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迷迷糊糊睁开眼。她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七点半。
昨晚折腾到快十二点才睡，她现在头疼的厉害。
她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沙发上已经空了，昨晚盖在林昼身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靠枕旁边。
苏晴愣了一下，心想人走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林昼正坐在餐桌前。
林昼穿着昨天那件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倒是挺清亮的。
她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见苏晴来了就点了点头。
"早。"
"……早。"苏晴愣了一下，"前辈你什么时候醒的？"
"六点半。"
"这么早？"
"睡不着了。"林昼说，然后非常自然地补充了一句，"有早饭吗？"
？
为什么这个家伙可以若无其事的问我要早饭？不应该惊慌失措吗？
苏晴挠了挠头，转身去开冰箱。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豆腐和白菜，角落里搁着一盒鸡蛋。
她系上围裙，拧开灶火，锅里倒上水，把豆腐切块丢了进去。
"前辈，汤面可以吗？"
"嗯。"林昼应了一声，声音从客厅方向飘过来。
苏晴切着白菜的时候听见客厅那边传来熟悉的吵嚷声。
玖月和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正在沙发上展开新一轮据说是"日常早间交流"的活动。
苏晴侧耳听了两句。
"你昨晚睡得好吗？"玖月的声音。
"不好，有人一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爱丽丝回。
"那不是我，我在阳台。"
"阳台不就是客厅的一部分吗！"
"阳台和客厅中间隔了一扇推拉门！"
"那扇推拉门很薄的！"
苏晴把白菜倒进锅里，盖上了盖子。
她倚着灶台等汤滚起来的空档，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哪里不对。
她转头看向餐桌的方向。
林昼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苏晴终于忍不住了。
"前辈，"她走到餐桌边，把双手撑在椅背上，"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会在别人家醒来？"
林昼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得像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你带我回来的。我喝多了。"
"你知道？"
"猜的。"
"那你就不怕——"苏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沙发那边的玖月和爱丽丝，"不怕我们对你怎么着？"
林昼眨了一下眼，然后有点认可的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警察存在啊。"
苏晴噎住了。
虽然这种说法很对，但是有点太信任她了吧？
"而且，"林昼又补了一句，"你不是那种人。"
苏晴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直觉。"林昼把视线移回厨房，"汤好像开了。"
苏晴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灶上还煮着东西，手忙脚乱地回去关火。
她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热汤，摆上白菜和豆腐，端到林昼面前。
林昼接过来的时候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地开始吃。
苏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画面实在有点诡异——三天前她还在大街上鬼鬼祟祟跟踪林昼，现在这人坐在她家餐桌上吃她煮的面条，还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自然。
"姐姐大人！"爱丽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爱丽丝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后背上蹭了蹭："好香啊，姐姐大人今天早上煮了什么？"
"汤面。"
"我也要吃！"
"有你的份，别急。"
玖月从沙发那边走过来，双手抱胸，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餐桌前安安静静吃面的林昼，然后又转头看苏晴："小晴，为什么她可以有早饭吃？"
"你们都有份好不好。"苏晴抬手敲了一下玖月的脑袋，"去洗手，准备吃饭。"
玖月捂着被敲的地方"唔"了一声，但还是乖乖转身去了洗手间。
爱丽丝赖在苏晴背上不肯走，苏晴只能拖着她一颠一颠地去盛第二碗第三碗面。
盛好的时候玖月正好洗完手出来，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
林昼坐在左边，苏晴坐在中间，玖月和爱丽丝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早餐的氛围比苏晴想象中好一些。
玖月和爱丽丝虽然还在你来我往地斗嘴，但内容已经从"你昨晚睡客厅占了我位置"逐步升级到"你吃面条的声音太大了"，完全是无伤大雅的程度。
爱丽丝昨天确实找玖月道过歉了，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说了五分钟的话，苏晴远远看见爱丽丝鞠了个躬，玖月哼了一声但也没有拒绝，然后就当这事翻篇了。
不过翻篇归翻篇，该斗的嘴一句都不少。
"你吃那么快干嘛，噎死你算了。"
"你先管管你自己吧，汤都撒到桌子上了。"
"那是面汤，不是菜汤，面汤擦掉就行。"
"面汤不是汤吗！"
林昼在这种背景噪音中安静地吃完了一整碗面，放下筷子的时候连汤都喝干净了。
"还行。"她说。
苏晴抬起头："什么还行？"
"面。"林昼说完就走了，去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翻。
苏晴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左边正用筷子戳着豆腐的玖月和右边埋头喝汤的爱丽丝，这对比太明显了，她伸手敲了两下桌子。
"你们俩，吃饭的时候不要打架。"
"没打！"玖月说，同时把爱丽丝伸过来的筷子挡了回去。
"你就是打了！"爱丽丝换了个角度又伸过来。
苏晴把她们俩的脑袋同时按下去，一人敲了一下。
然后她端起自己的碗，低头喝了一口汤。
林昼拿着手机，对着苏晴说：“来加个好友吧！”
苏晴当然没有理由拒绝，把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了林昼。
林昼加完好友后，把手机还了回去。
苏晴刚接过手机就收到了林昼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