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蕾娅打开房门
“东西放你桌子上了。”希尔文将之前的标本做了一下最基本的处理,和那瓶主脑的营养液放在了一起。
“ok,不过这东西要是做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找莫斯提。”
“你不会找他做交易吧?”蕾娅脸色一沉,找魔鬼交易从来没有好下场。
“怎么可能,我就是把东西扔给他,他似乎和镜之魔女有契约,要保护千境城的炉芯。在他已经和夺心魔闹掰了的情况下,没有理由不接受我的馈赠。”
“那就好,你要是敢去和他做交易,我死也要给你拖回来。不过——”蕾娅刻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先去洗了,这一身味道真受不了。”
希尔文坐在桌前,瞟了两眼蕾娅,正好撞上对方瞟过来的眼神,两股目光又同时收了回去。
蕾娅打开了浴室的隔间门走了进去,远远的就能听见放水的声音。
门没关。
在后来,巴克斯酒馆里的吟游诗人会这么描述当晚的事情,以《水调歌头·千镜旅集》记之。
雾霭盈盈绕,佳人池中邀。
解带欲寻归处,白藕露枝摇。
十指相扣侧卧,好酿琼浆玉液,今夜正乘兴,
巧言似薪柴,送我上九霄。
觅山峦,寻低谷,览林间。
此间极乐,人意凡情胜似仙!
莺歌啼叫婉转,浪起翻涌不绝,
温情好缠绵。
忘却红尘事,夜长又复焉。
其结果就是蕾娅会抄起家伙追出希尔文三里地。
翌日,早晨。
“早啊哈——欠——”蕾娅伸着懒腰。
“喏,早餐给你带回来了。”希尔文指了指桌上。
“你能把昨天的样本和早餐摆在一起是故意不让我吃吗!”蕾娅看着早餐旁边的生物组织样本,甚至还新增了一堆瓶瓶罐罐。
“我处理得又没有问题,你看一晚上屋子里也没啥味道嘛。”希尔文开始整理桌上其他的东西,药草,矿石,炼金工具,“争取在你吃完早饭前搞完。”
“真好啊不用睡觉大人。”
希尔文沉默地开始捣药,研磨,对于主脑他并不担心他的削弱药不会起效,而是主脑本身并非善茬。在希尔文的印象里,cr(挑战等级)应该被公会列为14。
就算是蕾娅,应该也没有14级吧,虽然她成天装唐也不知道上限在哪。
莫斯提大概只会保护他契约里的炉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乐于见到人类的痛苦和绝望,好推销他那该死的契约。
另外就是各大组织的有生力量了,但是除非是长生种,大概也是没见过主脑的,而主脑的心灵控制类技能可是初见杀高手。
这也是手册要写的内容,自己也不敢保证削弱能到什么程度,但是只要能让8-10级左右的战斗力能够上场骚扰,避开必死的攻击,就能争取到不小的胜机。
“蓝应该也没问题……虽然不知道他的等级,估计也是这个范围的。”希尔文喃喃自语。
“在说啥?”不一会的工夫,蕾娅已经打扫完毕站到了他身后。
“在想这个药能削弱到什么程度,你肯定没见过主脑,但是这是相当难缠的家伙哦。大意是真的会死的。”
“你在担心我吗?”
“相当担心。”
被突然的直球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蕾娅抓起了希尔文买回来的蔬菜饼和奶酪极不优雅地啃起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那我待会就出去问问了,你等我好消息。”
希尔文看了一眼光速吃完的蕾娅:“怎么今天不化妆了?”
“去小店里逛还化什么妆?”
“那你昨天没啥事不也化了。”
“……”蕾娅有点无语地看着希尔文,“刨根问底可是对女士很失礼哦?拜拜了您内。”
说罢,关门扬长而去。
总不能是青提前把计划泄露了吧?希尔文没多想,又开始继续制作了。
“很有趣的提案。”莫斯提十指交叉,坐在它的办公桌前,两边的女侍者一位是人类一位是魅魔,魔鬼们都很喜欢享受这种奢靡的状态,看得出来那位人类女仆战战兢兢的样子,不时还给希尔文打眼色求助。
虽然很想帮助这位可怜的小姐,但是恐怕这里的侍者没有一位是没和它签订契约的,而破坏契约就是与魔鬼本尊为敌。现在莫斯提最少最少必须是一个中立的阵营,抱歉了。
“怎么,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只要你,我想想看啊……”莫斯提玩味地看着希尔文,“把你那把刀借我玩一个星期,我就答应你在危机时全城范围内投放你的药剂,我甚至还能做点小小的,加强。”
“免了,莫斯提,我又不是第一次拒绝你,套路我还是算了。”希尔文摇了摇头,魔鬼推销的第一步就是让你对他的服务产生依赖,而并不收取你的实际价值,到后面待你习惯了他能力的便利之处后,再一口将你吞下。
“这些药剂我明天就会送过来,至于你用不用,我不在乎。”希尔文顿了一下,“但是我建议你,只要想保住炉芯,就这么做。”
“合格的挑衅。不过我想你应该清楚,不能战斗的你想在主脑出现时救下所有人,痴人说梦。”
希尔文笑了笑,走到了莫斯提跟前。
“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救下所有人,那种勇者传说在两百年前就过时了。告诉人们在天灾人祸时怎么能做到最好,才是我现在的目的。”
希尔文把手搭在那位女仆身上:“奥林哦,赐我疗愈的力量吧,治愈真言。”
女仆的颤抖停止了。她用长裙掩盖了她腿部的伤痕累累。
“别让你的魅魔玩太过了,虽然你这个魔鬼是没有心的,偶尔照顾照顾你的手下如何?”希尔文摆摆手离去。
希尔文在离开拍卖场时,又看到一名侍者带着一群护卫回来,身后还跟着几辆囚车。
这是又上哪抓奴隶回来了,希尔文厌恶地扫视了一眼。
“啊,希尔文阁下,您好。”侍者见到希尔文鞠了一躬。
“怎么?有事?”希尔文对这种事情没点好气。
“岂敢岂敢……只是我家主人说过,见到您不得怠慢。”侍者的面具下看不到表情,“斗胆问您一个问题,昨天傍晚您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傍晚?没有。应该发生什么吗?”
“那自然是没有,祝您明天竞拍顺利。”侍者又鞠了一躬,示意队伍跟上。
囚车路过希尔文时,突然传来剧烈的拍打声,警卫对着囚车施法,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希尔文回头,这叫声有点……熟悉。
没来得及多想,囚车就被队伍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