进来了,早上好,莉艾妮卡小姐的睡衣很可爱哦。”
亚芙拉进门之前礼貌地行了个礼,穿上了房子主人丢给她的拖鞋,走进了房门,好奇地打量起内饰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的,我不是说过,等我去诺顿府找你就好了吗?”
莉艾妮卡关上房门,怨气十足地看着这个大清早打扰她睡觉的勇者小姐。
“哦,巴伦特告诉我的,他说他不想看你一直这么消沉,想给你找点事干。”
“巴伦特——!!!”
莉艾妮卡攥紧了粉拳,在空中用力地挥了一下。
现在的她,清醒得可怕。
“所以你跟巴伦特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现在想找机会毒死他。”
“……大可不必如此,你要休息的话,我在这里等一会也是可以的。”
亚芙拉连连摆手,眼前这个白发小女孩的怨气可一点不像假的。
人,总是喜欢折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