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四季刚回到男生堆里,就被一群男生围得水泄不通。
短跑的胜负或许还能归因于爆发力或对手的轻敌,但五公里长跑,尤其是这种级别的较量,拼的只能是毋庸置疑的硬实力。
可这实力究竟从何而来?单看外表,四季同学的身材在男生里固然算得上结实,但他的对手提羽生,在五班女生中同样是毋庸置疑的佼佼者。
“四季,你这到底是怎么练的啊。”
郑咨盼拍了拍种四季的大腿,由衷地请教到,要是他也有种四季这样的体格,不说去当运动员,也能当个模特啊。
种四季也开始渐渐习惯了郑咨盼这些亲昵的小动作,只能说习惯确实是个可怕的东西。
只是体格体力这方面他实在是不好解释。
小时候因为经常打架,总是搞得伤痕累累,某一天自己照例和那些欺负新芽的混账打了一架,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大叔。
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地像狂野生长的野草,一身布衣已经洗得发白,虽然看起来很邋遢,但看起来却并不脏乱,种四季一开始也不打算管他,只当是个路过的中年coser。
谁知道那大叔一把就拦住了自己,就在自己要大喊绑小孩的时候开口道:“小鬼,你想不想变强?强到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兄妹。”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他这句话后,自己竟然对他就再无怀疑,只是每天放学后一昧的跟着他锻炼。
他并不教什么武术,只是帮他锻炼身体并传授一些实用的打架技巧。
在他的锻炼下,自己的身体一天结实过一天,那些混账也终于被他打得再也不敢来触霉头。
自己也不是没问过他,非亲非故地帮自己干嘛?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有个妹妹老是被欺负的?专门来锻炼自己,不会是想锻炼强壮了把自己卖到非洲去当老黑奴吧?
只记得当时他只是翻了翻白眼,说道:“要卖你早就卖了,还用等到今天?”
这家伙在初三下学期的时候就不知所踪了,倒不是说想念他什么的,只是可惜没看到他世界翻转后是怎么样子的。
那样如果世界恢复了,自己就能拿着他翘兰花指的照片去取笑他了。
只可惜世界依旧是现在这个世界,那家伙也还是毫无踪迹。
一大把年纪了还装什么帅啊,肯定又是招惹了什么女人躲走了。
算了,躲走了就躲走了,仔细想想也有点难以接受那家伙被翻转的样子啊。
“四季,你怎么了?”郑咨盼有些担心地看着发呆的种四季。
种四季摇了摇脑袋,阿一西,自己又胡思乱想了,“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点事情。”
“如果你们想练成我这样的话,要吃的苦可不是一般的多哦?去KTV唱歌什么的和去咖啡厅闲聊什么的都不会有这样的时间了哦?”
其实是吃再多的苦也完全不可能,毕竟他们是被世界翻转了的,和自己这幅纯爷们身体已经有了本质的不同,但直接拒绝又难免有人会嫉恨,只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男生们听他这么说,果然都面露难色,郑咨盼更是挠挠头,“要不四季你说点什么,让我们直接死心吧?这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我心里总是痒痒的。”
种四季沉思了一下,“每天十公里,然后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
那就说点有用但是困难的,这样就算有人照着做了也不至于说完全没用是自己骗人。
“这不是一脚超人锻炼法来的吗?”人群中有人说道。
“噢,有人知道啊,那就好解释了,这个方法也不用每天都坚持,一周只要坚持三到四次就行。只要坚持做下去,就算不能像我这样,超过羽生同学应该没什么问题。”
“四季,你不会真的是照着这个一脚超人训练法练的吧?顺便问一下,你一周几练?”
“我吗?我那时的话是每天都练啦。”虽然量是慢慢提上来的就是了,而且自从那家伙不在以后,自己也有点懈怠了。
郑咨盼这群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由郑咨盼问出了大家心中都想问的问题。
“四季,你真的是男生吗?”
种四季没有说话,只是又亮了亮自己的喉结。
申晟圣叹了口气,“看来唤醒四季同学心中的“雄”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艰巨啊。”
种四季闻言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要知道就算是面对种新芽的苦瓜攻击他都只是皱眉,“求你不要。”
郑咨盼还是有点不死心,“如果我一直坚持下去的话,是不是也能有像四季你一样的好身材。”
原来重点是身材吗!种四季想了想还是决定逗逗他,“一直坚持下去的话,头发会先掉光。”
“诶诶诶诶诶!”郑咨盼吓得连连后退,像护宝一样挽住了自己的一头秀发,“可是四季你的头发都没掉光!”
种四季一脸悲痛地说道:“这已经是我及时止损的结果了。”
“难道说四季你的头发都是因为……”
种四季没有说话,只是伤心欲绝的点了点头。
郑咨盼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原来变强的代价竟然是变秃吗?但这对男性来说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四季一直默默承受的东西吗?
申晟圣看着郑咨盼被种四季逗得一愣一愣地有点于心不忍,“班长,四季同学唬你呢,头发掉光是动漫里的剧情,他只是把头发剪短了而已。你看,四季同学的发量还是很浓密的。”
“……四季!你竟然敢唬我!”
“咳,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
郑咨盼如小猫哈气般的生气模样,让大家没忍住都笑出了声。
……
“四季同学,好像和大家相处地很融洽呢。”
徐润惠看着不远处的种四季,微微有些出神。
“这是当然的吧?”严阎燕豪不在意,“毕竟四季同学赢了啊。”
“不都这样吗?只要能带来胜利,就自然会有鲜花奉上,这与你是什么人什么样的性格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润惠却好像没听见一样,看着种四季和男生自然地聊着天,她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前两天……在今天前都是另一幅光景,或许本该就是这样的,自己也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明明就近在咫尺,却感觉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