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白推开宿舍门后,看见眼睛红肿的玛丽在储物柜里面翻来覆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玛丽此刻换上了那套生锈且缺乏保养的铠甲,里面的院服也被换成了利于作战的常服。
“玛丽,发生什么事了?”
“玛丽?”
玛丽从储物柜里面找到了一把生锈的手斧,好像没有听见星白疑问一样转身就要冲出门去,但被天生奇力的星白挡下。
“拉达,是拉达,她出事了。”
“在我回来后想去她的宿舍看看,但是她的舍友说她早就不在这住了。”
“没人在乎拉达,我问了半天才有一个说拉达向盖亚之森走去了。”
“那帮平民同乡会的混账,我要去找他们问问拉达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急、别急,你先理理思路。”
“等我一会,一会我陪你一起去。”
星白说完后走出房门,用自己的通讯晶石告诉贝拉,说自己明天的课程让对方帮忙上一下。
“另外,你和朵拉随时保持通讯通畅,我随时可能有事找你们。”
“遵命,公主殿下。”
得到贝拉肯定的答复后,星白也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找到并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服装,披着斗篷就和心急如焚的玛丽一起出门了。
此刻的太阳已经日落西山,许多身着院服的学生正在从教学楼走出,准备回到宿舍里来缓解下一天的疲惫。
“嘿!那不是玛丽吗?这不去找她”玩玩“?”
“你脑子被驴踢了?现在她据说有魔龙护着,你自己想去送死别拉着我们!”
人群虽然没有认出在人形状态下黑发金眸的星白,但都默契地远离玛丽。
“玛丽,她们说的找你”玩玩“是什么意思?”
星白看着远去的几个衣着华丽的高年级学生,好奇地问道:
“就是打我一顿或者找点什么乐子呗,学院暗中允许贵族子弟可以随意欺压我们这些普通人。”
“你不还手?”
“贵族打死我们只需赔偿点金币记个处分,我们要是打得贵族严重一点就要死。”
“敢还手的早就在绞刑架上挂着了。”
“不过大贵族们懒得欺负我们,小贵族们为了防止吃处分下手也没那么重,我们也就这么熬过来了。”
“只要我们能够顺利毕业离开学院,基本也是贵族起步。”
星白心中升起来一股浓浓的“爱人”之情。
“公主殿下您别多想,我早就习惯了,能在这里天天吃肉已经是我之前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了。”
星白没有说什么,因为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几句话是改变不了几代人形成的固有观念。
要想让一个人真正的发生改变,只能是让其自己去看,自己去经历。
星白收紧了兜帽,加快速度带着玛丽避开了衣着光鲜的人群,来到西方一号操场边的一个大木屋里。
在还没进去的时候星白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狂吼乱叫,一股奇特的泥土气息混杂着草药味道铺面而来,与操场上正常运动的学生们形成鲜明对比。
木屋附近独特的味道,让星白身前一个身着华贵的女子退后了几步。
有事来这里的不止有星白和玛丽,还有一对风度翩翩的贵族,光看几人的穿着那个女子比起星白来说更像贵族
“哎呦,不愧是那些烂泥巴待的地方,光是这股子穷酸气就能飘到几米开外,熏得整个木屋附近寸草不生。”
衣着臃肿、浓妆艳抹的女子动作夸张地表现着嫌弃之情,用带着甜腻的香水味的扇子捂着口鼻。
依偎在一旁同样面有嫌恶之情的男子怀中。
但星白觉得对方身上的廉价香水味比这小木屋里面的气息还要恶臭。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断绝一切关系了吗?”
一个穿着寻常院服的青年男子站在大门一边,满脸的疑问之情。
“我的小约翰呀,当然是给你看看我新找的、你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爱人呀!”
“这可是我为何离开你的证据,气不气呀?”
这句话一出,星白是不想和这对贵族沾上半点关系。
女子站在木门的门前,就这样花枝招展地发起颠来。
“是我那一级的约翰,来自我隔壁省的魔法天才。”
“据说当时约翰自愿放弃进入高等级的学府,而选择带着自己的发小进入基础学院。”
“结果他的发小,就是眼前那个女子,有了新欢后直接把约翰一脚踹开。”
“和约翰断绝关系后还跟脑子坏了一样嚷嚷着自己多么优秀,整天找约翰的麻烦。”
星白倒不是在乎这些爱恨情仇,只是非常生气这对狗男女堵住了自己原本的调查计划,尤其是在拉达还生死不明的紧急关头下。
但是那个女子脑子跟缺根筋一样,整个人像是一堵肥厚的肉墙一般堵在了木门前。
“我说,这位美丽的女士和优雅的绅士,能不能挪一下位置让我们进去?”
