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故事发生在星白从泰坦大陆返回后,盖亚学院第66界考生期中考试开始前的某天)
时间:盖亚历1954年9月末,具体时间未知,黄昏
地点:人类卡斯提利亚帝国西方行省,与精灵之森交界的德比城
卡斯提利亚帝国天空军团第六大队列兵,老威廉。
太阳落山了,整德比城都被浓烟和夕阳的余晖笼罩着。
粗糙的石板路上满是血肉和黑火药,绿头苍蝇到处乱飞,肮脏的腐臭熏得人直流眼泪。
但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去呕吐,所有都把嘴死死地捂住,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因为任何活人的动静,都会引来“那种东西”.....
我叫威廉,是属于帝国天空军团的普通士兵,绰号“青色军团”的一员。
不要看我的名字,就以为我是星辰军团的军团长。
我只是和那个威廉将军同名而已,不要大惊小怪。
整个人类帝国叫威廉的人,没有一千也有百八十个。
比如除了我,还有一个威廉跟我一起在天空军团的同一个百人队服役。
他的年纪比我小,所以我们两个在这个百人队里面一个叫老威廉,一个叫小威廉。
咳咳,跑题了,继续说正事。
根据百夫长介绍,我们手中名为滑膛枪的东西,是目前整个盖亚大陆上性价比最高的武器。
这确实不假,我一个区区二阶巅峰的水平,也能通过这能够量产的家伙打死一个三阶下阶水平的叛军。
当然,这也和对方没有开自己的魔法护盾有关系。
两天前,整个军团第六大队都得到了命令,前去帝国西方的德比城镇压叛乱,肃清叛军。
德比城的叛乱我早有耳闻,听说里面的叛军已经坚持了大半个月之久。
帝国常规的守备军面对叛军毫无招架之力,野战军也在赶来后也被迅速击溃。
皇帝和至高议会思来想去,只能是由帝国直属的武装力量出击平叛。
经过多重讨论,他们却只让我们天空军团的第六大队独自出发,而军团的另外大队加起来只派出去一个混合百人队。
据说那个百人队在一天前已经成功进城并修筑了前沿阵地,此刻正在城内坚守等待着我们的接应。
百夫长看完任务简报后表情很怪,告诉我们这几天内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还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三个月的军饷。
队里的老兵一看,能跑路的直接跑路了,实在跑不了的就在赌场里面一掷千金或者在酒馆里面喝个酩酊大醉。
我的同乡跟我说也要搭伙逃跑,但我因为曾经作为知识分子的自尊心还在作祟,最终选择留了下来。
三个月的军饷加上之前的积蓄,足够我咬咬牙买个通讯晶石了。
只要有了这个玩意,我就可以直接和千里之外的母亲通话了。
三天假期过后的百夫长在集结部队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缉拿逃兵,反而有点气愤我们为什么留下来的模样。
真是奇怪。
但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圣龙大人和生命之神的旨意,她和祂会保护好自己的信徒的。
毕竟没有她们保佑,我又怎么能够找到这个光是薪水就比我在家乡当教书先生多一倍的工作。
但这次,我错了。
经过漫长的行军,写完了遗书的我们踩着九月的尾巴进入了德比城。
整个城镇被烈火和浓烟笼罩着,穿城而过的德比河还是静静地流淌,各种各样的杂物和残肢浮在水面上。
整个城市都被帝国封锁了,在一个塔楼上,我看见了好几个其他天空军团大队的士兵。
这里的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好像城里面的不是叛军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
好吧,我收回我的话,这叛军比怪物还吓人。
那些穿着粗布衣服和冒险者服装,连盔甲都没有几副的叛军作战却异常凶悍,光战损比就打出了惊人的1:2。
要知道,平常作为精锐力量的我们在战斗中战损比经常是2:1乃至3:1,这还是对手都是其他各个势力精锐的情况下。
要是一般的野战军,我们能够打得更好。
而这些“叛军”(我觉得他们只是吓坏了的平民和冒险者)连一般的野战军都不如,十几个人只能凑出来一副胸甲。
这几个人有平民、有冒险者、有雇佣兵甚至还有之前派过来的帝国野战军官兵,成分复杂得像是我们吃饭喝的行军汤。
而德比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身处其中的我们一点魔法都用不了,只能用手中的滑膛枪迎敌,也怪不得上边让我们前来镇压。
毕竟天空军团是除了星辰军团之外,帝国最有名的低魔力者军队,我们在作战上并不是像其他军团那么依靠魔法。
小威廉在我旁边紧张地打量着被俘虏的叛军,老兵痞子杰克抱着自己的伤腿在不停地叫唤,军医约伯正在给杰克上药。
百夫长则在小队长的帮助下审讯战俘,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就顺势凑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你们是人类!”
