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性别焦虑

作者:灵梦ff 更新时间:2026/6/24 17:46:34 字数:2007

回到家,家里自然是没人的。

舅舅舅妈回来都比较晚,姐姐会提前把饭做好。

在这一点上,我是完全不如姐姐的。

做饭我是一窍不通。

哪怕长大后,我也依然笨拙。

但我也不是无所事事,我会把当天的课后作业写完,包括姐姐的那份。

虽然上课都没有听,但小学的题都很简单,对着课本找规律就好了。

这种事姐姐是不愿做的,她只喜欢背课文,这点与我恰恰相反。

哪怕背的磕磕绊绊,甚至根本背不出来,舅妈也会在她的课本签上“已背”的字样。

这样的家庭氛围,是我实在羡慕不来的轻松。

或许因为我是外来者,也或许因为我在曾经高压的环境下生活久了。

在面对舅舅舅妈时,我始终是拘谨而又小心,哪怕他们俩都是十分大方的人。

印象里的母亲是很严厉的,从小就拉着我背最讨厌的英语。

为此,我还离家出走过。

那天我4点钟就起床,独自一人跑去了每天上学的公交站。

在那时,汽车还没有那么普及,4点钟的马路上是没有一辆车的。

我可以尽情地在马路上走动,甚至躺着。这是在白天完全体验不到的感觉。

等到了五点,就会陆陆续续有出租车司机问我要不要走。我自然是摇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无所事事到了七点,我的肚子饿得再也坐不住了,可我的身上没有一分钱。

于是我就一直沿着公交路线走,因为只有这条路是我熟悉的。

走累了,我就想坐公交车兜兜风。

于是我用地上捡的金属纽扣假装硬币,顺利混进了公交车里。

那辆公交车是一辆环城车,就是起点站跟终点站是同一个,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坐到想下车为止了。

我一直坐到了下午五点,实在顶不住了才敲响了家门。

其实那时我已经做好了被打个半死的准备,祈祷着能吃上饭就行。

不过打开门后的母亲已经哭成了泪人,紧紧抱住了我。

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哭,而且母亲在家也没有做饭,她到底在干什么呢?

哭泣的母亲与疑惑不解的我,这一构图我至今仍历历在目。

直到现在,这样的构图已经反转甚至程度更深了。

哭泣的是我,疑惑不解的也是我,而且母亲再也不会回来,我再也拥抱不到母亲了。

妈妈......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呢?

你在跳下去的那一刻是否想过,这样的困惑会伴随我的一生?

“若是除了最重要的东西~”

“能够将其他的一切舍弃~”

“那该有多好~”

每当晚饭后,姐姐都会打开电脑播放她最爱的《犬夜叉》。

当《dearest》的前奏响起,钢琴声总会将我拉入悲伤。

那是不同于大提琴般低迷阴郁的悲伤,而是清脆的,清脆的就像打碎了为母亲送葬的花瓶。

我很喜欢滨崎步的歌声,她无论唱什么都能让人感到富有力量感与生命力。

当然了,更加引起我注意的是前三句的歌词。

除了最重要的东西将其他都舍弃,那该有多好。

那我是不是一开始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呢?

或许这才是我觉得这首歌悲哀的点吧。

第二天睡醒,我发现我的身体出现了全新的反应。

这种症状就是每当我睡醒后,就会莫名其妙的极度悲伤。

明明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但我的心就是会绞痛。

不管是午睡,还是晚上睡觉,这种情况一直贯穿着我的一生,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都没能好起来。

借着这股悲伤,我自然又找到了不听课的理由。

“枢,你为什么想当女孩子?”

我厌烦了窗外刺眼的阳光,扭头看向一旁的枢。

枢的反应有些呆滞,可能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问吧?

其实我也有想过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但我已经不想顾及那么多别人的感受了。

“由贵,你知道性认知障碍吗?”

对于这个词我完全是空白状态,我迷惘地摇摇头。

“简单来说,就是大脑所认知的性别和身体本身的性别不一样。”

“这么神奇?还有这种病?”

“怎么能是病呢?!”

枢对我的回答非常不满,朝我的大臂挥了不痛不痒的一巴掌。这巴掌的力度跟昨天办公室前拉住我的手完全不一样。

“我原以为你可以理解我的,结果你却说这是病!”

我还在一脸懵圈,枢已经别过头去,不再理会我了。

这不是病是什么?

这怎么听都像是一种精神类疾病吧?

其实那年的我并没有说错,在当时性认知障碍确实是一种精神疾病。

直到2013年后,这种病才被删除,而以“性别焦虑”来称呼这种心理状态。

这是否也说明,枢的想法其实很超前呢?

“由贵,站起来!”

曹老师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真是服了。

下课后,我示意枢让一下,我想出去上厕所。

枢没有让开,反而是将背靠在后桌,这下出去的路是被彻底挡住了。

没想到枢这样的人也会玩这种把戏。

面对这种情况我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直接踩着他的桌子过去就好了。

“诶,你!”

望着自己桌上的大脚印,枢气红了脸,也跟在我后面一起出去。

我以为他要逮着我揍一顿,便加快了脚步。昨天在办公室门前我便见识到了他的力气,我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我记得以前外公总叫我不要随便打人,会出人命。

听了这话的我便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打架能手,结果当我去挑战村里那些孩子时总是被打的落花流水。

后来我问外公为什么这么说,他给我的解释是:

我一双手都是“断掌”,会打死人的。

“断掌”便是手掌中间有一条纹路横穿过去,大概是一种手相吧?

我们那一直流传着“女人断掌不求人,男人断掌打死人”的留言。

像外公这么迷信的人,自然是信了这种傻话。

我肯定是不信的,因为我基本上就打不过任何同年龄的男生。

甚至是想成为女孩的男生。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