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予虽然平时挺大条的,但也能看出来真新这些天精神有点过度紧绷了。
她的目标的确是让真新成为一名了不起的炼金术士,但这又没有时间限制。
又不是说多少天内没成为二级炼金术士就要死翘翘了。
现在嘛,就给真新放几天假,休息几天。
期间真新又问了一遍有关那不清楚底细的危险,同时指责了一通夜予。
明明是夜予将这个消息带过来的,但现在却搞得她经常担心这个危险,反倒夜予却一丝担心都没有。
对此,夜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别担心,我会解决的,到时候你在边上看着就行了。”
“既然你能独自解决,那告诉我这个危险存在有什么意义......”
“不和你说这件事的话,你一定不会放我进这个家的吧?”
真新的嘴角一歪,这件事的确被夜予说中了。
虽说当时有被苏海竹说的那些话影响到,但也的确是好奇夜予口中的危险才放她进来的。
靠!真新此时才突然发现她居然这么容易的就放一个陌生人住进家里,还住了那么多天。
虽然现在说这些话有点像回旋镖。
真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想这些破事,还是和夜予说的一样,好好休息几天吧。
而且这几天的确一直在连轴转,现在她只想等过会变回男生洗完澡后好好睡上一觉。
想到这,真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出头,距离变回来还有个十几分钟。
于是,她抬起头,说道:“夜予,你先去洗澡吧。”
而夜予此时还在和地上扣着自己的手机。
等会?你在干什么?
夜予蹲在地上,扣着黏在地上的手机,但她的手却频繁地从手机中穿过:
“真新,来帮个忙,一时间忘了半虚化的存在了,导致手机没拿稳。”
原来是因为半虚化导致手机掉地上捡不起来了啊,真新还以为她又要搞什么不正常的事了。
真新蹲下身将手机捡起:“给你,放哪里?”
夜予拍了拍连衣裙上面的小口袋:“这里。”
“哦。”
见自己手机重新落回口袋,夜予抖了抖衣裙,往炼金工房的外边走去:“那我先去洗澡了。”
“哦......”
真新看着她的背影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半虚化的对象是任何物品,那么夜予身上的衣物会不会触发呢?
衣服在这个判断范围内吗?
但夜予是让她将手机放到衣服里面的口袋里的,说明夜予清楚衣服口袋是可以装东西的。
可如果在这个范围内的话......
那不就说明夜予身上的衣服会随时掉下来吗?
那不就成了O体了吗!
就当真新胡思乱想之际,炼金工房那木质的地板上传来了东西摔落声。
现场的两人都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源头,发现是夜予的手机穿过了衣服又落到了地上。
看来半虚化的诅咒会连带着衣服一起触发呢。
夜予转回头,却疑惑地发现真新不知道为什么低着头,脸蛋红红的。
后者察觉到了夜予的目光,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大步走到夜予身边,帮她把手机捡了起来,并且很大声的说道:
“手机我帮你拿着。”
但夜予只是好奇地盯着真新看,这直勾勾的眼神搞得真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想问问夜予半虚化与衣服的关系,但先前那个夜予衣服一掉变得光秃秃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且只要自己一开口夜予肯定也能联想到这件事,到时候就不知道夜予能嚣张成什么样了。
但现在自己明显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啊!夜予显然已经发现什么不对劲,毕竟脸都红成这样了!
话说最近脸红的次数是不是多了一点?
不管了!真新决定破罐子破摔,和夜予爆了!
但原本预想中带着冲劲的语气,到了嘴边又磕绊了起来:
“那啥,半虚化不是会让炼金术士接触不到物品嘛?那,那衣服还能不能穿啊?”
“你在好奇这个啊?别担心,代价是作用在整体上的,这件衣服也被包括了进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穿不上衣服......”
夜予叉着腰,一本正经地讲解着。
真新微微点了点头。
可突然间夜予话风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呐,为什么会好奇这个呢?难道是想看我身上的衣服因为半虚化诅咒掉下,看到O体的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吗?”
真新害羞地别过了头:“我没有!”
“没事的呦,满足一点你的x幻想也是可以的呦,只要真新你也让我看一次就可以了。”
“我没有啊!”
正当夜予准备继续逗真新两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电话声响了起来,打破了现在的氛围。
听见铃声,两人的状态都冷静了不少。
夜予指了指真新的口袋:“你手机在响。”
紧接着,真新便感觉到大腿上传来一阵抖动。
真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点心情。
她拿出手机,发现是一通电话。
而来电人是苏海竹。
她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嘛?
夜予已经好奇地探了过来:“谁啊?”
“我同学,你别管。”真新推开了夜予靠过来的脸。
后者朝她做了个口型,那是‘你现在是女生,注意声音’。
真新朝她比了个ok,接着咳了两声,才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先冒出了声音:“真新?你睡没?不过睡了的话应该不会接电话。你现在有空不,在家里吗?”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还在家里。”
“你的声音?”