“这怎么可能,现在城里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类!不全是那种东西了吗?!”
目光呆滞的叛军队长不管百夫长提出来的问题,只是做梦一般的在喃喃自语,另外两个平民装扮的“叛军”则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被气笑了的百夫长给了那个说话的叛军一巴掌,咧开大嗓门就吼:
“我们不是人类还能是什么?精灵还是兽人?”
“其实我们是哥布林,你们这群王八蛋满意了吧!”
百夫长气得握紧了拳头,差点就给叛军来上两拳。
“不不不,长官,我求您,我求求您说话小声点行吗?”
“那些家伙就在附近,他们很饿,他们很饿!”
“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可以吗?”
那个穿着铠甲的叛军队长满脸惊惧、用低微到不能再低微的语气恳求道。
我怀疑,要不是因为这倒霉家伙现在被绑着,估计能够直接起来给百夫长的鞋子吻出光来。
不过他口中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存在,是什么东西能够把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吓成这个样子?
因为通过这个小队长的制服来看,他明显是之前平叛失败的帝国野战军军官。
而且德比城不是已经战斗将近半个月了吗,怎么大街上连具尸体都看不见?
难不成死人还能站起来,重新走路不成?!
“站住!什么人!”
就在百夫长准备拿鞭子抽俘虏时,两个在后边站岗的补充兵突然大吼,把所有人都下了一跳。
大队在赶来的路上又跑了一些人,人数实在不够的大队只能在进城之前补充了些新兵,正在大吼的两人就是那个时候进来的。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影在向这边走过来。
“报上你的名字!要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一个哨兵把手中的燧发枪举了起来,准备开始射击,另一个哨兵则探头探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走!快走!你们想死别拉着我们一起!快走...饿!啊!”
好不容易安稳下了的叛军突然开始拼命挣扎,即使双手被麻绳磨得血肉模糊也不停止动作,直到被一边的军团小队长打了一枪托后才安静下来。
“吼——!啊——!”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那个晃晃悠悠的人影突然停止了前进,发出一声怒吼后红着眼睛飞扑了过来,抱着一个哨兵的脖子就开始啃。
“砰——!”
被惨剧吓着了的另一个哨兵拿枪就开,枪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十分明显。
枪声一响,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一下子出现一大堆密密麻麻的黑影。
他们,或者说它们都有着青灰色的皮肤、苍白的眼珠,蚊虫缠身,一看就不是活人。
这些怪物一个接一个地扑了过来,在疯子叛军的嚎叫声中冲散了我们的队伍。
一瞬间,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惨烈的呼喊。
“救救我!救救我!”
“它们在吃我的肉,啊啊啊啊啊!”
黑影就像是一条灰色的河流,把我们这个百人队冲得七零八落。
“我去....死人....死人真的重新站起来了!”
来不及惊慌,求生本能让我抓着小威廉跟着百夫长仓皇逃命,原本捂着腿哀嚎的杰克也急忙跟了过来,军医约伯抱着药箱跟在最后。
“去哪里?!这玩意怎么到处都是?!”
原本预定好的集合点明显不再安全,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士兵没一会就被从楼上下来的怪物扑到,腹腔被整个撕裂开来。
更多的怪物,甚至几个穿着我们军团制服的怪物,也步履蹒跚地从大队原本的集合点方向走来。
“不要去集合点了,那边不对劲,去教堂!”
