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天上那是什么？”
老城区虽然人口总数比新城区少得可怜，但其低廉的房价成为了中下层和下层人士的不二之选。
一间简陋的小屋内，一个男孩伸手指着窗外，对他父亲说。
“老爹，有两个大姐姐在天上飞，她们是凹凸曼吗？”
“你小子在说什么胡话呢？是看到飞机了吧。”
男人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顺着儿子的眼神看向窗外，随后惊掉了下巴。
他的儿子没有说错，窗外有两个没有依托任何技巧就腾空飞起的女人在空中战斗。
一个是绿色的小姑娘，另外一个是穿着女仆服的年轻女人。
然后，女仆将自己的双手十指相扣，当做锤子向那个小姑娘的身体砸下。
小姑娘的身体如脱线的风筝一般向下坠去，砸塌了这对父子家的天花板。
自从女仆同样完成分析适应，更改精神结构，掌握高强度念力后，水子就和她一直在进行空中拉锯战。
利用念力将自己悬浮，在空战中能做出的行动比单纯用翅膀飞多得多。
这种操作需要很高的念力精度与强度，不进入二次解放状态下是无法做到的。
空战中，水子一开始还能打平，但女仆的念力不断进化，至少在精度方面已经超过水子，占了上风。
水子在父子俩惊骇的目光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截至目前，女仆的肉体强度也在不断飙升，刚刚那记攻击水子差点接不下来。
更糟糕的是，距离水子二次解放的维持时间，只剩两分钟左右。
自己真的能赢吗？
老实说，水子心里其实并没有底，但这件事已经不是能不能的问题，为了橙，她必须杀死这家伙。
说话期间，女仆也追了上来，从水子在天花板上砸出的那个洞那里落下。
女仆的那张脸可谓是诡异至极，皮肤下仿佛流动着无数囊肿液泡，给 住在这里的普通人父子俩吓得一哆嗦。
女仆扫视一眼，发出两道念力斩击。
这念力斩击并不是冲着水子去的，而是冲着两个普通人。
水子闪身到男孩身旁，以长剑拦下一道斩击，又用念力障壁挡住了袭向父亲的那道。
“咕噜噜……嘟嘟咕……噜噜哒……Tekeli-li! Tekeli-li!”
女仆面容扭曲，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叫声，凄厉而惊悚。
“这东西……失去智力了？”
水子的猜想并没有错，改换精神结构本来就危险至极，何况女仆原本的精神结构还是采用从人类身上模拟的。
现在的女仆就相当于是重新换上一套新的能承载强大念力的精神结构，彻底丢失智慧和人格，重新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女仆的攻击被水子拦下，又缓缓抬起手。
扭曲的线条，常人听不到的轰鸣，水子心中警铃大作，女仆竟然学会了涡旋。
这个时候，哪怕水子出声提醒父子俩，他们也逃不出爆炸的范围。
既然如此，就在女仆的涡旋确定好坐标之前，将其带离。
水子展开差不多完全恢复好的翅膀，在念力的加持下，又一次使用了神速，带着女仆飞出。
强大的冲击力在父子俩所在的墙上开了个洞，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贯穿了所经过的每一处房屋，所幸这些屋子大多都是无人居住的。
被以音速撞飞的女仆没来得及设定坐标，失去指定坐标的涡旋直接在二人脸上爆开。
这次爆炸中，做好念力防护的两人都毫发无伤。
只是在连续高强度使用念力下水子有些气喘吁吁，女仆却仍精力充沛，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远远比不上非人。
如同先前适应完成的女仆面对二次解放的水子一样，水子也从现在的女仆身上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力。
水子很清晰地感觉到，女仆又完成了新一轮的事业，念力的强度和精准度都远超水子。
女仆双手交叉，以一个违反人类关节的角度扭转，水子再度感应到涡旋发动的前兆。
但这次并非一个涡旋，而是整个老城区的上空。
“开什么玩笑！”水子不敢置信。
因为规模比较大，这些涡旋并不是瞬爆的，但仍是没有留给水子脱离的时间。
水子唯一能从中逃脱的方式只有依靠神速，可神速刚刚使用过，她根本没有时间恢复翅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高空中响起，吸引了几乎整座城市的人们的注意，黑烟和火光在短时间遮蔽了老城区的天空。
这类事情似乎被认为是不合常理的，在下个瞬间就从所有人的记忆中被抹去。
水子从空中坠落，全力维持的念力屏障，没能完全护住她，被爆炸炸得浑身漆黑，仿若人形的焦炭。
所幸坠落的同时，水子的黑山羊幼崽武装仍在生效，在空中就完成了自我恢复。
“魔力不够了。”
修复全身大面积的灼伤，让水子二次解放，还能维持得时间，只剩下寥寥十几秒。
更糟糕的是，空中那张脸已经完全变成由肿泡和眼睛交叠而成的粘液的女仆又一次对地面的水子摆出那个奇怪的姿势。
这一次，对方将对整个老城区的地面发动大规模的涡旋。
这期的波及范围将不只是水子，恐怕老城区的所有普通居民也会因此殒命。
魔力量低下的水子，对于这招是毫无办法的，哪怕想救下所有人，也没有那个能力。
“不，是有办法的。”
实现魔力暴涨的方法，水子是知道的。
神话解放，将身体化为怪物，脱离人形，各方面都获得质的提升。
“真的能完成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我真的能做到吗，不对，是必须要做。”
用那种东西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没有代价的，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水子已经无所谓了。
水子的气势节节攀升，绝境之下，她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水子的意志冲刷着变身后与自己融为一体的邪神牌上的禁制，让生命得到升华，迈向一个更高的层次。
双方的气息一同暴涨，女仆率先挥下了手。
不过在那之前，某个在女仆笼罩整片老城区的念力范围内很远的目标，突然出现在了它眼前。
那无数只脓液般的眼睛，对上了闪烁三个问号组成的旋转图案的黄瞳。
背生拜亚基双翼的风菊凯西跨越空间，以瞬间移动的方式降临到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