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站着的是那个胡子大叔,他见我醒来,一脸生气『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在话说完后,脸上的表情软了下来『以后说话一定要说明白,你没跟我们说明确的地点,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找你』
『抱歉了』我无法反驳,只能道歉。想起身却引起腹部的剧痛,虽然伤口已经处理并包扎,但仍旧在隐隐作痛。看样子暂时是下不了床了,『对了,另外两个人呢』『你说那个学生和小女孩吗?那个学生身子骨真是硬朗,从外面看上去被打的很惨,但是实际检查后发现几乎没什么事。』『女孩呢?』『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行了』
不行了?我明明记得……记得,对啊…在仓库的时候,这么多动静她都没有反应,而且她原本就被那个胖子折磨过……『你别太难过,你毕竟只是个学生』『我怎么可能会难过呢?她和我本就只有一面之缘,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死难过』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等说完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胡子大叔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对,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耳边传来自己的声音,又产生幻听了。幻听的频率虽然比前世低了很多,但偶尔还是会出现,而且幻听感觉变得更有诱导性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感觉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大叔一定觉得我是个无情的人。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明白你不是那种人,你至少救了辰不是吗?』辰…………
强撑着身体下床,用意志直起身。『你现在还不可以下床』『我要回家,别拦我』大叔被我用力推开,一手捂腰一手扶着墙朝门外走去。大叔看着我的背影无奈说了句『我送你』
车上,我们两个一言不发,我目视着窗外,心中在担心着会不会有余党,如果有余党,辰会不会有危险……在思索中很快到了家门口,我着急的下车后向家门跑去。推开门,家里的陈设跟走之前一样,没有被人闯入的痕迹。我的证件和手机都被拿走,上面有我的住址,这就是我担心的原因。
我走上楼,看向辰的房间,我打开她的门,她正蜷缩在自己的床上。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她把头抬了起来,看向门的方向。我们两个的视线对在了一起,她慢慢爬下床,走到我的身前,用手小心的抚摸我缠着绷带的腰。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我能理解到她想表述的意思。
以前的父母经常说我难交流,但我只是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行为罢了。他们不能看明白我的举动,那是他们自己不了解自己的孩子。而现在的辰明明是个外人,我们却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胡子大叔在楼下没有听见声音,上楼看见我们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确认没有事后,默默离开了。
△第二天(四月4日 星期六)
虽然腰上还是很疼,但至少能正常下床了。在现代社会,没有网络通讯可以说寸步难行,所以我要去补办丢失的证件,并买一部新手机,也顺便给辰买一部吧,有稳定的联系方式才更放心。
辰坚持要跟着我一起去,她小小的身体扶着我走在路上,形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其实我很不忍心让她来扶我,她自己的身子都还没养好,却跑来关心我。我尽量将身体的重量侧向另一边,让辰轻松一点。
先去到当地政府办事处,将辰登记到我的户籍下,我是作为收养人的身份登记,这样辰就正式成为我的家人了。然后补办了我的身份证,并为辰也办了身份证,将捡到辰的那一天定成她新的生日——四月二日。她拿到属于自己的身份证后,难得露出了笑容,这还是第一次见辰笑,真可爱啊。
之后去重新申请持枪证,由于上次在学校事件的表现,这次得到的是正式持枪证,而不是之前的特别持枪证。并得到了一个特别警务人员的身份,还没高中毕业就提前被警局预定了,毕业后持证后可以直接转正。
最后就是手机了,没必要买太好,毕竟我基本只用来通讯,游戏和以后的工作之类到时候直接在电脑上进行就行了。买了两部同款的智能手机,还给辰买了一个黑色的手机壳,我嘛…直接用原厂后壳就行。
将一系列事务做完后,看了一眼存款也没剩多少了,现在身体负伤不能去打工,之后要省着点过了。在辰的搀扶下两个人回到了家。
打开手机,发现学校说是推迟一周,没想到实际上是指下一周啊,后天就要去学校了,这期间辰该怎么办呢?『辰,明天开始我就要去学校了,我去上学的时候你是一个人待在家还是去胡子大叔那?』『一起去』一起去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让6岁的“小学生”跟我去高中待着?这未免太显眼了吧,虽然我已经在上次事件中出名了,但那毕竟是良性评价,带个“幼女”去学校,我不会被人说是“萝莉控”吧?那种误会想想就觉得难受,我对辰可是完全没有那种奇怪的想法。
真是难办啊,就辰这个性子,我要是说不行也没用吧。还是找老师交流一下吧『是京子老师吗』『是,这边是京子,你是?』『我是白,您的学生』『白?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的学生』看来连老师们都记住我了『对,是我』『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老师,我这边有一个麻烦需要您帮忙解决一下』『麻烦?你先说说看,我尽力而为』『我妹妹想和我一起去学校,她很乖的,不会影响上课』『妹妹?我记得你的家庭状况表上登记是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吧?』『她是我收养的孩子,拜托了,京子老师』『啊?等等』这种时候就是该挂电话的时候了,所以我果断把电话挂了,希望对方能理解我的困难吧。
话说辰怎么不见了,『辰?你去哪了』辰从厨房探出头来,我看到后就缩了回去。看样子是在做午饭,不对,她会做饭吗?我多少有点担心,不只是口感,她会不会受伤也是个问题,还是去看看吧。扶着墙走向厨房,和正出来是辰撞了个满怀。『抱歉,辰』她摇了摇头,转身指向边上放着的两桶杯面,看样子她还是知道自己能做到的范围在哪。杯面作为有手就能制作的食物,还是很适合这种情况的。
吃完后,辰一个人将餐桌收拾干净。两个人坐在一起,没事干。两个人都是沉默寡言形的,也没有朋友,这种情况完全没有什么能说的话。
『话说辰』她把头歪向我,虽然提起这些可能会让辰想起不好的记忆,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你还记得你以前的家人吗?』她咬紧了嘴唇,我好像不该问这些。『家人……没有了』也是,要是家人还在的话,她也不会流落街头了,我居然还幻想过她家人团聚的场面。『对不起,辰,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了』『没事的,因为现在我有家人在这里』『辰……我会试着做一个合格的家人的』我将她拥入了怀中,她没有反抗,而是也抱住了我,还特地避开腰伤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