我看见附近城区里面的教堂上有人举着火把,拼命地向我们释放着某种信号。
在众人的努力下,大家重新找到了逃命的方向,都朝着教堂飞奔而去。
“求求你们了,放我进去吧,放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约伯用力顶住了教堂的木门,听着老兵杰克在门后的惨叫声。
不一会惨叫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与吞咽声。
“咕咚!”
“咕咚!”
我听着这个声音,整个人开始缓缓卸力,滑到了地板上。
腿部已经受伤了的杰克根本跟不上队伍的速度,没到教堂就被一只只剩半截身子的怪物扑到,落到了队伍的后边。
要是我们等到他进来,那些红着眼睛与活人无异、会飞扑的怪物将会比杰克更快地进入教堂。
实在没有办法的我们只能是把杰克关在了门外,为了大家的安全牺牲了他。
就在我和约伯倚着木门喘粗气时,一个黑头发的少女从教堂楼上走了下了,原本的地下室也有几个人影出现。
少女的黑发上有着两个大大的圆润耳朵,看起来就像是我在家乡时经常看见的老鼠耳朵。
一看就是刚刚在教堂楼上,冲着我们挥舞火把的人。
不过我不记得兽人那边有鼠族啊,这又是哪里来的?
“被你们留在外面的那个人,被活死人咬了吗?”
少女的声音相当嘶哑,一看就是经常大吼大叫,完全丧失了女性嗓音所特有的温柔细腻。
“活死人?”
“就是那些会扑人、会咬人的怪物。”
不错,这名字还挺贴切的。
原来一开始遇见的叛军都把我们军团当作了活死人,才和我们玩命相搏的啊。
“杰克他......他腿被咬过了,但主要原因还是旧伤复发跑不动了。”
“那你们这样做是对的,只要是被活死人咬或者抓伤了,过不了一阵就会变成它们的同类。”
听闻少女的话语,所有属于军团的战友们浑身一颤,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有几个胆小的新兵更是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我是这些人的军官,请问女士你是教堂里面负责管事的吗?”
在我身边的百夫长站了出来,试图从这些德比城的幸存者们获取一些消息。
他们二人在商量的时候,我环视四周发现整个百人队因为混乱和迷路,现在只有不到20个人在教堂里面。
约伯给了我一瓶水,检查完我没有伤口后去照顾一个士兵了。
“OK、OK。”
“小姐们”,看样子我们确实撞上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但我们还有希望。“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原本的出发点和留在外围的军团成员会和,撤离这里。”
“不过根据这位女士还有她同伴们的观察,我们来时的那条路已经被名为活死人的存在完全堵死了,可能需要穿过另一条路回到封锁线。”
不过一边的鼠族看样子不是很认同百夫长的话,满脸的不乐意: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那些同伴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回去。”
“因为外面的封锁线正在射杀任何想要出去的东西,无论是活人死人还是活死人,我已经有好几个战友死在封锁线前面了。”
黑发少女将一把奇特的燧发枪扛在了肩上,腰上的武装带里面还放着几个圆柱形物体。
“那可能是误会,等我们出去了把一切说明白就好了。”
百夫长强颜欢笑,佯装镇定地给在场的所有人打气。
听说少女和她的战友是从泰坦大陆过来的,只不过因为活死人的出现,她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
“走吧。”少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扛着枪,带着另外两个德比城民兵一起加入了我们。
其余龟缩在讲堂的人对这个提议反应平淡,没有几个人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行动。
或许,这漫长的折磨和地狱一般的场景,已经让他们丧失了一切希望。
根据实战检验,少女的步枪(少女自己对那把奇特武器的称呼)比我们的厉害多了,其装弹时间短的同时武器威力还大。
这么一比,我们手中名为燧发枪的火器更像是之前的弓箭。
不过我们路上并没有开太多的枪,因为巨大的噪音和火光会把周围游荡的活死人尽数吸引过来。
在以三条生命为代价,艰难地到达德比城正西门时,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拦住了我们。
就其杂乱的制服来看,他应该来自之前帝国调过来平叛的守备军士兵,看起来有几天没吃东西了。
我给了他一部分我的行军干粮,他立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嗨,我说,你们要是不急着(咀嚼声)送死,就给我都停在这里(咀嚼声)!”
