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娅洗漱后去换回了正常的衣裙,她今天穿的是简约款式的羊毛开衫,内搭衬衣长裙。
有点失落呢。兰德想道。
一起吃着早饭的功夫,他顺口问道:“要一起去学校吗?”
他刚刚已经在线上提交材料申请家属证件了。
露西娅注意到书桌上的玻璃球消失了。
“陪着、哥哥。”她说着,思考后再问:“哥哥、吃掉、玻璃球?”
“暂时,还在考虑。”他望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的男款戒指,意外的是,他戴上后毫无感觉,就像这戒指的主人对自己需要的东西并不在意。
但他对露西娅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却超乎寻常地强,兰德喝了一口热水,仅从露西娅戴上戒指的表现来看,任性露西娅人格的反应就像是被触犯了尊严……而正常露西娅人格却十分乖顺。
兰德说不上对待自己优厚,但那么些年从似乎虚假的记忆来看,自己很早在模糊的母亲开始酗酒时学会了迎合母亲,同时为挽留父母这份破碎并不合适的闪婚婚姻,在母亲和父亲之间寻找可磨合的平衡。
由于他早上学了一年,所以是在17岁高考后被告知他们早就离婚了。
听起来像是自己的努力迂回只不过更能用来证明这段婚姻的失败。
他望向拿起三明治鼓着腮帮正在吃的露西娅,某种意义上他和露西娅是在复刻父母的道路。
但这完全不一样。
露西娅……很特别?缝纫线命运的每一个注脚都如同注定发生,早已预定好的婚戒、那一日在雨夜家门口的遇见产生的亲近与熟悉、莫名开启的成神游戏…倘若没能将露西娅带入自己家里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我会被抹杀吗?兰德有些恍惚。
“哥哥、吃完了。”露西娅乖巧地向他伸出掌心微红的两只白嫩小手。
帮露西娅擦手是什么奇怪的情趣吗?兰德想着将手伸向纸巾盒,就像照顾小孩一样……这样想的话,他的罪恶感就莫名升起了。
“下次自己来好不好?”兰德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毫无负担,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指令吧?
露西娅不太清楚他刚刚想了什么,但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还是尽快把露西娅特别依赖自己的小事教成她自己做,兰德想着,不然总觉得自己是在违法犯罪。
和一个萝莉结婚,还做过了。
打开手机一看,他叹气,真不想上班啊。
露西娅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摸着安抚。
诶。
还要认萝莉做妈妈吗?
兰德脸色发红。
正好露西娅今天的打扮很成熟。
他两手搭在她腰间,略显抗拒地钻了出来。
不行,我才是年龄较大的那一方,而且也是更为成熟的一方。
兰德抬头勉强微笑说道:“谢谢,露西娅。”
“哥哥、可爱。喜欢。”露西娅脸上现出两个小酒窝。
没办法拒绝她啊。
混乱记忆中的母亲对他忽冷忽热,直到他学会了理解她话语中的另类语义,懂得如何安抚她后才逐渐摸清了作为孩子该怎么讨人喜欢。这也是往后他不再想要社交的理由。
“进学校后,就是老师了。”兰德突然严肃地说道,他抬起自己的双手捏捏露西娅的脸颊,后者呆愣地望着他。
啊,总觉得是熟悉的称呼。还想让露西娅当自己课程的学生呢……之后在家中难道还有更有意思的角色扮演类…他还是把思路转移了回来。
在课上胡思乱想的可不是好老师。
…………
早上一如既往是唐元同学班的线代课,不过这次似乎多了另一位不同寻常的学生。
戴着眼镜深紫头发和紫色眼睛的女生坐在他旁边,他的室友们都以了然、“你小子”般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后跟着转移了座位阵地。
兰德收回自己偷窥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当初的事,他不禁变得有些容易盯着唐元同学。
露西娅一如往常坐在后排。
会与那颗玻璃球有关吗?兰德口袋里的玻璃球在发热,他的内心有点慌乱。
上课铃响起。
“同学们,上午好,上节课我们讲到……”
此时后排的唐元一副“真受够了”的表情问罗蕾莱:“你非得跟着我一起吗?”
虽然你是姑奶奶的临时部下,唐家的客人,但你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了好吗?
罗蕾莱专注地盯着台上的兰德,压低声音说道:“老师让我来外空间一次,必然是见到了值得我学习的经历,而且我每次看到你时,都发现你在后排玩手机。”
后面已经有了指责的意味。
“都是大学生了,你管得着吗……”唐元毫无负罪感地嘟囔着。
“学习没有停止的时间,有的只有怠惰的心态。”罗蕾莱抬起右手以食指指节轻轻推了一下眼镜。
“……这种事我也知道啊,要不然我能来A大吗?我有我自己的节奏……”唐元不满地解释着,后排的自荐军师绷不住了,这小子说什么呢。
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有个时刻要跟着你的大美人,还是模范学生,这家伙居然满脑子都是自己。
其中一个室友伸手拉拉他的后领,唐元端出义父子间的语气问:“拉你爹干嘛?”
“嘶——你可真会说话,各种意义上的。”那室友无语地直摇头,不过他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这女生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朋友啊。”唐元自然地说。
“朋友一直跟着你不肯放手?我看你是油盐不进哦。”室友更加无语了。
“不对,等等,诶,”唐元确实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不管说是朋友还是客人,咱们虽然开放但并不熟,为啥一直得跟着我呢?
在室友的提醒下,他的惊世智慧发动了。
唐元转向罗蕾莱,这么一看还真的很漂亮啊,魔女好像都很有魅力值。
他微微低头,凑到罗蕾莱耳边问道:“你难道喜欢我?”
她转头望向他,她像看一种无法理解的生物般,上下对他进行了并不礼貌的扫视,最终冷静且带了点好奇地开口:“你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