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家今天的晚饭相当丰盛,放学的时候昴去买了猪排和可乐饼,今晚他们打算做炸猪排盖饭。
这一年间,汐音凭借坚强的意志克服了伤痛,她开始学着做饭、开始和加奈一起出去玩、开始和昴一起忙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物。
甚至,还开始学习跳舞,成为了舞蹈社的荣誉社员。
至于为什么是荣誉社员,那是因为汐音不想放学后让昴独自一人回家。
因为是家人啊。
“滋啦”
伴随着高温油炸的声音,炸猪排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今天是由汐音做饭,而昴则是在一旁准备餐具。
“叮咚”
门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平静。
“昴,麻烦你去开下门好吗?我得看着锅。”
由于汐音正在炸猪排,因此开门地任务自然落到了昴的身上。
他擦擦手,来到玄关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警察。
他认识这位警察,小林彩月,是他父母的朋友。
在汐音来到五十岚家后,五十岚夫妇自然成为了她的监护人,因此他们对樱羽家的案子也十分在意,就拜托了警署的朋友帮忙跟进。
而小林彩月就是他们的那位好友,刑事课警部,论能力论职位都是最佳人选。
“打扰了,昴。”
“啊,小林姐,没有的事,您先进来说话吧。”
小林彩月看了看屋子里,发现汐音正在做饭,她摇了摇头。
“不了,你先出来一下吧,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樱羽家的案子。”
昴一下就明白了彩月的意思,汐音现在刚刚开始新的生活,还是先不要刺激她了。
“好的,我明白了。”
昴看了看汐音正在忙碌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得和她说一声。
“汐音!我临时有事出去一下,有什么要带的吗?”
“诶?现在吗?唔,那帮我带一盒草莓牛奶吧。”
“好的!”
来到附近的便利店,昴先买好了汐音要的草莓牛奶,又给自己买了一瓶汽水,才来到彩月的车上。
“所以……犯人有眉目了吗?”
“嗯,因为对方背后的势力有些麻烦,所以才拖了这么久。”
彩月摇下车窗,点上了一支烟,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曾经是樱羽家的地方。
“对方是放贷公司找的人,樱羽家之前欠了不少钱,虽然樱羽明哉每个月都在按时还钱,但公司似乎对此颇为不满。”
“所以,他们找到了附近的黑帮,希望能给樱羽家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赶紧还钱。”
彩月一边说着,一边不满地抖了抖烟灰,很明显,接下来要说的事让她颇为不齿。
“那些黑帮混混没什么脑子,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几颗雷管,他们敲响了樱羽家的前门,然后趁着樱羽明哉开门查看的间隙把雷管点着,从后面的院子丢进了二楼。”
后面的事,昴都知道了,雷管的爆炸点着了房间里的家具,由于巨大的爆炸声让几人没能及时上楼灭火,很快火势就失控了。
“所以,法律会制裁他们的对吗?”
昴看向彩月,他相信,法律会给樱羽家一个合理的答复,只是后者的眼神,明显不是这样的答案。
“不,黑帮和放贷公司找了几个未成年人顶罪,他们用了不少手段,坚持这是恶作剧导致的意外。”
“也就是说,虽然放贷公司赔了点钱,但是他们压根没付出任何代价,负责实施的人我们其实也找到了,但苦于缺少证据没法提起诉讼。”
“至于那几个顶罪的未成年人,大概关到少年鉴别所两周就会放出来吧,放贷公司估计还会给他们一笔不错的钱款。”
听到这,昴的双手不由得抓紧了裤腿。
他很愤怒,也很失望。
明明那些人害得汐音家破人亡,结果除了一点金钱损失以外居然没付出任何代价?
凭什么?
汐音和明哉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他们只是努力地生活着,父母的欠债也在按时还款。
结果就因为一句轻飘飘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全毁了。
“哈啊,我该怎么和汐音说?”
昴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难道我要告诉她,毁了你家的犯人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他们花钱打通了关系,还在逍遥法外,明哉的死甚至得不到一个公正的交代?”
这太残忍了。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流出。
他没法告诉汐音这些。
“抱歉,昴,但你放心吧,我们会继续收集证据的,这也是我对你们的交代。”
事已至此,彩月也只能拍一拍昴的肩膀,然后开车送他回家。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小林姐。”
昴的眼睛依旧有些红,但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想好了要怎么告诉汐音了。
他决定撒谎,他实在没法想象汐音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有多么伤心,新的生活刚刚开始,他不想就这样破坏掉汐音这短暂的幸福。
至少此时此刻,就让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吧。
“这都是我该做的,以后你喊我彩月就好,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上我是你们的朋友。”
彩月对此也抱有自责,她明白,现有的司法制度不足以审判这些人,但她还是得去做,她想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不仅仅是因为五十岚夫妇的拜托,而是因为她受到的教育是这样的,她的心是这样认为的。
“好了,赶快回去吧,有新的进展我会联络你的。”
“嗯”
站在门口,昴拍了拍脸,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些,他在心里又默默确认了一遍待会儿的说辞。
随后,他推门而入。
“啊,昴你回来啦……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眼睛好红?”