“(咀嚼声)看见那边的城墙和塔楼了吗?上面的人会射杀任何试图通过城门的东西,任何东西!”
男人吃完东西后开始喝小威廉递过去的水,还因为一边喝一边说话呛了两口。
“先生,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也是帝国军团的人,让我们带你出去吧。”
“你疯了吗!我说了,他们会射杀一切东西!”
“活死人、平民、冒险者和贵族,或者是后来没有撤出去的帝国军队,只要进了他们射程就会被杀!”
“他们也杀军团的人!”
“我几个小时前亲眼看到几个身穿你们这种制服的人,从走出去没有多久就被魔法打成了肉酱,我到底是哪里没有说明白!”
“先生,您被吓怕了,让我来给您示范一下....”
男人失望地摇了摇头,拿着长矛让开了通往城门的道路,但没有跟着我们一起。
“小威廉,你跟着我一起,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么的说法后,百夫长也害怕有问题没让我们一起上前,他单独带着小威廉举着火把和我们军团的战旗,高举着双手走向城门。
他们一边走一边喊着进来前制定的暗号,而剩下的每个人满脑子都是热水澡和热食。
“嗨!伙伴们,我们是天空军团第六大队的人,现在任务出现了....”
挥舞着白旗的小威廉还没有说完,我就看见他的头上爆出来一朵血花,半个脑袋都飞了出去。
“干!!!”
百夫长见状没有多费口舌,急忙躲到了一边的马车残骸后边,不停有弓箭夹杂着弹丸射向他。
“掩护我!”
或许是头脑发热想要逞一次英雄,我下意识地跨过了障碍,向躲在马车后边的百夫长飞奔而去。
“不,老约翰,你不要过来!”
“掩护他!”
鼠族少女没有多说什么,举起手中的步枪就打倒了一个在塔楼射箭的黑影,之后开始不停的射击。
而剩下的军团士兵眼见误会已经造成,也干脆举起枪来掩护我和百夫长。
我一个飞身扑到了百夫长的身边,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粗犷嘶吼:
“啊哈,这群逃兵居然想要活着出去?”
“听从主和军团长的命令,凡是逃兵一律不分身份就地处决,给我打得准点!”
“啊哈!我打到了一个!”
话音刚落,一个我们队伍中的人就被塔楼射来的弓箭击中,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老约翰,你怂了半辈子就非要在时候逞能吗?!”
“为了长官我乐意!”
我捂着自己的帽子,拿着手中的燧发枪开始对着塔楼上射击。
“走!走!”
那个邋遢的守备军士兵和另外几个军团战友推着大木头箱子过来,然后依托箱子举着枪对塔楼开始射击。
“这帮逃兵真有意思,勾起了我的兴趣了!”
“哦吼吼!看看他们挣扎的模样,多么无助多么可怜啊!”
“这群人渣还挺聪明,为什么非想不开当逃兵呢!”
污言秽语夹杂在枪林弹雨里面,一起铺天盖地的朝我们几人砸来。
但因为百夫长会一些魔法和队友给力,我们几个人回去的途中除了百夫长胳膊中了一箭,就没有什么意外了。
等我回来之后,身穿皮甲的德比城的民兵正捂着自己中箭的喉咙在地上打滚,鲜血已经在地上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溪。
“没救了。”
约伯简单检查过后,让一边的军团士兵给了那个年轻人一个痛快。
百夫长捂着胳膊,面色苍白,在让约伯给自己包扎的时候却没有追责我们向帝国士兵开枪的罪责。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绝到想让我们大队上千口子一个都活不了,全死在德比城!”
从军团长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得知了事情的大体原貌。
这次调动与其说是调第六大队平叛,不如说是军团高层借助德比城的意外来清洗异己。
整个天空军团现在只有第六大队还信仰着圣龙和生命女神,其他大队都信仰了名为“主”的未知存在。
一个和百夫长交好的其他大队百夫长在我们出发前,曾经警告我们百夫长会有人针对我们。
那时的百夫长以为其针对最多就是阻挠阻挠任务,没想到是让整个第六大队全部葬身在活死人之口!
