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予!我成功了!”
待夜予顺着木梯走下来到炼金工坊时,就看见了真新正和她招着手。
夜予摸着刚刚被浴室门撞了一下的鼻子,快步来到真新身边:
“干嘛开个浴室门那么用力啊,洗完澡身上的水都不擦干净,滴着水珠就跑下来......”
可此时的真新可没空去想这些:
“别管这些了!我成功了!魔力剥离率到达百分之五十,炼制出来的修复浆剂已经能够治好它带来的代价了!”
“等等,你说什么?你将可以治好代价的修复浆剂炼制出来了?”
直到现在夜予才反应了过来真新到底在兴奋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眨巴两下眼,扯过真新递过来的手臂就查看起了上面新鲜的但马上被治好的伤口。
......是真的。
所以说这就是真新突然什么也不管的就从浴室闯出来给她撞倒,再冲进炼金工坊的原因?
好在门被撞开的时候真云遥躲在她的身后,没有再多撞伤一个人的鼻子。
说回来,这样算是灵感爆发吗?因为是突然爆发的灵感,所以要停下手头上的一切将这个灵感记录下来么?
想到这,夜予便扳起了手指头,数起了真新从魔力剥离率零到现在用了几天:
“一天,两天......额,这也太快了吧!?”
“咋滴,不行啊?”
“行,当然行,能快点当然更好,只不过......”
夜予撇了眼真新身后那散着的湿发,数不清的水珠正顺着发丝往下淌着,炼金工房那木质地面上已经蓄了一大摊的水出来。
完蛋了,地板要发霉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炼金工房防潮的时候,也不知道真新受了什么刺激,炼出来能达到夜予要求的修复浆剂居然会兴奋成这样。
以往有惊人进步的时候也没见真新能激两下,正常情况下,这时候她应该吐槽两句了。
所以......
夜予拍了拍真新的肩,认真道:
“先去把头发吹干吧?要不然会头疼的。”
“那修复试剂的事?”
“吹完头再说!你先冷静一下!我都不急你急个啥!”
“好吧......”
............
洗完澡什么也不干就跑出来会发生什么?
那就是家里的地上都会沾上水啦!
而且本来就刚下完一场雨,家里的湿气已经重得不得了了,真新又搞了这么一出。
总得来说,最后的结果就是地面上都是湿湿的,很容易打滑摔个底朝天。
真云遥捏着拖把来回拖了一圈,回到最开始的起点后却发现地上还没干,明明她已经把拖把挤得够干了......
有没有什么其他除湿的方法呢?
要不要试试将屋子里的窗户都关上,然后打开所有的房门,启动空调把整个房子吹干?
那样电费就要爆炸了......
将这些不现实的想法甩出脑海,真云遥便提着拖把下到了炼金工房里,准备好好清洁一下这没有通风的地下室了。
而相对的,真云遥在处理真新遗留下的水渍,夜予便帮着真新吹头发了。
真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后那头白发隔着沙发的靠背散到了另一边。
而在另一边的夜予正站在一个小板凳上,捧着这头半湿的秀发吹着。
被夜予这样捧着头发吹着,真新其实心情挺复杂的,这种被照顾的体验让她挺别扭的。
吹头发这种事,只有小孩才会让别人吹的!
真新本来是想自己吹的,那时夜予也同意了,结果嘛......
没过几分钟她就被夜予逮住了,夜予一摸头就发现了,真新的头发除了表面是干的,里面依旧全湿的。
最后搞来搞去就变成了现在这形势。
不都是头发吗?不就长了一点吗?随便吹两下不就好了?有必要吹得那么仔细吗?
不过这也的确让她冷静不少。
感受着头发被夜予的指头轻轻扯着,真新干脆闭目养神起来,开始在脑内整理起了刚才那次炼金留下的经验。
“呐,真新,刚才那下真的抱歉哈。”
吹风机‘呼呼’地吹着,扰得夜予的低声乱了许多,直叫了好几声真新的名字,后者才堪堪有了些动静。
“抱歉?可乐的事吗?”
“嗯。”
“你居然会感到愧疚?”
真新微微昂起头,有点意外夜予居然会道歉,但马上她的头又被夜予按了下去:
“别抬头,吹头发呢。”夜予顿了顿,继续道:“我也知道我有点过分了,真新你挺讨厌用这具身体洗澡的吧?毕竟强迫一个人接受某种事情,正常人都是不情愿的。”
“你能想到那么多?”真新的语气略显意外,夜予说的话和她的心情其实差不多。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的复杂哦。”夜予柔声道。
真新轻轻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感到了一股不对劲。
虽然夜予现在一副知道错误、不好意思来认错的小女生样子,但真新的直觉告诉她,这有问题!
