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亚大陆,蒙达村。
一名金色短发的精灵少女正和几名人类小孩偷摸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架锅烧水。
胡萝卜,鸡肉,烟熏的腊肉。
把这些洗干净后,,等到水沸腾起来,切成块放进大铁锅。
然后放些调料,粗盐。
不一会,一股清香直入大家的鼻孔。
银发少女目光灼灼,擦了一下流到嘴角的口水。
“真香!”
“维尔薇,我们把这些偷出来,他们发现会把会把我们吊起来打。”
说这句话的是精灵少女村子里的玩伴克莱,黝黑的皮肤,不时擦拭流出来的鼻涕。
精灵少女维尔薇此时用一个简易的木勺舀起肉汤品尝。
她砸吧了一下嘴,自信说道:“没事,现在正式播种节,大家都在忙着,少了一点食材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
克莱怯生生低下头,他主要是害怕那位强壮有力的老母亲得知后,会把他绑在树上,用鞭子狠狠抽打。
“好了,别想那么多,来,给你尝一口。”
维尔薇把盛着汤的木勺递到克莱的嘴边。
“真好喝!”
克莱喝下汤脸上的害怕被味蕾鲜香代替。
脸上露出憨态的笑容。
“不公平,我也要喝。”
其他小伙伴纷纷表示抗议。
“好,一人一碗。”
维尔薇把碗分给村子里的小伙伴。
然后,咕噜咕噜喝下肚。
“哇,维尔薇你好厉害,居然能做这么好喝的汤。”
少女苏莎圆圆的脸蛋浮现出一坨红晕。
父母在村子里是做修鞋裁缝的,平日里也是一块黑面包下肚。
这么好喝的汤也是节日或者有重要的客人来才能喝上。
肉汤的味道和她喝过的不一样。
在这些小伙伴眼中,维尔薇似乎懂得很多。
“调料,是调料。”
维尔薇谦虚的摆了摆手。
自从被天杀的女神弄到这个世界后,已经十年呢。
别看她外表清纯可爱,有着一双黑宝石般的卡姿兰大眼睛。
内心可是沧桑的成人男子。
为了符合身份,在村子的叔叔阿姨面前,这些年她都是扮演懂事的乖孩子。
夹着嗓子好长辈们好。
这些年,她自由自在,享受田园风光。
跟着凯特放牧。练习剑术,生活算是充实。
只有一点不好,蒙达村的村民一般不在食物上下功夫。
不是吃不起,而是对美食的追求根本没有概念。
那黑面包口感粗糙,质地比石头还硬。
她做了一个测试,拿着黑面包去砸野兽死亡留下的骸骨。
猜猜怎么着,骨头断了,面包毫发无损。
这我吃个鬼,这么硬的玩意,吃到胃里能消化么。
在前世过的就算再差,也没吃过比猪食还难吃的。
于是,维尔薇按照前世的记忆尝试做饭。
说来也怪,现在的这具身体学习起来比前世很快。
虽然开始失败了几次,但通过摸索做出佳肴。
凯特教给她识别一些简单的植物,那些无害。
她尝试弄成调料,放进去调味。
味道还行。
这期间也吸引了一些小伙伴。
她就让他们随带捎些东西过来。
锅碗瓢盆,肉奶,什么的。
大家一起搭个伙。
吃饱喝足后,几个小伙伴聊了一会天。
看着时候不早了,几个人打算分别。
维尔薇好要找个地方,把这些吃饭家伙藏起来。
打算要动身的时候。
你说巧不巧。
维尔薇看到身披羊毛衬衫的壮汉。
他一眼瞧见了发生的经过。
从远处走来。
待走近一瞧是颂帕大叔。
维尔薇想起来他正好最近在这附近放牧。
“我��忘了还有这一事儿。”
颂帕一脸不善的走来。
几个小伙伴眼疾手快,吓的四散逃离。
只剩下维尔薇站在原地。
她不是不怕,相反颂帕会把这些孩子的样貌都记住并告诉他们家长。
村子里一百多口人。
谁家发生的事,大家清清楚楚。
这叫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颂帕看到维尔薇的表现,感到些许诧异。
在看到对方不打算反抗,就提起小家伙。
因为颂帕身形高大,维尔薇小的宛如一个手提包被他提在手里。
很快颂帕提着维尔薇到了凯特家。
“凯特出来。”
颂帕大喊了几声,很快从牧圈里出了一位留着胡茬的大叔。
他顶着乱鹏鹏的金毛,从圈门看了一眼。
把耙子靠在门的一侧。
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凯特的左腿是用木头做成的支架代替行走的。
早年凯特还是冒险者的时候,因为执行一次任务,他的受到了重伤,失去了左腿。
那怕当时请了治愈师也无法医治。
因为这是来自魔族的黑暗禁忌魔法,需要传说中大贤者级别的治愈师才能治疗。
这个国家根本没有那位治愈师达到大贤者级别的。
那怕是贤者级治愈师也是他们支付不起的。
无奈,凯特离开队伍,靠着领取的赏金在这个偏僻的村子落户生活。
几年后,一次深林打猎,他偶遇了还是婴儿的维尔薇。
她扯着嗓子大哭,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
凯特第一次见到她,感到有些同病相怜。
对方也是离开了自己的家人。
在他的印象中,精灵都是很传统的种族,因为悠久的生命,所以很少有孩子。
想来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是不会把她放在这里的。
凯特心软独自抚养她长大,也给了维尔薇渴望的童年。
维尔薇虽然嘴上念着他的名字,可心里已经把他当父亲。
毕竟如果不是他,还是婴儿时候的维尔薇很快将要再次转生了。
......
一会后,维尔薇的事迹传开。
“凯特,看看你家孩子干的好事。”
几名家长拎着自己的孩子匆匆赶来讨要说法。
那些孩子正是跑了的,维尔薇的同伴。
看着他们脸上巴掌大的红印。
想来没少挨过打。
一群人挤在凯特屋里议论。
凯特在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也是苦笑连连。
克莱的母亲手撑着腰,碎碎念。
“这小兔崽还是硬气,问她谁带的头,一声不吭。”
“要不是颂帕说了这件事,我还蒙在鼓里。”
“小兔崽,你还偷东西。”
克莱的母亲说着说着,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
维尔薇看着这一切,战战兢兢。
想必,明天会有很多人对维尔薇有新的认识。
一只狡猾,道歉,引诱比人小孩,卑鄙的精灵。
凯特并没有追究维尔薇,他向这些讨厌说法的人,低头道歉。
又故作严肃道:“我看你是皮痒了。”
说完又装作找着根棍子,狠狠打在身上。
感受着不同不痒的攻击。
维尔薇嚎着嗓子,边跑边哭、
凯特在后面追。
“下次还敢不敢呢。”
“不敢了,不敢了。”
精灵少女又拿出了演技。
眼睛哭的通红,小眼泪水无声的落下。
一副楚楚可怜,弱小可怜无助的看着大家。
几个人心中的怒气又消减了几分。
然后,凯特又让他们从圈里每家牵走一只羊。
又备上丰富的晚宴招待大家。
当凯特陪着笑,拿出珍藏多年的美酒,招待各位。
看着几人醉醺醺的聊着天。
维尔薇和凯特知道这件事终于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