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世界的仰齐滨轨道电梯恐怖袭击事件,于昨夜联合警署宣告嫌犯被捕而结束。”
“这是以治安优良闻名的世界模范异能城市仰齐滨,首次遭受以轨道电梯为目标的涉及核心区的恐怖袭击事件。”
“请问钱署长,您对此怎么看?”
“咳哼。”
“联合警署始终以仰齐滨的治安、居民生活的和谐稳定为目标——”
“虽然成功制止犯人,但这次事件也暴露出了警署的几个问题——”
“我们将继续砥砺奋进,履行仰齐滨守护者的义务——”
广告屏上正插播来自仰齐滨电视台的采访。
原本还算宽阔的上城区街道变得有些拥挤,许多人聚集在街道上,仰头看着远处的屏幕。
陈永乐低着头,默默循着间隙通过人群。
“无聊啊……”
“居然没炸,真让人失望。”
“对啊!老子那天在局子外面蹲了六个小时!结果轨道电梯屁事没有!他x的——”
“嘿嘿,也不一定什么事都没有吧?万一轨道电梯已经被变成炸弹了呢?”
“确实啊……”
“嘻嘻嘻……”
“嘿嘿嘿……”
渴望刺激的疯子们。
奇形怪状的异性生物,和脑袋出了问题的人类。
如此和谐地探讨对血流成河的憧憬,放在一个月前足以让陈永乐掉头就跑。
如今脑海中的念头却是这样子还算好的。
他收回瞥向路人的目光,按照手机导航上的提示,穿过人群,来到小巷中的咖啡店里。
“郭警官。”
“小陈——”
郭保柔看着陈永乐的脸发愣。
陈永乐眉头微皱,今天出门看自己的人确实比平常多一些。
连帽衫有这样的效果么?
“AA制?”
“……没事,我请客,喝点什么。”
二人落座,陈永乐毫不犹豫地点了最贵的套餐。
“郭婕的状况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郭保柔尴尬地摸了摸头发,“她弄坏了右手的义体,换了新的就好了。”
“那就好。”
陈永乐拿起先送过来的点心塞进嘴里。
甜得发腻。
“其实,这次请你过来,是为了探讨——”
“从犯的问题?”
“——对,这也是一个重点。”
他向郭保柔递出一张照片。
“……嫌犯的照片?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请注意这里。”
陈永乐的指间指向照片上的异瞳。
郭保柔带着几分疑惑,凑上去仔细观察。
突然,他的双眼因震惊而睁大。
“这,这是——”
“没错,是镜子。”
陈永乐又点了一杯水。
吃过甜点后的咖啡苦得吓人。
“警署的所有档案,只有这张照片上是另一个人。”
“但是,我无法确认动机。”
“即使是十年前的技术,修改照片也没必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法。”
“嗯……”
郭保柔陷入沉思。
直到陈永乐开始大啖端上来的糕点塔,才回过神来。
“是鉴证科。”
“唔?”
“鉴证科负责提取和分析物证,但资料需要先录入警署终端再传入鉴证科。”
“警署的通用ai使用的是联合政府的检测系统,修改数据在当时是不可能的事。”
“恐怕当时负责取证的科员临时做的手脚。”
“欸额呃(为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郭保柔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陈永乐,“你应该直接去问本人。”
陈永乐吞下口中的东西。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能找到人?”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照过镜子没有?”
两人相顾无言。
陈永乐拿起手机。
看着自己脸颊上的墨色唇印,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如你所见,问题很严重。”
“之前你说过,你们没有介入的时机。”
“我认为现在还不是向她询问案情的时候。”
他拿起餐巾纸擦过脸颊,却发现纸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是,脸上的唇印确实消失了。
“dr.希波克拉底已经答应为她作全身检查,之后我们会尽快向她询问情报。”
“我明白了。”
郭保柔急冲冲地拿起外套。
“我这边会从鉴证科的过往科员入手。”
“异能爆炸案很快就会进入诉讼阶段,希望能在那之前查清疑点。”
“有情况随时联系。”
他走到吧台边准备结账。
表情凝固了。
“那个,小陈啊。”
“要不咱俩AA制——”
“谢谢您请客郭警官我先回家了!”
难以置信,他难道是极速能力者吗?
什么时候打的包?
再仔细一看,连咖啡都打包了一份。
“客人?”
“没事……”
这小兔崽子,专挑贵的点。
他喝了这么多次咖啡都没舍得点过那么多的点心。
……以后最好不要拒绝AA制的邀请。
-----------------
滴——
房门随着房卡通过验证而解锁。
陈永乐侧身顶开房门,提着东西走进家里。
约30平的空间勉强包含客厅和卧室,由于是复古风建筑还位于顶层,附赠了一点阁楼。
是庄凝露不知从什么渠道推荐的便宜出租房。
他关上门,换好鞋,踏进客厅。
马上便停下脚步。
“主人~”
她的身躯自空无一物的空间中浮现,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的肌肤光滑得不可思议,有着一股奇妙的柔韧感。
时刻维持着那副紧身衣的模样,又让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那是皮肤?还是某种服装?
是她能够随时随地消去身形的原因吗?
不等他有所反应,她伸手绕过他的双肩,勾住他的后颈。
踮起脚,在他的锁骨上轻轻一吻。
“……我不是你的主人。”
“是吗?”
她笑着,很快便松开手,拿起他手上的塑料袋走向客厅。
陈永乐一直抽不出时间收拾的客厅,现在看起来干净整洁。
仿佛下一刻就会闪闪发亮。
将点心和咖啡摆在茶几上,她又一次凑了上来,伸手去脱他的外套。
“别别别,我自己来就行。”
陈永乐连忙后退两步,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连帽衫。
“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
真难啊。
除了父母,他还不曾和别人同居过。
“那个……”
“嗯?”
“明天,我的同事……”
“会来玩……”
“好的,主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不用……”
倒是他得先给所里的诸位打好预防针。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自然地侧躺在他身旁,以他的大腿为枕的她。
……尤其是庄所长,感觉一个不小心没说清楚就会被她笑着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