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胡来？只是为刚才犯下的错误买单。”艾蕾娜纠正道，把她身上那件披风套到奥利维耶身上。
最开始，奥利维耶以天气热为理由拒绝，在艾蕾娜再三要求下才松口，不情愿地换上衣服。
艾蕾娜这才满意，脸上闪现出一抹慈祥如老母亲的欣慰。
她怀疑奥利维耶脑袋缺根弦，要是穿成那样出去，整条街的眼球都得聚拢在她身上，好比自家的白菜被玷污。
她绝对不允许！
换好衣服，两人再度进入皇宫，似乎是露面次数多了，士兵对奥利维耶的出现习以为常，没有拦下盘问。
但那股灼热的目光总让她内心别扭，像是对她有所企图，每到这时候，艾蕾娜的目光总会十分敏锐。
只需一秒钟，便无缝切换战斗脸，恶狠狠盯着士兵开口威胁：“要是再敢用刚才那种眼神看她，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明白？”
“皇女殿下息怒，我保证不会这样了。”士兵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见两人走远后才敢起身。
艾蕾娜一把搂住奥利维耶的腰，在有限空间内爱抚。
你说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三柱神是怎么发明出来的？
“女人，你什么时候才能老实点？”奥利维耶撅起嘴，小声表达不爽，但明面上，她仍是皇女的侍女，规矩不能坏，所以只要不过分，她都可以忍。
都是该死的圣女身份，为什么出厂配置是吉祥物啊？
奥利维耶欲哭无泪，不过也不会因为艾蕾娜对她动手动脚而讨厌她。
“皇女殿下和小可爱，今天又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梅莉安眨眨眼，慵懒躺在门口的长椅上，因为很少外出活动，她的皮肤异常苍白，再加上附近无人打扰，姿势也很随意，准确说走光的风险很大。
只要来一阵风，裙摆就会瞬间上扬。
奥利维耶五指分开，挡在脸上，以示尊敬。
“梅莉安姐姐，我们找到了更多食尸鬼出现的痕迹，数量远比我们想象得多，目前光知道黑魔法能把人转化成食尸鬼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有用的情报。”
“拜托你了！一定要想想办法，如果食尸鬼数量达到一定规模，肯定会倾巢出动。”艾蕾娜说道。
“连皇女殿下也站在你这边，小可爱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听艾蕾娜的语气，梅莉安隐约感觉不对。
“梅莉安姐姐，你凭什么说被黑魔法附身的人无法再挽回？”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一旦变成食尸鬼，等同于堕落为野兽，你指望野兽有人性吗？”
“不，我不是说这个，是发生在这之前，被黑魔法附身，但还没有变成食尸鬼前。”
“小可爱，说实话，要解除黑魔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按你现在对魔法的掌握来看，兴许还要十年，才能有机会，可那些人根本等不到。”
梅莉安眼中透露出一股冰冷。
黑魔法相关的藏书梅莉安有许多，可每次实践都伴随着危险，正常魔法师唯恐避之不及。
也就是趁着年轻，她才敢于尝试，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当初为人类魔法历程开拓先河的决心已然消失。
“那至少也该给他们一个机会，被黑魔法缠上又不是他们的过错，我做不到在事情无法挽回前，就把活生生的人当成食尸鬼看待。”
奥利维耶紧咬着嘴唇。
“做不到那就努力尝试，收起你多余的怜悯，被黑魔法附身和宣判死刑无异，无论是谁在幕后搞鬼，他都不希望这些人活下来，没必要为了不可能的事情坚持，最后只会伤到自己，你明白吗？”
梅莉安拿起法杖，用力砸向脚下，一块石砖当即碎裂，她很少像这样大动肝火。
理想到最后也许都会向现实低头，无论胸中的热血有多滚烫，结局都是一样的。
她不希望后辈在这上面摔跟头，不如一开始就认清现实。
“你这么怂，还当什么魔法师？不就是黑魔法吗？我自己来！”
奥利维耶挽起袖子，头也不回钻进书房。
只剩下艾蕾娜和梅莉安面面相觑。
化不可能为可能，艾蕾娜亲眼见过一次，所以内心反倒有些许底气，那孩子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梅莉安阁下，我们要对她有信心。”艾蕾娜点点头。
“你倒是很看好她啊。”
“嗯，毕竟我亲眼见过啊。”
咣当！
书柜被暴力推倒，无数本书掉落在地，书房中传出奥利维耶的声音：“抱歉，有点着急，失手了！”
涌入眼帘的除了书，还是书，更有她连名都叫不上来的书，好在数量不多。
垄断识字的危险并没有体现在她身上。
奥利维耶随便拿起一本，快速浏览后丢掉，只要目录或内容过于正经，那就不是她想要的目标。
一本又一本，因为胳膊酸痛，她的速度也渐渐放缓，缺少食物和水的摄入，也让她力不从心，眼前出现重叠的幻影。
手指也跟着出现起皮的状况，翻阅过的书本堆在身旁，比一个人还要高，即使如此，数量也才勉强达到三成。
这里的藏书足有三千本，哪怕是不休息，把眼睛看瞎，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看完。
从正午到傍晚，梅莉安就看着奥利维耶变换各种姿势看书，艾蕾娜则趁着下午天气不错，小睡片刻。
艾蕾娜对魔法的热情不高，能做的只有陪在身旁。
每过一个夜晚，兴许都会有人被食尸鬼吃掉，或者加入食尸鬼大军。
奥利维耶想让事情能够完美解决，历史上的悲剧已经上演过太多次，不逆转怎有资格自称圣女，秉持三柱神在人世间的化身之名？
好累，好困，好饿！
她的身体再怎么说也不是铁打的，奥利维耶用力揉了揉眼睛，将一本翻开的书丢在地上。
体力早已达到了极限，只是凭借意志勉强支撑。
奥利维耶正准备休息片刻，视网膜上忽然弹出令她激动不已的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