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薇光着脚丫子走了出来,凯特心里骂骂咧咧,碍于有客人在屋里,没有多说什么。
“维尔薇,听说经常组织小家伙们偷菜。”
一位老头笑眯眯盯着维尔薇。
维尔薇见是村子皮克,腼腆地笑了一下,随后规规矩矩找个板凳坐下。
“见鬼,那老头不会是因为这事找我问罪吧”
维尔薇心中暗自腹诽。
“这件事都翻篇一页,还要找麻烦,吃饱了闲的,难道他们发现我干的其他事。”
维尔薇下意识细数了她这些年在村子偷鸡摸狗,作弄村民的行为。
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旦被发现是要被吊起来打吧。
刚好附近就有一颗不错的树,很适合吊起来抽。
到时候村民们围观村里唯一的精灵指指点点,犹如一件物件评价,想想都害怕。
维尔薇的脚丫子扣紧地面,整个身子蜷缩。
稍有不对,直接开溜。
她对这里的路了如指掌。
“嗯,就这么决定,到高原山顶的废墟躲会,他们不敢上来,然后偷偷到山下的教堂,找伊丽莎白接济自己。”
“正好她学过通用语,可以直接请教学习。”
维尔薇心中敲定主意了。
只等对方发难,然后轻车熟路溜走。
村子皮克眼睛打量了维尔薇后,开始和凯特交流了几句。
“你的女儿很有天赋,得到小镇魔法师协会成员关注。”
“哈?”
“没等凯特反应过来,维尔薇皱了一下眉头。”
她想起来白天的事,所以不是找她问罪惩罚的。
维尔薇拍了一下胸口,暗自松了口气。
凯特整个人陷入迷茫,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得到魔法师协会成员认可。
他转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的询问她。
你干什么了。
维尔薇却无辜的摊开双手。
现在细细想来,白天那位青年问自己姓名,就是到老村长那查户口去了。
凯特正要深入询问的时候。
屋里走出了一个带着连体衣兜帽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兜帽脱下,露出精致高贵的面庞。
“你就是维尔薇的养父,我叫劳伦休。”
劳伦休扫视了一眼屋内,看着如此寒酸的布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鄙夷。
这样的环境,怎么会让一个高贵的精灵得到良好的教育。
看来得让她跟自己走了。
劳伦休接下来要思考如何用丰厚的报酬打动这位养父,把精灵交给自己。
这样的事情他见得多了。
一般低贱阶层在捡到小孩后通常会把(他/她)抚养长大,然后高价售卖给奴隶主。
尤其那那种长的漂亮的,未经人事的少女更是能买到高价。尤其是精灵这种高贵物种,
是一些上流社会的玩物和身份象征。
你要说那些人把抚养长大的子女卖出去时会心疼吗。
他们可能会懊悔,纠结,心疼。可只要看到那一袋明晃晃的金币,那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可以安逸过完下半生后。他们会选择牢牢抱住那一袋金币,不让任何人抢走。
而那些成为奴隶的少年少女只希望有个好得主人。
劳伦休幻想只要掏出那一袋金币后,凯特会兴奋的捧着。把精灵交给自己。
到时候,维尔薇就会看清他养父的真相,决意跟他离开。
凯特请劳伦休坐下,谈论。
起先是劳伦休讲述事情的缘由,发现了维尔薇,他相信精灵学习魔法是有很大的优势。
在讲到维尔薇时,凯特乐呵呵赞扬了自己的女儿。
“自己教她剑术,以为她要一个月才能掌握基本剑式。”
“没想到仅过了一天就相当熟练了。魔法我不会,但学习上是生平仅见啊。”
“你还会剑术。”
原以为对方是个普通农民的劳伦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
“既然是让他到魔法师协会学习,我也不拦着,不过要和她说说,征询她的意思。”
“不过去了后,多就回来一次。”
面对凯特热情的询问。劳伦休不语,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币。
我用一袋金币交换你的女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凯特看着那一袋金币,满脸疑惑,随即想到什么。
他气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暴跳如雷道:“你在用金钱羞辱我。”
劳伦休有些惊讶,碍于对方气势,他咽了几口唾沫。在察觉不对劲后,依旧开口道:
“这些钱可以够你养老一辈子呢。”
“你可以给你换个新的腿。”
这句话一出口,想把利刃精准的刺中到凯特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眼中憨厚温和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充满杀意,宛如看猎物的眼神。
“好,好,好。”
凯特脸上尽是猖狂的冷笑。
“让我看看你一个小法师可以抗我这个瘸子几招。”
说完他从里屋找出了一柄练习的长剑。
长剑虽然生锈,可砍人未尝不锋利。
平日是陪维尔薇练习剑术,没想到在这时派上用场了。
劳伦休看到势头不对,想用魔法阻止对方暴行。
别看凯特平日是个瘸子行动不便,真动起手来,起手式直接使。
短距离冲刺,打断了劳伦休的法杖。
随后用剑背狠狠敲在上面。
来不及发出惨叫,鼻青脸肿的劳伦休仓皇逃离。
看着凯特要冲出去,皮克拼命劝住让对方消消气。
维尔薇眼疾手快,拿这桌子上那袋金币,扔了出去。
又冲着劳伦休喊道:
“别忘了,你的钱,还有我父亲很有钱。”
劳伦休老羞成怒,跑回去捡到钱袋又狼狈逃离。
还撂下狠话。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
在皮克和维尔薇的劝解下,凯特消了气,收回了铁剑。
“是不是有病,养了这么大的女儿还想和用金钱交换。”
凯特以前也是个花花公子,对方这点心思怎么看不出来。
这是把他和那些父母做了比较。
维尔薇叹了口气。
你可以说凯特好色,他会和你称兄道弟。可以说他喜欢嗜酒如命,潦倒尽兴可能会把你引为知己。
可在谈论女儿和尊严上。
如果你和他不熟。
抱歉,他会用剑和你讲讲道理。
这也是凯特一生坚守的东西。
“他这样回去,后续不会有麻烦吧。”
维尔薇担忧的说了出来。
“不会。”凯特淬了一唾沫。
望了一眼后,不屑说道。
“魔法师协会中大都是些墨守成规的古董,他们虽然感情淡漠,有着属于自己的价值观。”
但一个魔法师莫名被人打的逃走。
他们一般会调查原因,在了解是对方出言不逊,通常会批评那位青年法师。
这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
毕竟在魔法师眼中,魔法的研究大于一切,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根本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