穿着围裙的汐音看到昴红红的眼眶有些疑惑,她走上前从昴的手上接过袋子。
而昴则是笑了笑,然后故作开心地说道。
“是彩月姐,她刚告诉我,害死明哉哥的凶手已经伏法了!”
“哐当”
汐音手里的塑料袋掉到了地上,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用双手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真的吗?”
“嗯!真的!”
“太好了!”
汐音破涕而笑,开心地抱住昴,而昴也为她的开心而感到高兴。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饭后,昴正在洗碗,而汐音则是早早地洗澡,然后祭拜了放在玄关的小小神龛。
那是明哉的神龛。
“哥哥,你听到了吗?凶手伏法了……”
汐音笑了笑,用毛巾擦了擦明哉的照片,那笑容里带着些许落寞。
随后她转身上楼。
“昴,我今晚要早睡!”
“哦哦,明天你约了结野要出去吗?”
“对!”
说完,汐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的表情变得冷漠,那双眸子里散发着杀意。
“对不起啊昴,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知道他们不会伏法的。”
在原作中,那家放贷公司并没有因为警方的调查儿伏法,他们用了和现在相同的手段逃过了法律的审判,至于报仇,那已经是昴成为最终BOSS以后的事了。
因此,汐音留了个心眼。
她的手里出现了一根[线],那根线连接着楼下正在洗碗的昴。
这是汐音的魔法,这些[线]是她意志的延伸,因此,有[线]的地方,她的视觉听觉也能得到共享。
刚才彩月和昴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啊啊,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不过正好,不用发愁筛选猎物了。”
汐音抬手,[线]在房间不大的空间中飞舞缠绕,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睡衣跟她一模一样的“人偶”。
“线分身,看来前世的漫画没白看。”
汐音操控着人偶躺到床上,盖好被子,而她自己则是换上一身黑色的雨衣,打开窗户,用线连接到房顶用力一拉离开了房间。
她要亲自去一趟少年鉴别所,助纣为虐的人,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以黑夜为掩护,汐音来到了一处四层的水泥小楼,根据[线]带回来的情报,那几个顶罪的未成年就被关在这。
汐音戴好帽子,无数的[线]从她的手指延伸而出,不一会儿就侵入了少年鉴别所的每一个房间。
“找到了。”
少年鉴别所中,三个少年正扒着铁门聊天。
“进来关两周就能拿到20w,怎么想都很划算啊。”
“是啊,反正我们是未成年,对方没有证据,拿我们也没办法。”
“哎呀,这老板出手还真是阔绰。”
他们丝毫没意识到,死亡已经悄悄降临。
几根[线]悄悄地连接上了他们的四肢和脖颈,伴随着汐音手指轻轻一动,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起身,随后三道门同时打开,他们来到了同一个房间中。
“诶?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知道啊,我的身体开始自己动了!”
“靠!你个白痴,不要打我了!”
“不是我干的,是身体不受控制!”
三个少年在房间里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脚,全都铆足了劲。
就连他们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身体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但这也正常,由于人的自我保护机制,通常无法做到百分百发力,因为那样会损害骨骼和肌肉。
但汐音没这顾虑,反正本来她也没打算留活口。
那自然是……
怎么痛苦怎么来咯。
“呃啊!别……别打了……”
“啊啊啊啊!我的手断了!”
“咳咳……”
三人中,一人已经倒在地上气若游丝,一人被另一个打倒在地哭着求饶,而正在打人的那个则是手已经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依旧没有停手。
而少年鉴别所的工作人员则只能在房间外干着急,由于汐音用[线]加固了门的缘故,他们无法打开这道铁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在里面绝望地哭喊。
“唔,差不多了。”
汐音挥了挥手,[线]很轻易地就把房间厕所内的便器切个粉碎,然后把三具尸体拖进了下水道。
“今天就到这吧,把善后工作做一下。”
借助着[线],汐音得以快速移动到城市郊区一处废弃的剧院,三具尸体已经被她用[线]从下水道里拖出带到了这。
她熟练地来到舞台后方拿出工具,开始给三具尸体做防腐处理。
这一年间她学了不少标本制作手法,在[线]的帮助下,不一会儿三具尸体就成了三个栩栩如生的人偶。
汐音将它们丢到舞台后面的道具室,用黑布盖上,随后转身离开。
夜风吹起了她洁白无瑕地长发,但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呵呵,这才刚刚开始呢。”
为了成为合格的反派,汐音要做的还有很多,这三个“从犯”不过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