“那有下次你还干吗?”
“那肯定干啊!下次我要换雪碧!可乐居然不透明啊!”
“果然......”
至少装样子也要装久一点,别刚甩杆就咬钩啊!
见夜予如此的无节操,真新都没什么心情说她两句了。
伪装被识破,夜予干脆也不演了,语气一转轻松:
“哎呀,这不是看你情绪有点不正常给你调整调整嘛。”
“哪里不正常了......”
“就说你刚才在炼金工房里的状态,那明显不正常啊!”
被夜予提到,真新回想片刻,好像......真的和夜予说的差不多:
“好像还真是?”
见真新应下,夜予扶住真新的肩膀,颇有兴致地道:
“呐呐,真新你是见到了女孩子的O体而忽然悟出来的灵感吗?”
“要是看O体能够提升炼金术的能力那么这个技术就要完蛋了啊......”
真新抖了抖肩将夜予的双手扯开,但后者还是没有放弃:
“能说说这种意义上的第一次有什么感觉吗——我说的是看O体这件事啊!”
“再强调一遍有什么意义啊......而且就算你问了我为什么就非要告诉你?”
“我们都住同一个屋檐下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你不也有一大堆事没告诉我么?”
“还真是。”
“别用那么想当然的语气啊!”
有时候真新是真想知道夜予的自信是哪里来的,怎么能做到如此的没心没肺。
她想对夜予翻个白眼,但翻到一半又意识到夜予看不到,便只好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但夜予依旧还在那毫无顾虑的继续说着:
“呐真新,既然炼金的灵感来源不告诉我,你能不能告诉我云遥亲为什么不能出门,是害怕门外的世界吗?”
真新身体僵住了,她没想到夜予的话题居然如此的跳脱:
“......为什么突然想了解这个?”
“关心还不行?”
夜予的语气显得有些轻松,但真新已经不知何时抓住了她握着吹风机的手,紧接着她便侧过了身,扭着头盯着夜予。
她那漂亮的灰色眸子微微低垂着,透着一股悲伤与纠结:
“别去了解了......你会讨厌云遥的......”
“嗯哼?”
夜予眨了两下眼,发现真新依旧满脸的认真。
她便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温柔不少:
“那......是怎么样的讨厌呢?”
“大概......是让你接受不了的程度。”
“这样么?真新,你之前向我了解的那些事,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你那不愿告诉我的,你来到这里真实的目的。”
“那你还记得原因吗?”
“因为......你认为现在告诉我的话,只会对我造成负面影响......”
“还有后半句哦,我会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所以说,你能在你认为的合适时机,告诉我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嗯......”
“好了好了!”
夜予的语气忽然欢快了起来,真新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被夜予推着身子扭回了头。
紧接着她便感觉夜予的指头浸入了发尾里。
“好了好了!先把头发吹完!”
“等等,你别挠我头皮啊!”
“我这是给你顺一顺!女孩子都这样的!”
“唉?真的吗?”
“是啊!现在给我低头,长头发就是这样麻烦,底下有些吹不到的!”
“哦!哦。”
............
半小时后,炼金工房里。
真新好奇地玩弄着自己那头吹完后蓬松不少的白发,而夜予正捏着她刚炼制出的一支新的修复浆剂端详着。
“颜色......达标,魔力状态......达标,至于效果......”
下一秒这支修复浆剂便被用在了真新的身上。
夜予看着她手臂上逐渐恢复的伤口,点了点头:“功效,达标。”
夜予踮起脚尖,拍着真新的肩膀继续道:“恭喜,你出师了。”
“这就出师了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啊!”
“那就再拜个师呗。”
“不了,您还是另寻高就吧。”
真新将夜予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开,双手抱起胸坐到炼金工房里的那个小沙发上。
她看着夜予整理旁边桌上剩下的素材,明白又完成了一个目标后,忽然感到一阵空虚。
学习炼金术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她好像并没有一个清晰的目标,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她好像就这么半推半就着被夜予推着往前走。
“夜予?”
她叫住了低头整理的夜予,只见她转过头,那根呆毛微微昂了一下。
“我是为了什么而炼金的呢?”
真新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