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伊田。”
水子担心地看着倒在地上狂吐海水的伊田,敌人已经逃跑,先前招出来的蛇群也跟着消散。
“呕!”
伊田又吐出一大口海水,她就没停下来过,仿佛肺里的海水无穷无尽。
纵然施术者已经离开,伊田仍然受法术效应影响,即便借助解除变身后的身体重构,也无法中止。
比尔不知道为什么主人会变成这样,黑色的小圆眼直勾勾盯着水子,期待主人的朋友能有解决之法。
水子手足无措之时,忽听大门再度被打开,她以为是斯帕汀折返回来,便摆好战斗架势。
“闹的动静真大,我隔老远就听到了。”
空灵而清冷的中性声音在客厅回荡,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上午将水子带出异空间的神秘巫女,稻叶广平。
“我是来提醒你,别忘了之前的约定,今晚你得跟我走一趟。”
“等等,伊田变成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有什么不能的,我们有约在先吧。”
巫女不近人情的说辞令水子一怔,要不是看在对方帮过她的份上,水子怕是会直接把巫女轰出去。
见水子脸色阴沉下来,巫女将手抵在下巴上。
“既然如此,去除施加在你朋友身上的法术就行了。”
水子震惊地抬起头。
“怎么?她不是你朋友吗?”
“你……真能办到?”水子质疑。
巫女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在伊田脖子上轻划一下,效果立竿见影,伊田很快便不再吐水,就地迷昏。
“还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
“要不然伊田就有生命危险了?”
“不,要不然她的法术效果就自行结束了。”
怎么感觉这巫女不会说话呢?水子头上冒出黑线,不过这样让水子对巫女的防范心理稍稍降低了些。
“这法术是深渊之息,据我所知,秽暗仪式选中的参与者中应该是没有能使用这种正常的法术的。”
“难道我们使用的法术是不正常的吗?”水子捕捉到巫女话中的关键。
“你们参与者相当于是走了捷径,借助了邪恶的旧日支配者们的外力。”
巫女口中的旧日支配者大概就是信使口中的神,水子没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缠,把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巫女。
听完后,巫女饶有兴致的露出笑容,只不过是冷笑。
“嗯哼,蠕虫组成的怪物啊,看来那家伙不乖呢,胆敢擅自行动,回头得敲打敲打。”
水子没在意巫女口中“敲打”的深层含义,转而询问虫群怪物的情报。
巫女告诉水子,斯帕汀的种族名为蠕行者。
死去的巫师或女巫的意识可能会吸引蠕虫、蛆虫或其他蠕形的东西前来吞噬自己的身体,并把自己的意识烙印于虫群之上。
这就是斯帕汀拥有和人类相当的智慧,并能熟练构筑各类魔法的原因。
“原来秽暗之牌中的怪物还有种族的设定吗,感觉就跟真的存在一样。”
“怪物确实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巫女说的话如同向水子抛下一颗重磅炸弹。
“这些怪物被称为神话生物,绝大多不会在人类面前直接现身,并不为世人所知。”
“秽暗之牌记录了所有神话生物的数据,并在此基础上制造仿品,这就是你们眷属和武装的来源。”
“也就是说,秽暗之牌的怪物都是模拟出来的。”
水子很快镇定下来,毕竟如果邪神真的存在,那么存在怪物也不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事。
再说,无论是信使还是巫女,说的话都有待斟酌,耳听可不一定为真。
巫女点头,说:“至于那只蠕行者为什么会来找你们,我想可能是察觉到自己身为仪式祭品的伪物的事实,有什么破坏仪式的计划吧。 ”
“你的目的也是破坏仪式吗?”
“没错。”
巫女没有否认,也没有犹豫,明知参与者需要通过仪式来实现愿望,却还是把自己的目的直截了当地告知了水子。
“不过如果你今晚跟我一起去那个地方,看清仪式的真相后,我相信你会同意我的做法。”
“暂且相信你。”
情报交流完后,两人面面相觑,现在才下午,离人迹稀少的夜晚还有一段时间,她们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水子想抛出新的话题,缓和尴尬的气氛,但她社交这方面的能力值实在低下,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
“话说门明明上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专门开锁的法术,是敲击术的优化版,不用发出声音也能开门,几天前我的一个合作伙伴教给我的。”
到了晚上。
“唔,头好晕。”
伊田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被海水灌肺带来的难受感至今还在她胸中萦绕。
伊田体质太差,这一昏就是几个钟头。
家里被收拾了一番,原本因为打斗一片狼藉的客厅也差不多恢复如初,这都是水子在闲暇时的功劳,巫女也有来帮忙。
茶几上,放着一封写给伊田的信。
“我跟某个搓衣板巫女出去一趟,你在家老实呆着,要是有怪再上门,打不过就跑。”
“搓衣板巫女是谁啊……”
只有比尔这条蛇的家里,自然没有人为伊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