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华子顺着雷达罗盘上的指定地点,围绕着城市各处跑了一圈。
如果不是有认知保护这种东西存在,明天的头条新闻就将是利用火焰的推力在天上飞舞的超级女孩。
不知道该不该夸炎华子运气好,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被其他魔法少女找麻烦。
时间来到午夜十二点,一直移动着的那个坐标,在这个时候似乎总算跑累了,在一个地方停止下来。
无需多想,将除掉混沌视为人生目标的炎华子,必定会赶往那里。
“就是这里吗?”
这是老城区一处因烂尾工程楼形成的空地。
炎华子从高空落下,四处张望,并没有见到混沌的身影。
严华子考虑起被伊斯奇欺骗的可能性时,背后传来可憎的声音。
“汝是在找吾吗?”
炎华子完全不拖泥带水,转头伸手就是一道最大火力输出。
汹涌的烈焰裹挟着滔天的威势咆哮而出,在信使因火焰化为灰烬前,另一道白色的火墙出现,抵挡住炎华子的红色火焰。
长相阴鸷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炎华子瞳孔一缩。
“父亲?”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三泽炎华子的父亲三泽泷官司。
泷宫司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自己被邪神本能入侵而失控的不成器的女儿。
“变身。亚弗姆.扎。”
泷官司拿出一张秽暗之牌,在腰间上一划,轻声诵念出代表邪神的真名。
“Now, stretch forth your hand towards it, and let the flickering flame touch you,for only when you give everything, can you know Aphoom-Zhah!”
泷官司快速完成繁琐词句的咏唱,身上泛起魔法少女变身时特有的光芒。
泷官司再次出现在炎华子视野中时,已经是一名穿着白色高开叉短旗袍的十五岁青发少女。
没错,作为仪式的举办者之一,泷官司拥有和少女们一样的变身能力。
泷官司完成变身后,周围的环境里开始出现古怪的白色火焰。
这些火焰并不炙热,炎华子无法从中感到一丝热量,反而觉得寒冷无比,甚至更甚于那名伊塔库亚的魔女。
白色的火焰闪耀着寒冷的光辉,在宣告着自己与炎华子的正常火焰所应有的表现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父亲,请您让路,此身没有想伤害任何人,只是想除掉混沌。”
“我不会让你对信使大人出手,如果还执迷不悟,别怪我清理门户。”泷官司冷漠地说,毫无对炎华子的亲情。
炎华子将一团火焰甩向信使,泷官司则生成冰冷白焰相抗衡,此消彼长下是白色的火焰占了上风。
炎华子多次发出这种攻势,想找出父亲的死角去攻击信使。
令炎华子失望的是,父亲的防线滴水不漏,信使悠然自得地飞在半空,露出嘲讽的笑容。
“抱歉了,父亲。”
一团浓缩的红色火球在炎华子两手间出现,她做了一个拉开弓的动作,火焰随之化为箭矢的形状。
“接下来此身将使用最大火力去消灭混沌,如果您现在离开,便不会被波及。”
“乳臭未干的小鬼。”泷官司左手五指并拢,手臂稍稍前倾,手掌竖至身前。
“来吧,臭小鬼。”
炎华子手中的火焰越来越炙热,体感寒意却越来越明显,白焰压制了她的火焰,占据了周围更多的空间。
炎华子最大一级的出力,可以释放出15000℃的火柱,将一切炙烤为人间炼狱。
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实战中敌人不会给那么长的蓄力时间,所以炎华子要在对方完成蓄力前进行打断。
“让我见识见识吧。”
这时,炎华子看到父亲泷官斯的眼睛。
两人对视,炎华子从父亲眼中看到的是绝对的冷漠,对亲生骨肉的毫不关心。
本应被邪神克图格亚的意志压制的人性突然发作,让炎华子稍微想起了以前的事。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认可,无论做什么,父亲都不会多看此身一眼!”
“说够了吗。”泷官司打断道。
为了让父亲认可自己,炎华子手中被压缩过的烈焰体积骤然暴涨,而那把弓也随之变成了两三米高。
“这就是,我的……”
炎华子话还没说出口,便戛然而止。
并不是神性重新占据了炎华子人格的主体,而是她手中的火焰突然熄灭。
不知何时,周围的寒冷超过了某个阈值,冻得这个“炎之魔女”直打寒栗。
“因为离子的热运动,普通火焰才能持续发光发热。”泷官司淡淡开口,“只要冷到连微观粒子都无法运动,火焰自然会冷却。”
炎华子调动那与神名为克图格亚的火神相连的近乎无穷无尽的魔力,却发现进度极为缓慢。
不仅是使用魔力的速度变慢,动作、呼吸、心跳……所有的运动都在不断地接近停滞。
泷官司的白焰并非单纯的温度降低,而是在以亚弗姆·扎的权能,局部逆反热力学第二定律。
在白焰笼罩的领域内,熵增被强行压制,一切'变化'都被迫停滞,制造出类似时间停止的现象。
也就是说,炎华子陷入了完全动不了的境地,成为待宰的羔羊。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泷官司走到信使身旁,他现在这幅清冷的仙女皮囊和变身前真是天差地别。
“这样一来,也终于是把失控的垃圾废弃物成功捕获回收了,赶紧扛回去吧。”信使心情大好。
“那么下一步,该继续推进仪式了,为弥补耽搁的时间,让吾等加速吧。”
听完信使接下来对仪式的改动,泷官司罕见地提出反对意见。
“这一下步子会不会迈得太大了?”
“安心安心,吾自有分寸。再说也该给那些派不上用场的小崽子们长长教训。”
夜晚,伊田家的客厅。
伊田中途被尿意憋醒 ,去上厕所时看到了仍坐在客厅的水子。
“还在思考关于未来的事吗,大哲学家川海?”
“不,只是单纯睡不着而已。”
“这样啊,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是上床休息比较好。”
“什么,汝等要上床?”
“小心嘴被撕烂哦。”
信使突然出现、一张口就吐出令人震撼话语的习惯还没改变。
“你有何贵干,没事的话,我就把你扔出去了。”
“这次是非常重要的,吾甚至是大半夜来找你们哦。”
虽然水子对信使是否有时间观念持怀疑态度,但她还是让人家把话说完。
“失控者已被抓捕,仪式接下来将正常进行。”
那个女孩被抓了吗?毕竟是有几面之缘,水子希望她在信使手上能够安然无恙。
“咳咳。”信使刻意假咳,提醒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为了弥补浪费的时间,这一次吾将在城市中一口气投放这场仪式中所有秽暗之牌,一共六十六张,守护城市,免受怪物波及的工作就交给诸位了。”
“开什么玩笑!”水子怒拍桌面,这个数目的怪物根本不是她们现阶段能应付的。
“没错,没错。愤怒吧,尖叫吧,挣扎吧……从今往后,与怪物们战斗将是汝等每一天的日常。”
信使在月光下飞行,翩翩起舞。
“精彩的故事会越来越多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