“有点感冒。”
“感冒,你白天不是......算了,和你说件事。”
“?”
“我找你有事,现在快到你家门口了,来给我开个门。”
“?!!!”
“就这样,先挂了待会见面聊。”
手机中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顿了几秒后,真新才颤颤巍巍放下的手机。
苏海竹搞什么啊!这时候来她家里?
她现在还是女生啊!距离变回去也还有十几分钟,被苏海竹发现那不就完蛋了!
苏海竹口中的快到家门口可真的是快到家门口啊!
而此时夜予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袭来,还在那里逗着真新玩:
“怎么了怎么了?对面是女生还是男生?看你这表情......是女生吧!这么大半夜打电话过来,是要互说晚安么?没想到真新你作为女生看着清纯,而变成男生到了学校里居然到处留风情......”
夜予话没说完,就被惊慌失措的真新抓着肩膀摇了起来:
“完蛋了完蛋了!苏海竹要到家里了!”
“谁啊?”
“啊?!”
“嗯?你怎么这么慌?”
“不是!我现在可是女的啊!而且还有你和炼金工房的存在,被发现就完蛋了啊!”
“没有那么严重吧?”
“主要她是异常处理部门的人,也就是算是官方的啊!我们被发现就要被拉走做研究了!”
“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关系倒还行......这时候问这个干嘛?”
“你关系和她不错的话让她帮你隐瞒下来不就好了?”
“别把别人想成黑警啊!”
“那要不我们给她灭口了?”
“我们自己也别当杀人狂啊!”
“那只能拖时间了吧?你变回男生还要多久?”
“十几分钟。”
“她什么时候来?”
“马上!”
“行,我躲炼金工房里,让真云遥去拖一下,你就去浴室里等着变回男生,问起去哪了就说刚才在洗澡。”
“洗,洗澡?!”
“这时候你还别扭个啥啊?而且又不是没看过,反正已经看过一遍了,我警告你嗷,要是你不真的洗澡装装样子被发现其实是躲在浴室里拖时间,被发现了我可不管。”
“知,知道了。”
............
马路边,茂盛的绿植发出阵阵‘簌簌’声,繁杂的叶片被夜间的凉风吹得歪向了一边。
同样被夜风吹着的还有一名独自走在夜空之下的女孩。
“靠,清汐市这鬼天气,白天温度都上三十了,现在又冷个半死。”
苏海竹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身上披着的大衣。
其实她本想开警局里的摩托来找真新的,但这大晚上的扰民不好。
她只好打了个车出发,结果网约车只能开到真新家这边别墅区的外边,里面路太烂司机不愿意开进去。
所以她只好走进来找真新。
至于来找真新的原因......让我们暂且按下,先说一说苏海竹今天遇到的破事。
从放学后开始吧。
一放学,苏海竹就匆匆赶到了异常处理部门,这两天由于失踪案的事情格外的忙,她基本上都是一放学就过来的程度。
这两天异常处理部门再次忙碌了起来,这自然是因为失踪案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
失踪案从八月底发现首例,一直持续到九月中旬才渐渐停息。
半个月的时间市里失踪了十几个人,警方调查了许久,除了调查出受害者之间没有联系,也没有共通性外,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硬要说的话,那其实还有一个线索,那就是他们的消失很不合常理。
‘受害者是凭空消失’——这种荒唐的线索也被提了出来。
不过领导们似乎真的信了这理由,所以苏海竹在的异常处理部门才能加入了这个案子的调查。
不过异常处理部门加入之后,就没有新的人员失踪了。
由于没有新线索,所以苏海竹他们倒还轻松。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前段时间。
也就是十月中旬,出现了新的失踪人员。
而这次,线索多了起来。
截止到现在一共重新出现了三名受害者,但这次受害者之间已经找出来了点共同点。
其中有两名受害者是她们学校的学生。
而消失方式依旧是极其离谱的凭空消失。
可依旧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不过靠着受害者有联系这一点,她们已经有了些隐隐约约的眉目。
今天琢磨案情的时候,苏海竹忽然想到了真新。
先前看到真新那副浑身创可贴的样子时她就起疑了,以她对真新的了解,真新是不可能去得什么中二病,同时往身上缠创口贴的人。
加上这两天真新在学校里明显精神萎靡,很难不怀疑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这让苏海竹想到了异常处理部门里天天处理的超能力者。
真新会不会也变成了什么超能力者,为了不被发现而在隐藏自己?
而这一联想,苏海竹就忍不住的将真新与失踪案联系起来。
这倒不是要把真新打成嫌疑人,苏海竹清楚真新的为人,他不会干出这些事情。
而是抱着一股碰碰运气的心情,其中也有点解闷的意思,想找真新诉诉苦。
所以她趁着刚下班还有时间,准备找真新聊个天,顺便问问真新这些天到底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