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水子和猿虫仍然在各个不同的位面之间穿梭。
猿虫拼了命想甩掉水子,可是水子的黑色长鞭完成再生后,又一次缠住了它。
以水子的视角出发也很憋屈,明明有机会,偏偏不能对猿虫下死手,不然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原来的时空。
两者陷入死局,猿虫渴望快些把水子甩掉,而水子等着猿虫穿越回原来的世界。
“回到霓虹了?”
又一次穿越,水子看着周围是她所生活的月海原市,没来得及高兴,便发现异常。
此刻,城市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到处都是痛苦和呻吟。
城市中心屹立着一座黑色的、长条状的巨大高塔。
不仅是水子,猿虫同样也被这可怕的景象吓住,一时间忘了尝试挣脱出鞭子的束缚。
熊熊烈火中,几道人影走来。
乍看之下,他们就像正常的人类,但他们的五官在软化拉长,像蜡油一样滴落在地上。
这些人变形的五官长相各有不同,但大多数漆黑眼眶里会嵌着发出光芒的微小红点。
他们凄厉地叫着,手持菜刀、撬棍或别的什么武器,疯狂攻击身边同样异变的其他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水子心中大骇,难道自己离开这么短一段时间,城市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水子甚至在那些变形的人中看到有人穿着清竹高中的校服,她祈祷着自己关心的人还未遭毒手。
猿虫变得极度焦躁和不安,疯狂咆哮着,闪烁的频率比以往每一次都快。
可以往每次都会成功的时空穿梭却失灵了。
远处高大的黑塔转动起来,不,那根本就不是塔,是一个恐怖的活物。
那活物足有十人之高,黑红色类人形体,生有三条腿,一对巨爪和一条取代了头部的庞大黑红色触手。
只见那活物隔着极远的距离向这边一指,猿虫顿时爆裂开来,化作黑雾弥散,原地只留一张有空鬼字样的秽暗之牌。
状若高塔的恐怖存在没有停手,又将指头对准水子的方向。
“不要!我不想!这么毫无意义的死去!”
水子的心声如此嘶吼,那恐怖存在似乎理解了水子的意思,黑红色触手上竖着裂开的巨口竟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当黑红色的恐怖存在完全将手指向水子的时候,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预想之中的死亡并未发生,白色迅速涂抹着眼前的一切,水子被关进一个纯白的空间中。
“这一时刻很容易分辨,因为到那时,人类将会变得和旧日支配者一样:自由、狂野、超越善恶,将法律与道德抛在一旁后,所有人会在狂喜中高声尖叫、疯狂杀戮、纵情狂欢。然后重获自由的旧日支配者将会教导他们用全新的方式去呐喊、去杀戮、去狂欢、去尽情享乐,自由与狂欢的屠杀将如同火焰般燃烧整个世界。”
有人站在水子身后,念出上文冗长而难懂的内容,水子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空灵中性的声音了。
“别害怕,这样的未来还不是定数。”那人停止了喋喋不休。
“稻叶广平?”
“回答正确。”
此刻站在水子身后的正是那名曾经在竹林中见过,后来又连带整个竹林和神社消失不见的巫女。
“你到底是谁?”
水子看上去是因为被巫女救了一命才活下来,但她没有掉以轻心,这个巫女绝对不简单。
“我很想说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巫女,不过这样的回答恐怕无法让你满意吧。”
巫女耸了耸肩。
“隆重地自我介绍一次好了,我名为稻叶广平,乃是大深渊之主的祭司,为破坏混沌在月海原市举办的邪恶仪式而来。”
也就是说,这位巫女也是某个神的代理,而且站在仪式的对立面,水子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问:“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需要强大的仪式参与者作为帮手来和我一起破坏仪式,我帮了你不止一次,你欠我的人情也该还了。”
“如果我说不呢?”
为了让母亲从昏迷中苏醒,水子没有立场去放弃成为神的机会。
巫女眉头一皱,看出水子心中所想,说:“混沌欺骗了你们,完成仪式是无法成为神明的。”
“至少有希望不是吗,你不也没有信使欺骗我们的证据吗。”
“外面的景象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仪式完成后城市的样子。”
“对不起,只凭一张嘴的话很难说动我。”
水子的固执令巫女叹气。
“我可以把你送回原来的时空。”此话一出,水子就知道巫女要向她索求回报了。
“但作为回报,你要答应今晚陪我去一个地方,我需要取走在那里的一个东西,而且那里也有能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的证据。”
“可以。”
水子没有从这里脱身的方法,便立刻答应与巫女交易。
巫女手掌一拍,白色的空间开始解体,水子被迫从变身状态退出,犯起瞌睡。
再次睁眼,水子回到商场的后方,站在不远处的巫女手拿空鬼的秽暗之牌,身形慢慢变淡。
“这张牌的力量对你来说过于危险,在位面旅行的过程中很有可能来到刚刚的终末之时,因此这张牌就由我收走。”
“以及给你一个行动前提的忠告好了,依赖于牌的力量是会被侵蚀自我的,所谓的秽暗,是字面意义上的秽物。”
抛下这句话后,巫女的身形彻底消散于空气中。
“这都什么事啊……”
距离和橙约定的时间迫在眉睫,白忙活一场,半点好处没捞到的水子悻悻前往拉面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