“在听到塔楼上的人说要遵循主的命令后,我就知道我们别想活着出去了。”
“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不当逃兵!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当逃兵!”
百夫长发疯一般的嘶吼,鲜血在约伯刚刚给他缠绕完的绷带上渗出。
“可是长官,你不也是没当吗?”
“草!”
百夫长,这个坚强的中年汉子,第一次在他的士兵面前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别来这里面过家家了,你们盖亚人打仗都是这么打的吗?动不动就哭鼻子?!”
意识到鼠族少女还在这里的百夫长用力吸了吸鼻子,不再哭泣,问道:
“那你们现在还有什么法子可以离开这里吗?”
“我出不出去无所谓,但我手下的兵都要活着出去,我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信任!”
鼠族少女陷入了一种迷幻的状态,等了一阵后才说道:
“河对岸,我听说河对岸在活死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封锁了,那里可能还有活人和出去的小道。”
“列队!出发!”
因为我们和塔楼上交火的动静太大,方圆十里的活死人都被我们吸引了过来,只能逼着我们从地上转移到屋顶上进行移动。
在转移的过程中,我发现楼下的活死人种类开始变得愈发丰富。
在常规的人类平民和士兵之外,我还看见了一些身穿绿色制服、背着奇特武器的活死人,明显是跟鼠族少女一起从泰坦大陆过来的。
但是哪里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清楚,所有相关的信息全部被锁死,我只知道那里发生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最终决定跟我们一起行动的守备军士兵没能到达桥边,他在屋顶转移的时候被一个带着白面具的活死人抱着摔下了楼,瞬间消失漆黑的道路上。
在重新回到地面之前,我甚至还看见了一个哥布林活死人。
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我在外星球或者某个小说世界里面,而不是在我生活了几十年的盖亚大陆上。
而除了活死人之外,在临近大桥的地方我还看见了一些熟人,活的熟人
“小队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正是我那个小队的小队长,他此刻正带着另外三个士兵,从一个胡同里面边打边撤。
“长官?!老约翰?!”
“快走啊!这边不对劲,我们已经折了三个弟兄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语,一个冲破天际的嘶吼声响彻云霄,令人寒毛根根竖起。
只见一个穿着胸甲和头盔的活死人举着长矛,用完全反常的速度从巷子里面冲了出来,直接将小队长和另一个士兵串成了糖葫芦,深深地钉到了墙上。
“快...快...走!这里都是...怪物...怪物,你们...打不过的。”
在回光返照般地说完这句话后,小队长头一歪就失去了生机。
那个铠甲怪人则因为将自己的长矛插得太深,一时半会拔不出来,僵在了原地。
鼠族少女抓住机会,在我的掩护下一枪托打飞了对方的头盔,露出来一张早已腐朽的面容。
“我的天,这人早死了!他是怎么做到和活人一样行动的!”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就打断了民兵的话语,只见一个单手举着步枪的红头发鼠族歪歪扭扭地走出了巷子。
那个话还没说完的民兵再也没有机会把话说出来了,因为他的肺被子弹彻底洞穿,张口只能是往外涌血沫。
“香兰子!香兰子!你还能够听见我说话吗?!”
黑头发的鼠族少女明显认识这个红头发的鼠族,激动地在大吼大叫。
那个红发鼠族抬起来已经生蛆了的面孔,歪歪扭扭地举起步枪想要打出来第二发,手上的步枪却只有喀喀声传来。
“对不起,长官,我会让你安息的。”
黑头发的鼠族少女举着枪托,慢慢地往自己昔日的战友走了过去。
“迈克?!”
而赶到队伍前方的百夫长也发现那个穿着胸甲的活死人居然是第六大队另外一个百夫长,还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我说怎么进城后就联系不上你了,好吧。”
“现在让我们来把那场没有进行完的决斗,在这里弄完。”
迈克却根本听不懂百夫长的话,只是从已经腐烂的喉咙中挤出来丝丝吼叫,拿起拔出来的长矛就要发动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我们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嗷吼——!”
