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下午场展示刚开始一半多,多功能厅里面就开始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李牧第七次讲解灵装穿戴程序时已经喝到了洛千雪给他的那杯冰水然后倚在展台上喝了下去。把来自便携监测仪中的匿名消息转发给雷鸣音之后又等回了一个简要的答复即“不要独行”。
苏婉晴从侧边门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脱去胸前放着对策局临时工作人员证的小扣子,这张照片还是和之前在学生证上的那一样;李牧看到她胸前挂着对策局临时的工作证,照片还是用旧了,于是就笑了起来。走完了多功能厅的整个区域,在中间区域的展台处停顿了下之后转过脸来向办公室门口的雷鸣音处走了过去。她比平时要麻利得多,平时一进到教室就坐到自己那堆书籍前的样子跟今天大不一样。
苏婉晴,你今天担任文职联络岗位。雷鸣音拿过这张表,在上签字的时候又加了一个名字。
好的。早上到现在已处理完十七份表格苏婉晴收回签过的表格,“挺好嘛。”看展比坐观众席上还要方便呢。说话的时候不看展览室的一端也没看。
下午四点多点时候的最后一场展示就完了。观众逐渐离场之后,学生成会的人把两边的装饰性的彩旗一块一块地解开来。李牧在整理展台上的各种灵装组件的时候,听到多功能厅门外有个人的声音传来两个男女的说话声不大。小一点但是听得清楚。
你要把我的表格交给人家签名?就是林天浩的口吻,没有使用单引号或者是双引号。
安保交接单必须由第三小队队长签字。你是不能做队长的。按照程序办事就可以。苏婉晴说话的声音比常人的低了三分,虽然还是稳中有声的。
李牧将训练所使用的护臂放进收纳盒中,之后就不再听了。但是后门就临近展台后面的设备架,从那里出去的话必须走这个狭窄的通道。手捧着手提包在推过设备架时恰好跟两个人正面相遇。
林天浩背对着展台,一个手靠在墙上,另一只手里面拿着一份安保确认表。把白天的时候穿的衣服拿下来,穿黑色的T恤就可以了,但是神态不再是像之前那样松弛自信了,整个人都很紧绷起来。“今天早晨雷鸣音在我的面前训了我一番之后,请把我放在一旁。”一字不替,帮我说。
说什么好呢?苏婉晴的字迹虽然很平稳,但是她攥着手提袋的几个手指已经有点微微发白了,昨天千雪在校舍试教的时候,在班级群里已经拒掉了三次;每一次的婉晴拒绝的话都是非常直接,并无含糊之处;每次你说“知道了”以后就再把她的名字留在这份数表上。雷队长今天早上升班以后说的不是因为你是错的而是你自己不慎重。
林天浩将手上从墙面上拿下去以后转过身来说道,“你觉得是我自己找的吗?”
我现在认为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物。以前不是这种样子。以前如果有一个人不请你,你会问问他为什么?就会非常客气。但是此时此刻你假装听不到。
“现在和过去的不一样。”林天浩的话在上一个音节之后就突然升高了很多度,曾经的我身边都有你的身影,现在你为哪一方提供援助?指着展台的方向并不指向李牧,却指向了洛千雪坐了半天的那把椅子后面的地方,“你帮助这些人。”和那个转学的人一起绕圈。我和你是很好的朋友,你现在最常到的地方已经不是我们教室里的地方而成了对策室内。”
苏婉晴没有说什么。多面手会客厅的窗户是通向外面的,夕阳也从那里照射进来,所以她的黑色长发看起来就很亮。低下头把刘海遮住自己眼睛的一举两动中,唇微颤;不是畏惧,只是多年来压不住的一个情绪破茧而出而已。
“你说我在帮他们。那我问你,这几个月你在干什么?你在追一个拒绝了你三次的女武神。你在和所有人证明你才是对的。你在文化祭上做了全校最大的展示——但你的展示流程里没有我。一个字都没有。我是你的青梅竹马,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你和全场的人握了手,然后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她的眼眶里面涌出了泪泉,流泪而不说一个不字,流泪从面颊上流下来。用手擦眼泪不行,把眼泪流下去也得。我不是天天围着你看望你。我是这么说认为不论发生何种情况我们之间都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我一早来到多功能厅门口,就在那儿待了一会儿。千雪是在房间里面和千雪说了一下展示流程。昨天我在教室里拿着物资清单举手表示可以帮助,可是所有人的名字我都点了漏了我和她的。”你的这种没有预谋的行为是不能被原谅的。”但是,你不认为自己有意做这样的事情是吧?然而即使是不小心造成的也是让人非常在意的伤害
