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可爱，这边坐，先说说看，你对魔法的基础了解有多少？”
梅莉安打起精神，找来一块黑板立在桌子上。
“愿望机。”
穿越前，奥利维耶曾读过许多幻想作品，或多或少都表达过这样一种观点，魔法是实现人内心的工具。
本质上和阿拉丁神灯无异，只是不会限制次数。
毕竟魔法这种力量有时甚至会违背自然规律，用唯心主义似乎更能解释通。
梅莉安尴尬笑了笑：“小可爱，你要是这样想，你的魔法之路怕是会十分艰难，真正的魔法和你想象中恐怕不是一回事。”
“梅莉安姐姐，请赐教。”
“行，只是怕你听着听着会无聊到睡着。”
接下来半个小时，梅莉安简单介绍了魔法的来历，和最初被发现的情况。
据说魔法是由一位叫做梅林的人首先发现，后来编成书本，传入整个西方世界。
魔法赋予每个人平等的力量，即使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在使用魔法较量中，也不见得比平民有优势。
但作为一门需要极高门槛学习的课程，魔法逐渐被上层垄断，空闲时间和阅读大量文字的能力只是基础。
当初由梅林编写的原本早已消失不见，况且对各个国家的君主来说，也不希望全民学习魔法，否则会对统治造成动摇。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魔法只在上层内流通，底层甚至根本不知道魔法的存在。
听到这，奥利维耶不禁感慨，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要是义务教育能够普及，哪里还有人会被蒙骗。
一场骗局，彻头彻尾的垄断！
她只能低着头惋惜。
“梅莉安姐姐，历史课就上到这里吧，接下来我想要在实际中探究魔法的奥秘。”
“你还真是心急，可你连魔法的原理还不清楚，乱来可是会让身体受伤的。”梅莉安轻轻抚摸奥利维耶的头发。
“再多的理论学习也比不上亲自上手。”
“小可爱，我郑重提醒你，你喜欢乱来，可不代表我也喜欢，你要是出事，我没有办法向皇女殿下交代。”
梅莉安喜欢胆大的孩子，但在魔法上面绝不可取，她觉得奥利维耶是那种上课认真的孩子，就是喜欢心急。
作为老师，这种聪明孩子永远是重点关注对象，但自由也要有边界。
“她又不是我监护人，梅莉安姐姐，你只管指导魔法就行。”
梅莉安一时没了办法，心想这孩子年纪不大，性格还挺强势，便搬出艾蕾娜的例子进行说明。
“举个例子你或许能更好理解，艾蕾娜之前无论如何也无法用魔法凭空产生水，可直到某天夜里，她没有拉上卧室窗帘，感觉浑身黏糊糊的，之后想到空气中可能有水存在，所以才学会了你看到的魔法。”
“空气中有水蒸气存在，这不是连小孩都知道的常识吗？”
奥利维耶顿时对魔法祛魅了，她还以为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呢，如果基于这个原理，她甚至还能让水球术产生不同变化。
反正都是基于曾经学过的物理知识，他熟悉得很。
看着奥利维耶一脸平淡的样子，梅莉安心里一下没了底，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是高等魔法师才该有的自信。
她也是钻研许久，才被授予这个称号，就她自己本身的经历来说，花费十多年时间已经算够快的了。
但某些倒霉蛋也许要花上半辈子，这孩子看着不过十几岁，身体和心智没发育完全，就连精神有时也不稳定。
怎么可能刚接触魔法，就赶上她的脚步。
只是这份自信，梅莉安还是十分欣赏的，打击孩子自信不是好事，万一以后会成长为优势的魔法师也说不定。
“小可爱，你说这东西是常识？”梅莉安忍不住笑了笑。
“对啊。”
奥利维耶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她是站在一个现代人视角去观察，她曾经学过的知识在这个世界压根不存在，或者只被发现了冰山一角。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貌似有点傲慢。
要低调！
“梅莉安姐姐，我要纠正下，这不是常识。”
“对你来说可能是常识，我记得你出生在罗马帝国。”梅莉安还记得奥利维耶被接到拜占庭港口的第一天。
迎接她的人只有修女，皇帝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
“对于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及。”
“你倒挺看得开。”
“注意看，我这就释放水球术！”
君士坦丁堡靠近海洋，现在正赶上夏天，日照充足，不断使海水升温，大量水汽重新在陆地上凝聚。
空气中的水蒸气异常充分，制造出一个更大的水球应该很容易。
奥利维耶双手上下分开，一张透明薄膜初具成型，随着双手距离不断拉大，原来乒乓球大小的水球迅速膨胀，变成篮球大小。
她听到了水流急促的声响。
原来这就是魔法吗？只要基于原理，就能完成释放。
奥利维耶没有急着释放水球术，她要进一步研究，看看基于现代知识，究竟能把魔法的边界拓展到何种程度。
水球的体积再度变换，逐渐压缩成乒乓球大小，但这样远远不够，她在脑海中想象高压水枪的原理，将水球调整为一颗子弹大小。
释放出去的刹那，那颗晶莹剔透的小水滴以极速飞出，轻而易举穿透了墙壁，又接连打穿长廊边缘的凸起扶手，威力堪比一颗装满火药的子弹。
这就算释放成功了？
有点简单啊！
奥利维耶沉浸在喜悦中，不止她，就连梅莉安也看直了眼，很少有初学者第一次就能释放魔法，何况在最后对释放的形态进行了调整。
天才！
绝对意义上的天才！
梅莉安感觉自己见证了一个天才的诞生，要是稍加培养，帝国又能诞生出一个在历史上留名的魔法师，关键是，这孩子如此年轻，以后的成就说不定比她还大。
砰！心脏剧烈跳动，对没有继承人的失落被抛到九霄云外。
一定要让这孩子成为我的弟子！
首次成功的奥利维耶正打算继续，想将水球转换为锋利的冰锥发射出去，哪知道眼前一黑，直勾勾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