回应百夫长的是迈克一声不成人形的嘶吼,让人撕心裂肺。
在经过一番漫长而艰辛的战斗后,名为香兰子的存在被黑发鼠族用枪托砸烂了脑袋,迈克也被百夫长钉在了墙上。
但百夫长的肩膀在决斗之中被迈克抓出来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
在更多的活死人赶来之前,我们急忙躲到一边的二层小楼里面,用木板把来时的小路层层阻挡。
“姑娘,那个红头发的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你那已经死去的战友?”
“对,她是我的队长,在掩护我撤力的时候被活死人咬到了大腿,分开前还没事,再次见到她就变成了那副模样。”
百夫长苦笑着撕开了自己的制服,露出来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制止了约伯给他包扎伤口的举动。
“我的路看样子就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老约翰,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带着大家跑到河对岸,带着大家跑出去。”
临危受命的我站了起来,从百夫长的手中接过了象征权力的佩剑。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风信子。”
风信子在回答百夫长的问题时,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温柔。
听着百夫长像是临终告别的话语,小队还剩下的七八个人都把自己缩了起来,却连泪水都挤不出来几滴。
“风信子,好名字啊,你有没有什么劲大的东西,像是爆炸卷轴的存在?”
“一会啊.....一会我来给兄弟们放一个烟花,就当是为你们逃出升天助助兴了。”
“至少,在最后我将会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
百夫长的脸色逐渐苍白,滴滴的冷汗从他的发梢边低落,明显进入到了风信子说的感染发作阶段。
风信子将自己腰带上的几颗圆形物体拿了下来,交给了百夫长。
“来,我来教你怎么去用。”
在风信子的操作示范下,百夫长很快就学会了如会引爆这个不逊于爆炸卷轴的存在。
“走吧!兄弟们,跑到对岸,“我们”就赢了。”
我们能够通过窗户看见,在河的对岸明显有隐隐约约举着火把的身影,极有可能是之前派进来的军团百人队。
百夫长第一个从窗户里面跃出,大吼大叫的带着大多数活死人离开了桥边,消失在了远方。
不一会,那边就传来一声闷响,百夫长牺牲了自己,和无数活死人一起消散在了德比城中。
而我则强打着勇气,带着约伯和风信子,还有剩下的几人向桥的另一侧扑过去。
200米、180米、150米....
我们的脚步越来越快,桥那边的身影也越来越明显,火光越来越耀眼。
“他们穿的是我们的制服,真的是我们的百人队,我们有救了。”
虽然在上桥和过桥的过程中又折损了一个人,但剩下的人还是到达了桥的中央。
然后,举着火把的人转过身来,露出来了青灰色的皮肤和苍白的瞳孔,火光也在刹那间熄灭。
所有人都紧急地停住了脚步,有人想要回头跑却又跑了回来,因为后面的活死人也追了上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抽出来百夫长给我的佩剑,大声吼道:
“都别慌!全体都有,列队!”
“上膛!准备,发射!”:
......
“天空军团第六大队的全体官兵都清理掉了吗?”
“放心,我已经将他们全部派到了德比城,现在应该没有几个活着了的。”
“记住,要把那帮子无法腐蚀的顽固分子全部杀干净,不能让爱德华的意外出现第二次!”
“是,阁下!”
“另外,小规模的魔法限制器实战效果怎么样?通过验收了吗?”
“效果很好,阁下。只不过实验场地爆发了丧尸瘟疫,可能是偷走我们病毒试剂的人操作不当搞出来的。”
“你们这不大行啊,之前魔兽药剂丢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小偷不说,现在你们还把丧尸病毒试剂也弄丢了?!”
“请阁下息怒,属下罪该万死!”
“别能这些虚头八脑的,现在有人试图把圣龙的注意力转到我们深渊身上。”
“你们几个在事态恶化之前,赶紧立刻马上给我找出来,究竟是谁在从我们深渊这里抢人偷物,还给我们泼脏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