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华就这样拉着种四季一路跑,穿过大街小巷和形形色色的人群,转进一条略微僻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家风格老旧但却并不破败的小卖部前。
“哈哈~~我们到了。”
虽然并没有跑多远,但周英华却已经气喘吁吁,拉着一个比她还要高要重的人跑,确实不容易。
看着她一副快要跑死的样子,种四季就有点想笑,但还是强忍了下来,赌过人家一次墙角了都,再羞辱一次她的女性尊严,怕是贴心哥哥都修复不了这段关系。
但不得不说,跑上这几步,心里又畅快了一点。
“学姐,其实你可以放开的,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蛮能跑的。”
“哈哈~~”周英华依旧喘着粗气,一滴滴细汗沿着她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部弧线滴到她那修长的脖颈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股青春的美感。
种四季不敢大意,连忙在脑里回想三遍新芽,才把心中的那点旖旎压下,种四季啊种四季!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单身主义者吗?一休尼!
周英华擦了擦汗,她不知道才跟种四季见了两面,就弄得他几次心神摇曳。
虽然知道他不是在说风凉话,周英华还是感觉受到了几分羞辱,当即恶狠狠地说道: “谁说我就不能跑了?要不是拉着你跑,我才不至于这样子呢。”
种四季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嘀咕道:“学姐你这体力就不像是会跑的样子。”
周英华听到他在嘀咕着什么,但是听不真切,“你刚刚说了什么?”
种四季连忙摆手,“我什么也没说!学姐!”
两人初遇时,是种四季把周英华堵在墙角,逼问得她一句话不敢说。
这才几天过去,形势就逆转了过来,反而是种四季被周英华诘问得不敢说话,只能说世事无常,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看着眉目间有几分怀疑自己的周英华,种四季不敢看她,转头就打量起眼前的小卖部。
“学姐,你带我来这里是?……我真的有事,我朋友还在我家里等着我呢!”
“那你跑出来干嘛?”
种四季眼神一黯,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这招待客人嘛,总不能让她们喝白开水,就想着出来买点饮料。”
周英华大手一挥,“那这不是刚好?等等在这边直接买回去不就成了?而且我也不是狭恩图报的人,等你完成了我的要求,答谢完我就让你回去。”
种四季有心问,您这还不算狭恩图报呢?都没隔日恩,今天恩今天报,等都不带等一下。
但来都来了,说这些话也不过是发泄情绪,还可能让这位奇怪的学姐找出更多的借口来折磨他,也就什么都没说。
周英华看他没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当即如得胜的将军般扬了扬脖子,只是她这娃娃脸怎么也看不出威风的样子,倒像是向主人讨宠的可爱小狗。
“放心吧,学姐又不是什么恶魔,又不会吃了你。”
种四季心想,你要是恶魔,那勇者的工作就轻松多了,不必动用圣剑,怕是一拳就能捶得你嘤嘤嘤了。
周英华不管心里还在腹诽的种四季,一把拨开了小卖部的门帘,边走边对着里面喊道:
“阿公,我带朋友来了,给我们拿两杯橘子冰。”
小卖部内还是一片静悄悄,种四季怀疑这里面压根就没人。
几声窸窸窣窣的动静从里面传来,然后就听见几声缓慢的脚步声,几秒钟后,一个身形已有几分佝偻的老人从小卖部内室走了出来。
老人脸上已经有了些许清晰的老人斑,就连步伐都有些缓慢的衰弱气息,但他的神情看着却精神饱满,完全不像是一个耄耋老人应有的神态。
看着老人走路辛苦的样子,种四季忍不住用手轻轻地肘了肘周英华,像是在抗议周英华的冷血。
想喝橘子冰哪里不能喝?就算是现在不是晚上,冰室还没开门,我种四季还不至于把这点东西赖了吧。
周英华还没来得及对种四季的行为表示不满,老人脸上的皱纹就像花苞一样,在笑容中绽开了。
“英华,好阵子没来阿公这里了,看来最近心情很不错。”
不等周英华回话,老人又把目光放在了种四季的身上,“我还以为还是旻玉呢,没想到竟然是新面孔。”
“爷爷好。”种四季礼貌地向老人打了个招呼。
“好孩子。”老人微笑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我们英华还能找到个这么漂亮的男朋友,以后也是有福了。”
种四季已经麻木了,难道自己的兼职其实是租借男友?
业务能力出众到连介绍都不用就有人认同,要不以后自己就去干这个算了。
“阿公,你在说什么啊!”周英华的俏脸红了一片,“他只是我的朋友!我们是纯友谊!”
种四季感觉这话自己好像在哪听过。
老人撇了撇嘴,“你就扯吧,除了旻玉我就没见过你带别人来,现在带过来个这么漂亮的男孩,不就是为了向我炫耀吗?”
周英华直接就红温了,种四季见状连忙解释道:“爷爷你误会了,我和学姐真的只是朋友。”
老人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我逗她玩呢,谁叫她这么久不来看我?橘子冰是吧?你们等一下,马上就来。”
老人走进了内室,种四季看着红温沉默的周英华,又有点想笑,认识还多久,怎么自己就净看她吃瘪了。
也许学姐是天生的受气包?谁看到都想欺负一下?
“四季。”沉默的周英华忽然直呼起种四季的全名。
“学姐,您说。”种四季以为是自己不小心露出了笑意,赶忙紧绷起面部肌肉。
“不要说出去,拜托了。”
种四季心想,这有什么不能说出去的?不就是被长辈调笑两句吗?也不会有人当真吧?
再说了,他还能说给谁听?新芽还是徐润惠、严阎燕?
有人误会我是一个学姐的男朋友,你们说这好不好笑?
反正种四季是笑不出来。
只是当他看清少女耳尖上那一点点赤色晕染时,口中不由自主地就给出了承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