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谷高中废弃校舍的天台上,种四季正和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女生大眼瞪小眼。
世界转变后的女生大都偏好中短发,但这个人却偏偏留了一头几乎及腰的长发,她长了一张柔和的鹅蛋脸,柔和到任谁一眼看过来都能为她的温柔倾倒。
她的眉毛则是刚直的一抹,为她的温柔增添了几分昂扬的英气,而她深邃如幽潭般的眼睛更给她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这位种四季的污点目击证人不是别人,正是班级里男生们的姐姐大人,屡次拒绝高年级生表白的一年级偶像王子大人严阎燕,当然也是种四季的同班同学。
此刻严阎燕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那个.....四.....四季同学?”
种四季深吸一口气,“我不是种四季,我叫种新芽”
“可我没说你姓种.......”
“......好吧,我是种四季,不过我不是五班的种四季,我是四班的种四季”
“不不不,种姓还是比较稀有的吧?怎么可能在隔壁两个班级就能出现两个同姓种又恰好同名的学生”
不是,我这不是明显地在抵赖吗?作为温柔的好好女士不应该是看出我的难处,然后温柔地为我开脱吗!大家真是看错你了,阎燕同学!
但是心里再怎么腹诽,眼前的现状也是抵赖不过去了,种四季也只能再深吸一口气又呼了出去,继而低下高贵的头颅,凑近小声地说道:“能帮我保密吗?”
“噢?......噢!好的”
......
......
......
“那个,阎燕同学?”
“嗯?”
“也没啥,就是你还没吃饭吧?不饿吗?”
天台的小角落上,种四季有些不自在地向坐在他旁边直勾勾看着他的严阎燕说道。
这女孩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自己请求她保密之后就这样一直盯着自己。
拜托,现在世界不一样了诶?你一个女孩子一直盯着男孩子看,小心我告你性骚扰哦?
要不是有把柄在你身上的话。
“嗯......不饿啊,大概是因为我今天早餐吃得比较多吧”
“那也不行啊,不管怎么样三餐得吃齐啊,不然肠胃可能会生病的哦”
“是这样呢,那我待会儿再去吃吧”依旧是纹丝不动。
“.......阎燕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是哦,四季同学你刚刚怎么了?为什么要向耶稣、佛祖、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和观世音菩萨求救啊?”
所以你真想问啊?那你倒是问啊,我不先问你还真不说了是吧?这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咳,没什么,你就当我是最近遇到了一些很坏很坏的人,又遇到了一些很坏很坏的事吧”
“......是不是那件事啊?我也听说了,不过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我了个豆啊,还真有啊,不管是什么先把自己发癫的由头掩盖过去再说吧。
“是啊是啊,那可让我老伤心了,以至于悲痛过度做出这样的行为.......”
“四季同学,原来真是这样啊,但你也别总是放在心上,毕竟事情总会过去的,我也会帮你保密的”
是啊是啊,种四季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毕竟被相恋三年的女朋友单方面甩了肯定是很不好受的”
“噗~~~”种四季好悬一口老血给自己喷死。
“谁被相恋三年的女朋友甩了啊?”
“不是四季同学吗?”
“当然不是啊!我可是正正经经地没谈过恋爱的黄毛大闺男啊”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向耶稣、佛祖、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和观世音菩萨求救啊?”
“..........因为在高中我交不到朋友”
这下还真不算说谎,毕竟开学来他就一直形单影只的,这总不能还被挑刺吧?
“这样啊.......”
呼,应该是糊弄过去了吧。
“嗯,跟我一样呢”
“啊?”
种四季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了突,什么叫欺人太甚?这就是欺人太甚!你一个校园偶像和我一个学校边缘人是一样的?
“阎燕同学说笑了,像你这么受欢迎的人,怎么可能像我这种离经叛道的人一样交不到朋友嘛”
“大家都只是在和想象中的我交朋友而已”
种四季猛然一回头,看向已经是有点落寞的严阎燕。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为了博人目光,或许是因为被吹捧的有点飘飘然了,总感觉在大家眼前的我和真正的我不一样”
“........抱歉,阎燕同学”
“四季同学为什么要道歉”
“那啥,因为你刚刚说你和我一样的时候,我在心里腹诽你了”
严阎燕歪了歪头,“那你不说出来不就行了,我也不知道”
“嘶,怎么说呢,感觉不道歉的话会有点过意不去”
“诶,是这样啊.........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没有,只是觉得四季同学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所以平时阎燕同学眼里的我也是阎燕同学想象中的种四季吗?”
“..........是啊,所以其实我也是一样的啊”
“四季同学?”
“嗯?”
“你为什么不和班级的同学们多聊聊呢?你其实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自命不凡然后看不起大家吧?”
我勒个豆,原来是这样看我的吗?
这是当然的了,一个拒绝人群的人总是会被各种评价,而种四季也并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也有人向他伸手了,只是他自己拒绝了而已。
“.....我并没有瞧不起班里的大家,恰恰相反是我自己甩开了大家向我伸出的手,会得到那样的评价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你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应该只是有一些事不能释然吧”
“这样啊.......嗯,忽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先告辞了四季同学”
“哦哦,那个一路顺风?”真意外啊,走得这么干脆,而且总算是要走了,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秘密的话,我会保守的”
“只有这个还请你务必”
“那么再见了”
目送严阎燕消失在天台的楼梯间,种四季终于放下心来,“真是个各种意义上都有点怪怪的女孩子啊”
“咕咕.......”
“算了,先吃饭吧”,种四季打开便当大口大口地干起饭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真是个各种意义上都有点怪怪的男孩子啊”
严阎燕还没有走,只是停在了楼梯间下几级台阶而已。
最近忽然变得有些在意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被他的特立独行吸引,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吗?
“这是否也是一种命运呢?四季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