女子抬头打量了一下星白和玛丽,看见对方那可怜兮兮的穿着后眉头一皱,将声音调高八度说道:
“哪个不长眼的贱货!竟然敢挡老娘的路!”
而一边的男子则装模做样地抬手制止了女人的谩骂,用极其不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星白。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对小孩子下手。”
约翰一看苗头不对,急忙劝阻。
忍无可忍的星白直接一拳将那个贵族女子揍飞,用龙瞳盯着一边强装镇定的男子。
“你、你个贱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对象可是龙界首都市长的次子,你竟然敢打我?!”
“看样子你爸爸没有教你某些十分重要的东西啊。”
“在我今天心情变得更差之前,带着你的贱货从我眼前滚开!”
星白没有理会女子杀猪般的嚎叫,而是淡淡对着男子说道。
男子看见星白标志性的龙瞳瞬间冷汗直流,立马拽着地上跟死猪一般躺着的女子,如同落水狗般离去。
“抱歉,因为我的原因把你们牵扯进来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约翰明白星白绝非等闲之辈,下定决心要和星白结交关系。
何况眼前的一切严格来说也是星白替自己解了围,要不那个发疯的发小指不定能骂上两个小时。
想完利弊后,约翰主动伸手替星白推开了木屋大门,带着星白和玛丽进入了平民同乡会的秘密基地。
一股浓浓的甜腥气息扑面而来,星白觉得整个木屋里的画面必须尽数打上马赛克才能过审。
“是约翰啊,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约翰无视了这个赤裸身子的男子,带着星白和玛丽进入一旁的小屋里面。
“二位,尤其是玛丽,你们来这里绝对不是想要加入平民同乡会。”
“说吧,有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能帮忙的我都尽力。”
“漂亮,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
星白拉下兜帽,露出来了左眼上刺眼的疤痕。
“听说是你组建的平民同乡会?”
“是,但我在这里说话算数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自从拉达来到这里并成为副会长后一切都变了。”
“我们当时组建这个是为了互帮互助,共同学习,结果拉达进来后就开始推广神秘的石头水。”
“一开始那就是个难以下咽的蹩脚发明,但之后拉达不知道往里面加了什么,石头水变成了能够无痛提高实力的神奇魔药。”
约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庞,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命运所有的馈赠都暗中标好了价码。”
“一开始饮用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但随着剂量的不断增加则会出现认知错乱和典型的成瘾症状。”
“发展到现在,已经近乎70%的成员离不开这玩意了,而且饮用石头水也成为了平民同乡会的入会仪式和惯例。”
“我只能带着不愿意饮用石头水的30%成员离开了同乡会,但是留下的人依旧保留了我会长和创始人的头衔。”
“那你今天怎么会突然回到这里?”
星白察觉到了对方的反常举动,开口问道:
“我听说拉达成为最高领导人后还在吸纳新成员,我和跟着我的伙伴们商量后决定直接对峙拉达,逼迫她把这个同乡会关掉。”
“不能再让这个腐朽的组织祸害更多的人了。”
“但在正式行动之前,我决定提前来看看拉达的风口。”
“你知道拉达在哪里?”
“不知道,我听说她一般在这里呆着。”
星白听完后没说什么,起身带着玛丽和约翰仔细查找了木屋一遍,不出意外的毫无所获。
而从那酒气熏天、污秽遍身的同乡会成员上几人只能获得一部分梦呓般的痴语,根本得不到一丝有效信息。
等到几人再度呼吸到外面的清风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9点左右。
“玛丽,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拉达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急不得。”
接着星白转身看向约翰:
“你说你愿意尽力帮助我们对吧。”
约翰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叫上你能叫的所有人,让他们随时看着木屋,一旦发现拉达的踪迹赶紧联系我。”
“那我应该去哪里联系你?”
“你知道玛丽在哪吧?”
“我当然知道,她和我是同学和要好的朋友。”
“你找到玛丽就是找到我了。”
星白说完话后,就带着兜帽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开,悄悄地融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