林天浩一直站在那里,手中的安保核对单被他弄皱了。他轻轻的动了动自己的咽部,并尝试了一下开口的话语,但是最终也没有发出什么音来。
上周我的适应性测试结果属于B级。苏婉晴的嗓子都已经快哑了,但是仍然没有停下来,“先告诉你这件事。”你是从小到大对我最重要的一个人。和我说两个字的是恭喜两个字。“不叫陪着一起训练,也没有去对策局一起玩,而只说了‘祝好运’。祝贺。”跟走廊上的女生活动员讲了一字不差的是
将资料文件夹起来以后放到胸前并向后退了一步。眼泪不断地往下滴,但是说话的时候已经不抖了。把一张纸巾拿出来擦掉眼睛之后将其余的整包纸巾倒在一边的折叠椅上。
这次掉在我的包包里面的是上回不小心把你纸上的那一点点脏东西沾染到的地方。一直忘记给你还。”已经寄到了
走到后面的后门。一推开门,傍晚的空气就涌了进来,风吹起了她的头。林天浩还手拿一份被捏碎了的安全确认书,另一只手悬在身外,手指关节有些颤动。
我给你说过不要漏着你的。说的时候的声音并不很大,但是在多功能厅这样一个开放式的场地里被音响反射之后就放大了许多。
苏婉晴门口止步于一秒之间,并不回头。有,你有的就是这么一句。她说完话后,就出去了。
从设备架后面上来的就是李牧。不说,不跟林天浩对视,将收纳箱放进设备柜内后,之后就朝了后面去。看到了他的行踪也就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了。看着李牧的脸部,再看看在穿越首日就陪坐在自己身边的老副官A。和今天早上在多功能厅里面被雷暴之声教训一样,并不是因为气愤而看着对方,而是因为想到某件事情。他为什么站在那里。
走出后门时,傍晚时分的阳光将银杏树叶也照耀成金黄色。苏婉晴面对教学楼的背面,肩膀略微上扬。洛千雪还不知从哪里出现,手里拿了一枚冰晶坠子,在距离苏婉晴三四步的位置站了起来。看着苏婉晴离去的样子,她的眼眶中淡然地流露出某种情感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它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理解和平静的事态。
李牧走到了洛千雪身边说:在哭泣。我的冰水不能够溶解泪珠。但是我在这里,不会有他人来找见她的踪迹。把冰晶吊坠放入口袋内之后才走到对策室那边去了。李牧被留下的位置是在银杏树下的一排路灯旁,大约一盏远处的路灯旁边。
苏婉晴擦干了眼泪转身看着李牧。微微地一愣之后就展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并且脸上的笑容还在持续。听到了什么没有她在询问。李牧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把粘着泪水的眼药水纸团起来扔进垃圾桶里之后再走过来,语气温和得多了,在多功能厅里面的时候很沉重,这时候就像放下了心里一直憋着的一件事情。
和天浩吵架的事情我想到几个月前。因为害怕。会把我们变成陌生人。看到他在台上念到别人的名字的时候就感觉没有那么怕了。他不回来了。不说是失言,在沉默之中就已经消失了。说出自己的看法,这样就不是我一个人在说
她看了李牧一眼之后又抬头看了一会,眼珠还是有些红色,眼神也十分活泼。银杏树倒影落于她的肩头,在风中微微颤动。
我到对策部门走一下。还有一些没有交的表格。把文件夹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走出银杏坡道。走了几圈后又回过头来看李牧:哎,刚才你在台上讲的时候有个女生在下面说穿制服很酷真的。经过核实是正确的。笑过之后也没有回头,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