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坑爹的黄金配方,真新是真的没想到带来的代价居然这么的......强劲!
果然便宜没好货!
但昨天晚上......
真新叹了口气,也明白昨天晚上是自己过于激动,也有点失了智。
再这么说也不应该揍现场的人一顿的,真新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暴力了。
而且是自己太过于贪婪了,夜予并没有说谎话,那个配方的确可以炼制出黄金来,也的确符合夜予说的不会有什么伤害。
炼金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钻到空子,既然自己可以那么简单的得到那一小粒黄金,那必然有着其他看不见的代价。
只是这代价......果然充满着恶趣味呢。
只能说幸好还能变回来吧,但真新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还是得要找到夜予问清楚。
但提到夜予......
真新并不会死要面子,激动过后的他很清楚昨天晚上就把夜予赶出去这一件事来说错在他这。
虽说夜予也有点自找罪受,但主要责任还是在他真新身上。
但还是要把夜予找回来,她至少也在家里住了那么几天了,她可是没有个合法身份的,身上也没有钱,虽然她在炼金术的造诣上很高,但不代表着能当饭吃......
不,真新感觉自己还是太小瞧炼金术了。
可至少要和夜予说一声抱歉。
那么,作为一位在炼金术方面造诣很高,也知道魔力和魔法的神秘少女会去到哪里呢?
也对,还有魔法的事情也得问夜予是什么情况,感觉魔法这东西听起来比炼金术靠谱多了,虽然在苏海竹那边评价不咋地吧。
“唉,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压下心中的繁杂心思,真新又偷偷观察起周围来。
现在是下课时候,男生们聚成一堆,女生们聚成一堆,走廊上传来一阵跑动声,接着的便是教导主任那中气十足的呵斥声。
一切......都很平常。
真新突然感到一股不真实感,看着眼前如旧的环境,前几天,尤其是昨晚的经历仿佛就是一场幻境。
夜予说过他对这些超自然,违背常理的事情接受度很高,但现在看来明明是比较迟钝罢了。
“呐呐呐,你有没有听说过市里最近的失踪案吗?”
“当然听过了!我爷奶都在我耳边天天唠叨,说外边危险,生怕我出事呢。”
“老人都这样,不是这个啦,我指的是有关失踪案的传闻。”
“传闻?”
“对,虽然警方没有通告,但近几个星期来不是没有新的人失踪了吗?结合上月那疯狂失踪的速度来看,有传闻说是那个凶手其实在准备什么血腥仪式,现在已经攒够了生命而停止杀人转而去召唤恶魔了呢!”
“唉?恶魔?你怕不是在编鬼故事骗我,只有小孩会被吓到啦。”
“不是,我说的是真话,可信度非常......嗯?高数作业?写好了你要抄吗?”
“给我!嗯......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失踪案,染染还说最终目的是召唤恶魔呢!”
“太小孩子气了吧,对了,我和你们说不要告诉别人啊,隔壁那个谁谁谁好像又谈新的男朋友了,好像还是......”
身边女生的闲聊混杂在这嘈杂的环境之中,但它们却没有随着人声泯灭,而是很精准地钻入了真新的耳中。
为什么会那么在意所谓的失踪案呢?
它们又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这些被报道出来的案件除了让人人心惶惶有什么用呢?
这么大的一座城,近千万的人口,其中只有寥寥几人成了那个案件里的人,这么小的概率,为什么要担心呢?
“啧,我在想些什么呢......”
这股焦躁是从何而来的呢?
也许,在真新接触到所谓的炼金术,听见夜予口中那说不出原因的危险,再次听到失踪案的事情,就会不可避免地将它们联系起来吧。
什么没有自觉,这些违背常理的事情不是一件件地在出现吗?
感觉到了自己身上那股升起的压力,真新吐了口浊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想不明白啊。
真新侧头朝窗外望去,数只飞鸟在树冠间穿梭。
离打铃还有一分多钟,但下节课的老师已经踩着台阶进到了班里。
愣了好一会儿,真新才堪堪从课桌内翻出了这节课用到的书籍。
现实就是现实,哪有什么不明的幻梦。
炼金术是真实的,魔法是真实的,夜予也是真实的。
遭遇到这些的自己,是真实的吗?
............
