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橙救到手后,水子沿原路返回。
路上,水子顺手干掉了遇到的所有古老者,拿到了古老者的秽暗之牌。
就是没见到朝日口中的女仆,这让水子稍微放心不下,不过想到粘液怪物会拟态,能变成人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在与它对打的时候其没有表现出什么智慧。
还有一点奇怪的,水子杀死粘液怪物时并没有掉落牌,难道这怪物是某个参与者人为搞出的?
无论如何,现在橙回来了,这是最重要的。
走出洋房前,水子解除了变身。
朝日和押着朝日不让她逃跑的夏阳在外面等候多时,当看到水子成功背着冲出来时,朝日脸色惨白,夏阳则长长吁了一口气。
“你成功了!”
和当初踢水子肚子的夏阳对比,难以想象这个对水子无比热情的夏阳是同一个人。
“嗯,算是吧。”
即使还存在一些疑点,水子这次行动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橙会和秽暗之牌相关的事扯上联系是她没想到的。
“需要我帮你背吗?”
夏阳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川海水子是谁?能单挑她在内的数位不良的女人。
“行。如果你累着了,随时可以换人。”夏阳点点头,又转向另一边压低身形试图溜走的朝日。“你可不准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走。”
朝日灰头土脸地停了下来,她的橙学姐被救下来了,现在她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对付呢。
“我能看看橙吗?”
水子点了点头,接受了夏阳对橙的关心,在她看来,橙的睡眠很平稳,不会出什么事。
夏阳把手放在橙额头上,熟悉的温度传来,无论从哪里看,水子背着的就是活生生的橙。
随着夏阳将手向下移,她却突然面色剧变。
“怎么了?”
夏阳没有立刻回答水子的问题,而是将一根手指放在橙的鼻下又试了几秒。
“怎么了?”水子又问了一遍。
夏阳面露惊恐,告知水子真相:“你背回来的橙,根本就没有呼吸。”
水子不敢相信,如果这么长时间橙都没有呼吸的话,她不可能活到现在。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本来想再玩一会。”
悦耳动人的女声,从水子背后传来,橙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了。
不,虽然音色跟橙一模一样,但水子的灵魂却否认了她是橙。
“你到底……”情况尚不明确,水子当即就想把背后这个“橙”推开,对方却死死抱住了她。
以水子解除变身后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这股怪力让水子更加肯定对方不是橙。
一阵钻心的疼痛令水子失声,她背后的“橙”以双手撕裂水子后背的血肉,随后将一只手探进水子的后背。
那只水子熟悉的,总是挽住她脖子的手,轻松地穿过肋骨的缝隙,握住水子身体内那颗不断跳动着的物体。
然后,一把将那个东西拉出。
“橙”将水子血淋淋的心脏缓缓拽出,放在手上把玩着,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朝日记得那非人般的僵硬笑容,这是她的橙学姐绝对不会有的,而是那个危险的女仆脸上才会出现的。
血液倒流进水子空洞的胸腔,传来令人不适的哗啦声。
“真是糟糕,一不小心露馅了呢,本来还期待能有什么有趣的发展呢。”
那个伪装成橙的东西开始变形,先是溶解成一团粘液,腐蚀性灼伤了水子衣服下的皮肉。
紧接着,粘液在水子背上完成了塑形,变成一个高大的女仆,体重也随之改变。
教唆朝日的女仆从一开始就是粘液怪物所变,之后又变成了水子救出来的橙!
“啊啊……啊!”
朝日是反应最快的一个,立刻转身向后倒去。
“不行哦,我不是跟小朝日说了不准把外人带到这里吗,虽然本来也打算今天晚上去你家住去清理您,但是不听话还是有惩罚的哦。”
女仆说着,压载水子背上的身体骤然膨大,直接将水子压垮。
女仆的半边身子已经增殖成了足以形成潮水的原生质,这些原生质向逃跑的朝日奔涌袭去,很快将她吞没。
“吃了顿饱餐呢。”
朝日的身体很快被女仆分解,收回增殖出来的那部分原生质后,女仆的体重恢复了正常,可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变……”
因失去心脏咳血的水子想要唤出邪神牌变身,但几乎在下一刻,她双脚双腿就被背上的女仆碾碎。
虽然唤出邪神牌只是一瞬的事,可口袋空间具体的位置位于参与者的手边,失去了双手的水子,无法从另一个相位取出牌来。
“虽然我对参与者并不了解,不过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谁叫您杀了我这么多曾经的主子,它们之后对我还有点用呢。”
女仆作为秽暗之牌中的怪物,在进化出常人的智力后,清楚仪式的基础规则。
水子失去了心脏和四肢,全身几乎粉碎性骨折,已经无力反抗,全靠体质比常人强来吊着一口气。
在女仆眼里,水子是个将死之人了,于是接下来她又把注意力转向夏阳。
女仆从水子身上下来,动作缓慢地来到夏阳身边。
夏阳第一次面对恐怖的怪物也很害怕,如果不是朝日跑得快,她恐怕也会跟着盲目逃跑,然后被吃掉。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把橙藏到哪里去了!”
哪怕到这种时候,夏阳第一时间关心的也是橙。
水子也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抬头,等待着女仆的反应。
女仆当然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是出自恶趣味,她还是回答了。
不是用语言,而是动作。
女仆的下半身张开一张大口,从里面吐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放到二人中间。
那东西像是人类,却又让人不敢承认。
那不过是一团血肉。里面的每根骨头都被压碎折断,上面还覆盖着一层令人作呕的黑绿色粘液,头部完全消失无踪。
血肉之上还有一些残存的生前用来遮掩身体的布料,是灰色的清竹高中制服。
这血肉正是被女仆咽下肚中,故意保留至今的暮澄橙。
“本来是给那个孩子看的,现在你们的表情也很不错呢,啊,人类真是又美味又好玩。”
在快要崩溃的疯狂中,夏阳挥起拳头抡向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