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利用修复水子家时的手段,转眼间就将伊田家修复如初。
“你什么时候来的?”水子问信使。
“吾听不懂哟。”
“别装蒜,你早就来了吧。”
“吾听不懂哟。”
信使不肯松口,水子没兴致纠缠下去。
想来信使也非单纯袖手旁观,或许做了手脚没让伊田的邻居们觉察到动静之类的。
伊田悠悠转醒,比尔兴奋得像狗一样用舌头狂舔她的脸。
“两位都安然无恙,皆大欢喜,吾先告辞……”
“等等。”水子一把抓住信使顷刻炼化。
“我们先来聊聊吧。”
伊田卧室,伊田、比尔、水子、信使三方齐聚一堂。
“真的没办法退出仪式吗?”
水子反复向信使确认,留不想要战斗的伊田继续参加仪式太过危险,伊田不像水子,没有必须战斗的理由。
伊田今天面对怪物时侥幸有水子,但明天呢,后天呢。
“吾只是一个信使,这事吾说了不算,汝说再多也没用。”
“不找你找谁,说起来,我还没问,你说你只是一个信使,那谁是仪式的举办者,邪神群吗?”水子发现了盲点。
“猜不出,是谁呀——”信使故意拉长声调。
“不说也罢。”水子冷哼,“还有一件事,我在战斗时使用秽暗之牌武装时出现了异状,怎么回事?”
“很简单,汝太弱了。”信使讥笑。
“汝承受不住秽暗之牌施加的力量,被其反噬,吾没料到汝如此柔弱,还以为不用说说明,杂鱼杂鱼。”
“啧,以后尽量速战速决,少依赖武装好了。”这是目前水子唯一想出的应对之法。
“接下来,你为什么不向伊田同学解释仪式的事?”
“她和汝不一样,没什么栽培的价值,这种吾为了凑人数随便找来的家伙不重要。”
水子站起身,打开窗,抓住信使,像投棒球一样扔出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你的事了,滚吧。”
“吾还会回来的!”
伊田目不暇接地看完水子和信使的整套互动,她到现在还没从死里逃生中缓过来。
“嘿咻。”水子坐到伊田身旁。
“信使的话伊田同学你也听到了,打算怎么做?”
“呃,嗯,呃……”伊田显然没想好。
“既然如此,你先跟着我,为防止你再次被袭击,我最近几天会住你家里。”
“我没问题,水子你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水子垂下视线,“母亲她出事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参加仪式。”
水子告知伊田自己参加仪式的来龙去脉后,心情舒坦很多,关于仪式她一直憋在心里,找不到人交谈。
“原来如此,我明白川海同学的决心了,我会协助你。”
“伊田同学管好自己先。”
伊田认真地与水子对视,说:“作为男人当然要保护女生,这也是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
“若要以男人自居,你起码解除变身再说。”
水子眼珠子转了转,抛出一个问题。
“伊田你在我成为参与者前就老是躲开我,是什么原因?”
“诶嘿。”
“别想蒙混过关,快回答。”
伊田扭捏了一番,从外表上挺可爱,不过想到她之前是个男高中生就有点恶心。
真相十分乏味无聊。
伊田那段时期不是躲水子,而是与所有人保持距离。
青春期这一悸动的年纪,女体化的青年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来探索新身体的奥秘实属正常。
简单说,伊田沉迷于给变身后的自己各种换装,去大头贴机拍照,又害怕被人发现,整天跟做贼一般。
看到伊田拿出一盒子的照片后,水子忍无可忍。
“怪不得怪物会找上你!变身是这么用的吗!”
“对不起!非常抱歉。”
伊田之后面临的,是水子长达半小时的说教。
今晚,水子在伊田父母的房间睡下。
或许是睡在不习惯的床上,水子做了一个令人厌烦的梦。
梦里有个声音嘲笑她。
汝还觉得参与者是空有人类外表的怪物吗?
汝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汝等皆一样,皆为渴求愿望实现的痴狂魂灵,汝等皆为人类。”
汝的双手也已沾上鲜血,汝不过走得更远,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水子说着梦话。
“我和你们……绝不是同类。”
房门外,比尔将整个身子贴在水子居住的房间门上。
那双冰冷的蛇瞳一眨不眨,向锁孔内窥视。
月海原市的下水道,一个披着破旧灰袍的人影走在这潮湿的环境中。
它没有脚步声,不是因为轻盈,而是它的身躯由蠕虫群构成。
逃走后,它躲到这里,为下一次行动做准备。
恐怖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藏匿。
此时,两枚快速飞行的物体从虫群身后袭来。
虫群没有眼睛,但能知晓周遭的一切。
虫群四散又聚拢,躲过攻击,也弄懂了向它射来的是什么。
两枚印着五角星图案的符咒。
“还算合格。”
一名穿红白服饰的巫女从虫群身后漫步走出。
“别怕,我不是秽暗仪式选中的参与者,对像你这样的秽暗伪物毫无兴趣。”
巫女身后的黑暗中,持续不断地传来躁动声。
“对不起,夜魇们有时候会很吵,聊正事吧,我希望你能与我合作。我的名字叫稻叶广平,还请多多指教。”
巫女从袖袋中拿出两张秽暗之牌。
虫群沉默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