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李墨!”
“好像有人再喊我。”李墨似乎感觉有人在喊他,“是在喊我吗?”
“李墨,必要去哪里啊!”
“这个声音好像是李砚。”
“你的哥哥应该是梦游了,不能直接叫醒。”
“这个陌生的声音是谁,好像是个大叔。”李墨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似乎变得十分沉重。
“我记得我刚刚好像接了个电话,然后……”李墨仔细回想,可是自己的记忆似乎就停留在了电话挂断后,自己现在在哪,为什么会在这,自己完全不知道。
“这哪是梦游啊,你哥这明明是中邪了。”
“那……这该怎么办啊……”
听见李砚快要哭出来的声音,不知怎么的,他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啊。”李墨环顾了四周,周围几个常年在小区溜达的大爷,还有不少驻足的路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诶呀,小伙子眼神变水灵了,是不是清醒过来了。”一个拿着蒲扇的大爷说道。
“王大爷?我不是……”李墨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在小区门口的街道上。
“没错了,是清醒过来了,都认出我来了。”王大爷呵呵笑道。
这是李墨才注意到紧紧环着自己腰的那双手。
“哥……是你吗?”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李墨转过身,擦去了女孩眼角的即将溢出眼眶的眼泪。和周围的人致歉后,慌忙的离开了现场。
刚离开众人的视线不久,李墨就注意到,李砚的速度似乎有些跟不上,他刚想回头询问,却发现她的膝盖处,有着血迹,胳膊和腿上也有着几处淤青。
“你这是怎么了?”李墨蹲下身查看她的伤。
伤口很新,淤青似乎也是不久前留下的。
“刚刚……刚刚不小心滚下楼梯了。”
李墨想问些什么,又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让她趴到他的背上。
路上,两人没有任何话,就这样静静的回到家中。
“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在给她上药的时候,李墨诚恳地说道。
原本十分坚强的女孩听到哥哥的道歉时,泪水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紧紧的抱住了李墨,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李墨轻轻拍着李砚的背,轻声安慰道。
12年前……
一场空洞的极速扩张,吞没了一整个城镇,城镇超过九成的人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两人是幸运的,在这场灾难中活了下来……
同时,两人也是不幸的,他们在这场灾难中失去自己的至亲……
就这样,李砚抱着李墨哭了很久,直到李墨的衣服都被她的眼泪湿透。
李墨抬手拂去她脸上被眼泪打湿的碎发。
在李砚情绪稳定后,李墨才得知自己在接完电话之后没多久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往外走去,她想要拦住他却被活生生推下楼梯,再然后便有了小区外街道上的一幕。
虽然李墨对李砚的伤早就有着猜想,可当这件事完整的从李砚那得知后,却变得更加自责。
安顿好李砚后,李墨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开始思考了起来。
从李砚口中得知自己的行为是在接完电话之后变得异常,就是那通电话的问题,电话那头,应该是一个有着权能的猎人或是异人。
既然对方是异人或是猎人的话,就不是警察的管辖范围了,应该上报给猎人协会了。
在这个世界上,少数能利用“气”使用权能的人或是异人被称为猎人,而猎人协会便是官方认证的管理这些事物的组织。
“喂,您好,这里是猎人协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向猎人协会说明完情况,提供信息,做完这一切后,不知怎么的,李墨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抱着心中的不安,闭上了眼睛。
……
“这里是夜魔,目标丢失,请指示。”夜魔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
“辛苦了,返回驻地吧。”耳机那边传来了有些慵懒的女声。
“收到。”
“夜魔居然也没有抓住那两个异人吗?”通讯挂断,一个金发双马尾的外国女孩用着标准的普通话询问道。
“使徒的人都很谨慎,对我们肯定会有所防备。”电脑前的女孩推了推眼镜。
女孩留着一头深蓝色卷发,戴着圆框眼镜,看上去有一种慵懒的气质。
她拿起一旁的马克杯,喝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的额头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看上去更凶,开口时声音却十分温柔:“鱼书,夜魔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队长,”鱼书放下咖啡杯,“被使徒的那帮家伙跑了,不过好在没有出现受害者。”
“嗯。”男人点了点头。“那就好。”
“队长,为什么不让我和夜魔一起出任务,如果有我帮她,使徒的那帮家伙一定跑不了。”金发女孩有些不满的问道。
“暴徒,不能胡闹。”鱼书微微蹙眉,急忙制止了她无理的举动。
队长没有生气,轻声说道:“只是还没到时候,这次是我们第一次确切的捕捉到他们的行踪,仅仅是让夜魔过去打个招呼。”
渐渐的队长的眼神中散发出一丝寒光,“我们得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
第二天,李墨向上司提出了离职,原本便是暑假工,他的上司也没有多想便给他结清了工资。
回家的路上,李墨路过了一家咖啡厅,浓郁的咖啡香让他鬼使神差的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咖啡厅不大,环境却很好,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却一个人都没有。
“请问有人在吗?”
似乎听到动静,布帘后出来一个大姐姐,竖着一头干练的马尾辫,系着带有咖啡厅招牌的围裙,唯一反常的是,她的手上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小家伙,是想喝咖啡吗?”见进来的是一个男孩,不由得来了些兴致。
犹豫了片刻,李墨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拿铁,只等了片刻功夫,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就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李墨抿了一小口,浓郁的奶香伴随着咖啡的清香在他舌尖炸开,清苦回甘。
“怎么样。”女人托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很好喝。”简单却很中肯,“可以再打包一份拿铁吗?”
