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0 赛博剑阁
在夜色下,一位带着巫女帽的少女在巨剑之间闪转腾挪,而在少女身后,一群身穿红色风衣,手持黑白双剑的人穷追不舍。
这位少女是谁呢?
没错,就是林月清。
“快点追,别让她给跑了!”
“快快快!”
他们嚷嚷着,却没有一人敢上前与少女交战。
“喂喂喂,月清,你跑快一点!”
冒着紫火的精灵看着身后的追兵一脸急切。
而面对林月箐的压力,林月清却头都不回,满不在乎的回应:“慌啥?你忘记他们所在的社团,啊不对,宗门了吗?”
闻言,林月箐回头看去,发现这群神秘红衣男只是叫得凶。
可实际上却隔了十万八千里。
这时,林月箐想起之前学到的东西,双眼发光。
“你是说...”
“出去看伤害!这不是他们的口头禅吗?”
林月清一边跑一边游刃有余地给林月箐解释。
乘着风,林月清理了理巫女帽。
自从获得假面以后,已经过了一个学期。
而在试炼结束加入宗门后,林月清也终于得以窥得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说是仅存的人类向神明献上一切,求得神明的庇护,以获得神明的力量对抗黑雾与黑雾中的怪物。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毕竟这些信息是林月清一开始就了解到的。
而在获得面具,以及灵视进化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上课时,林月清能够通过灵视看到隐藏在教科书下的文字。
虽然其中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事情。
但是这已经够了。
“咻——”
思索间,一根利箭擦着林月清的脸颊飞过。
“好危险,好危险。”
箭被躲掉之后,留有余力的林月清转过身嘲讽这群红衣男。
少女俏丽的脸颊在面具下发出夸张的大笑。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在赛博剑阁的各位,再见喽!”
说完,林月清拉下帽檐,随后四周燃起紫色的火焰。
当火焰消失,林月清也消失在原地。
“赛博剑阁...”
“说得好听...其实只不过是一群喜欢幻想的家伙聚在一起罢了。”
躲掉追兵后,林月清撇撇嘴。
赛博剑阁最喜幻想,更喜欢整天吟唱一些听不懂的咒文。
据说吟唱完之后可以展开领域。
只是没有人见过。
而且当时得知这群人的能力和自己相差不大时,林月清还有考虑过直接伪装进来的。
可赛博剑阁和其他社团一样都是要打药的。
所以林月清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就是这么一群家伙在追着咱们跑吧?”
见后面没了追兵,林月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倚靠在墙壁上的林月清。
“少来,我还不知道他们?”
“一问就是能打,打起来全在后面see箭!”
“再问就是出去看伤害?上学期的期末社团赛你又不是没见过!”
林月清不屑一顾地撇撇嘴,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不过说是这么说,可在那被面具遮掩的面容下还是浮现出一丝丝的向往。
那是林月清没有的东西——情绪。
对自己所热爱的事情坚信不疑,并为之奋斗,所沉浸其中的喜悦。
以及倾听前辈社团赛一穿七,拉弓乱杀时的憧憬。
林月清体会不到。
哪怕是走在错误的路上,林月清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是长期压抑着自己的她所没有的。
毕竟——
“林月清,你想好要报哪所大学了嘛?”
时至今日,林月清的思绪都还会回到那个课间,少女一脸热情地询问着自己志愿的日子。
那时的互动,是林月清少有的能感觉到自己情绪,并在脑海里有着模糊梦想的日子。
喜欢动画,享受文字在她笔下跃动的感觉。
那时的她真的有这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和小镇一起葬生火海。
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兴许是一下子没了束缚,这一个学期以来,林月清在掌握能力之余,还尝试过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然,失败了。
生前的她本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若是丢掉了学业,完全就是个废人。
重生后虽说有了复仇作为驱动。
可仅凭她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林月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怀里的红宝石项链高举过头顶。
“东西是对的。”
林月清点了点头。
在获得面具后,林月清本不想变成现在这样。
可偏偏面具会强制性的带着她在各处之间穿梭。
更何况,在机缘巧合之下,她还戴着面具解决了异变。
只是代价是社团里供奉的神器失窃。
一来二去之下,林月清便有了“魔女”的称号。
至于为什么是魔女?
大概就是这些所谓的“正派”看林月清身上冒出的紫火,所以将她打为“邪修”吧。
不过,林月清倒是由此得知,这个世界的人们在献上一切后,神便将神器散落在世界的角落。
“走了,回去吧~”
林月清摘下戴在脸上的面具,将项链收起,原本巫师帽,法袍的装束消失不见。
林月清又变回了那副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松松垮垮的蓝白校服的模样。
“啊,哦。”
林月箐虽说目光有些呆滞,可还是点了点头。
“诶对了,你明明生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还要这么穿呢?”越过赛博剑阁的边境回到寝室后,林月箐将心底的疑惑说出,“我看其他女学生不都穿得挺漂亮的嘛?”
“免了吧,我可不想出风头。”林月清摆摆手。
毕竟生前作为男生的她本就喜静不喜动。
而且她也不太习惯被他人注视。
在变成女生后,对这方面就更为敏感了。
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林月清延用了上学时的装扮。
当然,还有更关键的一点就是...
林月清,她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
“诶...”
林月箐有些遗憾地看着她。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兴许是被问烦了,林月清一边摆弄着额前的刘海,一边不耐烦的回应。
“还有,祷翎已经睡觉了,声音小一点,”熄灯后,林月清小声地对林月箐说,“她耳朵可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