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见林屿始终挤在狭小的出租屋,便主动出资,在市中心湖畔租下一套双层大平层。空间宽敞,视野开阔,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整片湖景,足够所有人一同居住。
自此,七位女孩会轮流来到公寓陪伴他,构建起独属于他的温柔小世界。
林屿的日子,彻底进入了安稳又舒缓的节奏。
清晨,白沁会早起准备早餐。熬得软糯的小米粥,煎得金黄的溏心蛋,搭配新鲜的果蔬,热气腾腾地摆满餐桌。苏晚坐在餐桌旁翻看书籍,偶尔帮大家整理杂乱的杂物;夏桃赖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撒娇,央求众人饭后一同出门散步;唐欣嘴上嫌弃早餐简单,却默默拿来进口牛奶补充餐桌;江知予泡好清茶,安静坐在窗边阅读散文;沈岚结束早班执勤赶来,卸下警服,褪去一身凌厉,温柔加入众人的闲谈。
三餐过后,众人一同收拾碗筷、打扫房间。洗澡、换衣、打理琐碎家务,完全复刻普通人的生活流程。
林屿从未许愿废除吃喝、洗漱、代谢、睡眠这些凡人必备的琐事。他心底隐隐清楚,正是这些琐碎的生理日常,才能承载亲密相处的温热快感。倘若把自己改造成无需进食、排泄的无缺神明,所有情绪与情欲的感知都会彻底消散。
成神,即是无感。
永恒,即是死寂。
他贪恋人间温柔,贪恋情爱暖意,贪恋肉身鲜活的感知。所以他心甘情愿保留所有凡人的琐碎与麻烦,心甘情愿做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有求的普通人。
每月女孩们会迎来生理期,这段时间大家会默契减少亲密依偎,只是安静相伴、相拥闲聊,严格遵循生理本能带来的边界。林屿完全尊重这份自然规律,不会动用能力强行篡改女性的身体周期。
他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他想要的是温柔陪伴,不是毫无底线的索取。
午后阳光正好,众人窝在客厅看电影。夏桃靠在他左腿,苏晚枕着他的右臂,唐欣别扭地坐在另一侧,却悄悄拉住他的手腕;江知予坐在单人沙发,时不时侧头望向他;白沁依偎在肩头,沈岚安静靠在窗边,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电影演到高潮处,夏桃会紧张地攥紧他的衣角;苏晚会轻声给他讲解镜头语言;唐欣会嘴硬说剧情老套,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光影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屋子里安静又温暖。
夜晚时分,房间里灯火柔和。大家各自分享一天的见闻,有人聊校园趣事,有人聊职场见闻,有人聊街头日常。性格迥异的女孩们相处融洽,各自保留独立的思想与爱好,不会变成只会依附他的人偶,唯独心底最深处的爱意永远归属于林屿。
林屿为自己许愿,让自身永久健康,不会生病受伤,体能充沛,却完整保留饥饿、困倦、排泄等所有人体代谢机能。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要入睡,身体产生疲惫感便需要休息,不会用能力剥离凡人的躯体特征。
他要的是“活着”的感觉,是“爱人”与“被爱”的温度,而不是一尊冰冷的、全知全能的神像。
漫长温柔的同居日常里,他从未动过念头,许愿让所有人永生、根除世间病痛、抹平外界纷争。公寓之外的世界风起云涌,新闻推送不断弹出战乱、疫病、灾难讯息,他都会随手关掉电视,转头和身边女孩说笑。
外界的苦难与动荡,仿佛和这套湖畔公寓彻底割裂成两个互不相关的世界。
他沉溺在三餐四季、佳人环绕的欢愉之中,日复一日重复相同的温柔日常,固执地认定,这份言出法随只能守护公寓里的小天地,外面广阔人间的一切,都不在力量的作用范围内。
认知的枷锁越收越紧,神明级的全能力量,始终被局限在情爱日常里。
有人说温柔乡是英雄冢。
可林屿觉得,能一辈子困在这样的温柔乡里,才是天大的福气。
他心甘情愿,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