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不远处的道路上,一具具苍白舞者争相以舞蹈的方式向前移动,具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当舞者们全部从那条街道离开时,赤目带着水子从一旁的暗巷中走出。
“啧,得趁这个机会赶紧跑。”赤目扯了下水子的衣领,“你手里的符纸还剩多少?”
水子还没有从同伴逝去的冲击中释怀,只是呆呆地站在那。
“喂,问你话呢。”
水子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赤目眼中凶光乍现,她把她经过长期运动锻炼的手掌放在水子脸蛋上猛掐了一把。
突如其来的骚扰让水子一下恢复清明。
“你在做什么啊!”
“都是你不回答老子问题的错,快点说,你那里的符纸还剩多少。”
“……已经用完了。”
“啧,跟老子一样,那老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救你。”
“……”
“别像个哑巴一样,跟上老子。”
“为什么要带上我?”
“当挡箭牌。”赤目诚实地回答水子的问题,“现在班里还活着的人,恐怕只剩我们两个。”
听到赤目的话,水子震惊地瞪大双眼。
“留守在民宿的家伙们被杀完了,它杀人后数量会增加,这就是为什么刚刚追老子的那些东西这么多。”
“灯塔那里有另一伙怪物,人鱼模样的,数量非常多,除了老子以外的家伙也都死了。”
“鱼人?”和妖鬼联系起来,水子立马就想到了深潜者,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推测。
赤目身上不乏利器划开的伤口,看来她这一路遭遇不少苦战。
“接下来需要你跟老子一起去精神病院和神社,灯塔内部通讯器也没有向外沟通的信号,只能按地图那句话做,看有没有一线生机了。”
赤目说这句话的口吻是命令,她是不会给水子拒绝的权利的。
水子刚开口就听到一阵纷沓的脚步声。
苍白舞者们很快识破了赤目的计谋,折了回来。
“该死,就不应该跟你说那么多。”
赤目想从小巷的另一个方向出去,走到尽头时却发现这条巷子是死胡同。
身后苍白舞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赤目握紧棒球棒,做好浴血一战的准备。
“把眼睛闭上,不要看它们。”
“哈?”水子事到如今突如其来的发话令赤目一愣。
“这是一个猜想,反正我们也打不过。”
“ 他奶奶的,要死一起死。”赤目犹豫再三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两人甚至能感觉到苍白舞者身上包裹的布料的异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体却始终没有传来被刀刃切割的痛感。
“走。”
水子的声音传到紧闭双眼的赤目耳边。
赤目咬牙,横下心向前走去,中途磕磕绊绊地撞到了好几个舞者,甚至能摸到他们身上粗糙的布料,但始终没有遭受攻击。
两人闭着眼走出很长一段路,听不到舞者追赶的脚步声后才睁开眼睛。
“你是怎么知道的。”赤目审视着水子。
“是规律,它们杀人是有规律的。”水子把前往招待所时的被袭击经历告诉赤目。
“为什么舞者在酒店敲门时不直接破开房门?为什么舞者会在我们回头时动手?根据以往被袭击的经验猜想……”
“它们只能袭击看它们的人,没错吧。”赤目在水子的暗示下明白过来。
““正是如此。”水子懊悔地想,“如果能早一点明白就好了。”
突然,水子想起件事,转头问赤目。
“雾凇,你在灯塔找到过奇怪的纸牌之类的东西吗?”
“老子凭啥要……”赤目话刚出口,便看到水子伸至她面颊旁的小手。
“刚刚你捏了一下,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切。”赤目在身上摸索一番,拿出一张跟水子持有的妖鬼牌风格相似的纸牌,那正是深潜者的秽暗之牌。
赤目之所以能活着从灯塔离开,就是因为她拿到了牌后,把深潜者们重新吸进去了吧。
“果然。”水子说,“把它给我试试。”
“凭什么?”
“反正你也用不了吧。”
赤目不情愿地把秽暗之牌递到水子手上。
水子尝试找回之前的感觉,将封存在里面的怪物化为眷属释放出来,最后在多次尝试无果后放弃。
据信使所说,只有参与者能够使用秽暗之牌,而现在水子失去了变身能力。
“因为,现在的我不是参与者了吗。”水子喃喃自语。
“老子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与雾凇你无关,不是要去精神病院吗,出发吧。”
水子掏出那张变得皱巴巴的地图,沿着路线前去。
“ 喂,那张牌你该不会不打算还老子吧。”
“雾气又变浓了,雾凇要是想留在这里的话,我也没意见。”
“啊啊,该死的。”
赤目不情不愿地跟上水子的步伐,没再继续要求归还牌的事,可能她觉得,牌在水子手里能发挥出更大的效力吧。
妖鬼、深潜者,两者都是水子曾拥有的秽暗之牌中的怪物。
和苍白舞者们不同,这些怪物没有规则束缚,可以毫无约束地进行杀戮。
照这么来看,还剩下两处地点,那里有着的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