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去麻烦?”铃兰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其实穿着这一身才是麻烦的,不过这里是染梦,穿成这样更能够彰显我们的不好惹。”
“不好惹?”季梦差点没有笑出声。
“当然啦,你看,我们一位是魔女,一位是精灵,这可是很强大的组合啊,可不是其他的杂鱼能比的。”铃兰一本正经地说道,还偷偷瞄了季梦一眼。
看到了她蔚蓝色的眼眸带着笑意,虽然披着兜帽,却很显眼。
“通缉犯组合吗?”
“什么话?那是荣誉证书,况且,虽然我被通缉,那是王城的通缉,其他地方的人都不管的。”
“哈?”这不就是你单纯的惹了贵族吗?
“可不是嘛,不过我还是活的很快活的,这片大陆,精灵才是真正的主人,不论是不是罪人,那不是普通人和其他种族能比肩的。”
季梦有些沉默,不知为何,她心中升起了一丝悲哀感,精灵千年生命,那其他种族怕是真生活在水深火热吧?
“不碍事的,普通人的生存之道和序列行者完全不一样的。”
铃兰神经大条地指了指街道上的人流:“甚至,大部分人都很普通,大家惧怕隐藏在人类中的魔女,也很惧怕种族中的序列行者,真正普通的人,只需要活着就好了。”
“安翎?神父?他们两个没有序列,但威胁不小,我们快要到了,梦梦,我想神父那家伙也不会说出来他的目的的,他知道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到了教堂前面,季梦和铃兰对视了一眼,看了看尖顶,听着肃穆的钟声走进了这里。
没有其他人在这里,雕像前面,神父依旧跪坐在上面,对于季梦和铃兰的来访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
“看来,最近你的生意不是很好嘛?”
神父的声音传来,虽然只有一段距离,季梦却感觉很模糊。
“一船的死人,安翎究竟在实验什么?昨晚你们离开之后,官方就秘密封锁转移了那里。”
“毫不意外。”季梦点了点头,如果只是一两具尸体,或许还能够藏一下,但一船的尸体,况且安翎可能只需要一具,那就没有必要管了,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神父仰起头,看着圣光精灵的雕像。
“铃兰小姐,圣光精灵石好用吗?”
“我还没有实验,需要时间,所以我们现在在休息。”铃兰确信地说道。
“你们看起来有很多的疑惑。”神父缓缓地站起身。
“当然,先生,你也知道,我和季梦来到这里就一直处于风暴的中心,但是很多的情报我们也不知道,甚至染梦村目前都没有去过。”铃兰毫不客气地拉着季梦随便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这点,我很抱歉,染梦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些,却都知道的不多,如果我们能够好好的坐下谈谈就好了。”神父不切实际的说法让季梦眉头微微皱起。
“那不可能呢,神父。”
“季梦小姐,我所知道的东西,应该是最少的,我所行的道路,只是为了保护染梦岛屿的人,还教堂里面的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离开这里就行了。”
铃兰想了想,指了指圣光精灵的雕像:“我大概知道你的底牌了,奥先生,你觉得你能够做到吗?”
“不能。”
“我知道了。”铃兰轻轻的摇了摇头,神父说不能,那就是把握没有到达百分之百而已,身为一个普通人能够在染梦岛屿各大势力之间斡旋,怎么会没有方案呢?。
“镇上没什么人,在这里生活很苦,两位小姐,你们早晚都要离开吧。”
铃兰耸了耸肩,确实是这样的,于情于理,甚至这岛上的所有序列行者,在这里只是暂时的而已,地太小了,没法成长,纵使有着天大的机缘,也要活着。
星月间隙的事情一些人知道,贪婪的欲望会招致祸端,谁都想要一把魔女序列的灾厄物,那谈何容易?对于季梦来说,她仅仅只是想要得到身为魔女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们会离开,只不过怕是要很久吧?等到三九寒冬的时候?海峡被冰封,我们就会顺利地回到轻雨港口那里了,当然,这只是理想,或许我们也会死在这里不是吗?”
铃兰坐在长椅上,翘起二郎腿,倒是季梦双手叠在腿上,看上去很乖。
“你们死在这里?那染梦岛屿怕是要完蛋了。”
“说不定呢。”季梦没有否认。
神父继续跪在雕像前面,敲打着手中的木鱼,“咚咚咚”的声音,仿佛在和圣光精灵雕像共鸣一样。
“这里的收入不是很高吧?”
“我的收入全是私下交易的,轻雨港口的小部分货物想要偷税就会来到这里,那就是我的产业了,不能能告诉你们的。”
呃,可是你不是去全说了嘛?
“怪不得你有钱收留孤儿,想必那些人也是你之前交易买下来的吧?”
“拍卖会里的,大部分都是人类,毕竟审美都在他们身上。”
铃兰撇了撇嘴,懒得评价神父的做法:“为数不多的好事了,我们就等着拍卖会开始了,还有一段日子呢。”
“其实没有几天了。”
“那也要休息啊。”铃兰轻轻地挽住季梦的手,指了指外面。
“我们走了,这里真是压抑,一点都不适合玩耍。”
“铃兰?”猝不及防被铃兰拉着走了出去,季梦还没有反应过来。
神父没有管他们两人,默默地敲着木鱼,面前的雕像发着光芒,他在呢喃着什么东西,声音不大,像是在读禅经一样,至于内容的话。
“染梦之因,凋亡之果,圣光前辈,若他们所行的路和我不是一条,该怎么办?唯一心系这里安危的他们也只是过客,不在乎之后的故事。”
“情绪之环?一定要由序列行者驾驶吗?普通人的意志能够承受住恨吗?”
“圣光普照的地方,也会滋生黑暗,我是孤身一人,也只有一点明路。”
神父默默地摇了摇头,和煦的微笑消失不见,抬起头,一双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圣光雕像,嘴里想说什么却咽了下去,腿跪下的太久了,竟然不知道站起来。
“染梦不会轻易地毁掉,可是我该做些什么呢?”
神父眼中的迷茫消失了不少,嘴角微微地勾起来:“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