他想到了家里的妹妹。
“不着急,等你喝完我在帮你做。”似乎是听见有人夸她的手艺,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中又流过了一丝怀念。
“家里是有兄弟姐妹吗?”
“嗯,我有一个妹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指了指围裙上的招牌——“解忧”
“我的咖啡店叫做解忧,作为老板要是这么点察言观色的能力都没有,怎么给我的客人们解忧啊。”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女人把打包好的拿铁递给李墨时问道。
“我叫李墨。”
“李墨……”女人自顾自的念叨着。
正当李墨想要把两杯咖啡钱付掉的时候,二维码却被女人收了起来,“今天姐姐我星期好,给你免单了。”
“这……不太好吧。”李墨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付钱,却被老板再次残忍拒绝后,李墨道完谢,便想要离开。
“诶,等一下。”正当李墨要推开店门离开时,却突然被叫住。
随后,女人接下自己的手链,丢向李墨,“这几天把它塞进你的口袋里,就不会那么水逆了。”
李墨接住手链,粗略看了一眼,银白色的手链,上面还有一个精致的银色十字架。
“这可不是送你的,记得三天之后把它给我送回来。”
离开咖啡厅后,李墨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咖啡店,咖啡店很小,静静的待在街道上不起眼的角落里,牌匾上用艺术体写着两个大字——解忧。
南方的七月很热,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午饭的李砚早就满头大汗。
吵杂的吸油烟机声中,似乎参杂着几声敲门声,李砚没有注意,知道她做完最后一道菜关闭油烟机时敲门声才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她擦了擦汗,又理了理被汗水沾在脸上的发丝。
“哥,你回……”李砚本以为是李墨回来了,可她打开门的时候却愣了一会,随后脸上浮现出一脸的惊讶。
“李叔,你怎么回来了。”李砚掩着嘴说道,她的眼中却难以掩藏那份惊喜。
“怎么,不欢迎吗?就让李叔在门口站着吗?”见眼前的女孩似乎愣了神,李叔打趣道。
李砚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将人请进屋,招呼着在餐桌前坐下。
“半年不见,我们家小砚长开了,又变漂亮了呀。”看着自家的孩子成长,做长辈的哪有不开心的呢?
李砚被夸的有些害羞,跑到厨房去备菜去了。
李叔环顾了下四周,见家中似乎只有李砚一人便开口问道:“小砚啊,小墨不在家吗?”
李砚正拿着一盘花生米,一瓶二锅头从厨房走了出来。
李墨和李砚两人都不会喝酒,不过有时候李叔会过来做客,因此家里会一直备着一些。
“哥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好像是去辞职了。”说着又拿来一个酒杯,帮他倒满,“应该也快回来了。”
“哦……”李叔点了点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听说昨天晚上……你哥好像……”
说到这,李砚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眼中还有一丝后怕,“小区的大爷说,哥他中邪了。”
李砚向他叙述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渐渐的他的神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上报猎人协会了吗?”
“上报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叔又长长叹了口气,“猎人协会那群吃干饭的,上报了也是屁事不干。”说着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了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李墨一开门,边看到了满桌的饭菜以及桌前的李叔。
“李叔?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你李叔吗?”
“哪有哪有,我们兄妹俩巴不得李叔你常来呢。”说着把打包的咖啡,以及咖啡店老板给的手链放在了桌子上。
“哟,最近喜欢上喝咖啡了吗?”说着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串手链。
“没有,回来的路上发现一家咖啡店,挺好喝的,我就寻思着……”
“你这手链?哪来的?”
李墨把目光投到了那串微微泛着银色光芒的手链上“哦,这个啊,这个是咖啡店老板借我的,说能避灾什么的,说的挺邪乎的,还让我过几天还她。”
李叔皱了皱眉,随后很快就舒展开了,“我闻着这咖啡确实是挺香的,能告诉我在哪不,回头我也去买一杯。”
“你要是想喝就喝这杯吧,回头我再给小砚买一杯。”
“我一个长辈怎么能抢小辈的东西,多不像话。”
“是我欠考虑了,主要不知道李叔你会来,这饭菜也没什么准备。”
“不要紧,都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不久图个开心吗?”
饭桌上,三人聊往事,又聊两人的学业,似乎想要把半年的时光全部分享给彼此。
“小墨,听说高考考的不错啊,考上什么大学了?”
“柳城师范大学。”
“可以啊,当老师好啊。”
李叔停顿了片刻,又问道:“有去参加过猎人测试吗?”
“测了,咱这种老百姓成为猎人的机会太渺茫了。”李墨苦笑着说道。
李叔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恢复平常,“我看你小子小时候很有潜力啊,还以为你会成为猎人,以后带你叔吃香喝辣嘞。”李叔打趣道。
“我是没啥机会了,不过咱能指望一下小砚,说不定她能带我们,吃香喝辣呢。”
一顿简单的午饭三人愣是吃了一个小时多小时。
分别时,李叔把一枚硬币塞进了李墨的手中,“叔知道你昨天的事情了,其实你叔今天来多半是因为这事,这是我的幸运币,也先借你一段时间。”说着他拍了拍李墨的肩膀,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