真新的学校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食堂好吃,但这并不能改变学校风评差的最终结果。
这间学校作为一所高中,没有学生宿舍,也就是不提供住校。
但是有上到七点半的晚自习。
本地的还好,外地来的可就骂破了天,经常能在校门口看到外地的家长跑来闹事或者要求转校。
但这些事和真新没什么关系,把那老妈病逝,老爹消失的经历拿给校方看,再加上要放学去打工的要求,真新便成了不用上晚自习的学生之一。
为什么要聊这个呢?因为今天的午饭有整块的扣肉,真新的心情挺不错的。
即便是在这所学校里,扣肉也是极其难得遇见的,不单单是因为那比手掌还大许多的大小,还有这些都是新鲜肉。
躲进食堂的一个小角落,坐在一个大部分同学根本不会踏入的区域,正当真新以为能享受这片刻的孤独时,不速之客便出现了。
戴着翠绿色美瞳的女孩出现了。
“同学,我能坐这吗?”苏海竹虽然嘴上还是询问,但屁股已经落在椅子上了。
真新往边上挪了挪:“你这不已经坐下了吗......话说你还真的把美瞳带到学校里来了啊?你班主任没吊你啊?”
“上课没戴,咋可能那么嚣张啊。”
苏海竹揉了揉脸,原本温柔的脸瞬间坨了下来,那股高雅的气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真新看着她每天装成这样,忍不住道:“你这样每天不累吗?在谁面前都装成那样。”
“不装不行啊,要是我这幅吊郎当的真面目传到我爹妈那里,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真新知道她家的情况,说苏海竹父母掌控欲强的话,她父母又没有真正逼过苏海竹,说不强的话,她父母又能随时随地因为一些不合心的事情训斥苏海竹。
话落,苏海竹也不避讳,很随意的就扒起了午饭。
“你别把饭粒搞到我这里啊。”
真新嫌弃地看着她那愈发夸张的动作,撇了撇嘴:
“那你为什么就在我这搞得那么恶心啊!吃饭就好好吃!你是小孩吗你还吃得满桌都是粘了你口水的饭啊!”
苏海竹倒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你是朋友嘛~”
“你逗我玩呢!唉,那阿成呢?你在他面前不装得更加离谱?”
“阿成是青梅竹马嘛~话说阿成真的把课翘了啊。”
“翘了,我记得他好像就是去年的这段时间变得不正常的?”
“是啊......”
“唉唉唉,别又突然悲伤起来啊,话说你今天怎么没和你的小姐妹们一起吃?”
“我有事找你。”
“......我猜猜,是不是因为有些话不好和你那些小姐妹说,但你又憋得厉害,所以就找我来宣泄怨气。”
“唉?你怎么知道?”
“那就别那么轻易地就被一两句话诈出来啊!你是笨蛋吗!”
............
晚五点。
天色随着云朵发红,夹着落幕的夕阳,映出了天际线边的火烧云。
因为夜予的事情,真新特意请了个假,所以他现在才能悠然自得地往家的方向前进,而不是兼职的地方。
好吧,其实没有那么悠然自得,真新又开始纠结夜予的事情了。
但想太多远不如上手干实在,可他对于夜予现在会出现在哪里没有一点头绪。
还是那句话,关于夜予他还没有太熟悉,更别说在这么一座大城市里找到她了。
还有苏海竹后面跟他吐槽的事情,对,还是失踪案的事情,虽然警方依旧没什么新线索,但他们发现原本随机新增的失踪案近些天来没有新增的案例了。
现在说这个干嘛啊......这不是尽让他真新徒增担心吗?
......找真云遥聊聊吧。
‘啪嗒——’
大门并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反应,它只是很正常的被打开了。
“......”
“......?”
真新和真云遥两人面对面坐着,只不过......中间间隔的距离有点远了。
真新看着单独搬了个板凳坐到小角落,脸上尽是严肃的真云遥,忍不住道:
“云瑶......坐那么远是何意味?而且还特意做出板正的坐姿,能不能别拿空气当桌子?”
“抱歉老哥,我近些天来得了一种会突发昏迷的疾病,我怕离你太近吓到你。”真云遥笑着道。
真云遥这话让真新一阵尴尬,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而后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异常正经道:
“抱歉云遥,昨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把变成女生产生的尴尬感和羞耻感发泄到你们身上的。”
“哦~~~”
真云遥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老哥居然会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认错,昨晚在看过老哥的神奇变化后,她便花了一个晚上去了解ts这个属性。
像自家老哥这样的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对ts的事情不承认,不同意,但被提到ts也会显得羞耻和娇羞,总的来说......
算是风味傲娇吧。
当然真云遥还是乐意看到自家老哥会认错的,与其凑热闹看自家老哥的囧样,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一点。
所以说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她接下来一定要少提到,甚至不提到ts的事情——还有夜予,以防自己的老哥再次应激。
她提着屁股下的板凳,快速回到了真新面前:
“老哥,那你今天咋那么早回来了?”
“那啥,咳咳,云遥啊,你觉得夜予会跑到哪里去?”
“啊?”
“你想啊,昨天那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把?再怎么说我们都同意她住家里了,然后现在又把她赶出去了。”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