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破旧的厂房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躲避着什么。
“该死,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招惹到了‘操偶师’。”
“操偶师”是对近两年来名声大噪的特殊连环杀人犯的代称、
这个代号是因为其使用“线”的战斗方式以及现场不留尸体的作案风格。
通常那些被带走的尸体会被做成傀儡,和他一起出现,因此称呼其为“操偶师”。
这一恶名不仅仅是在普通人之间流传,甚至是“魔法使”之间也流传甚广。
“操偶师”的传说主要有以下几点:
其一是身份神秘,目前没有人直到他的真实身份;
其二是目标多半不是什么好人,因此许多黑道十分忌惮他;
其三是活动范围无规律,他似乎有固定的猎杀对象,不论你在哪,只要被盯上就会遭到猎杀。
没人想招惹这尊喜怒无常的恶神,谁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你?
“该死,该死,该死!”
“我可不能就这么死在这!”
男人一边走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好像被狼群包围的猎物。
“噫!”
四周破碎的货架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和黑影吓得男人发出了小女孩一样的叫声。
借着清冷的月光,男人发现那是几个毫无生气的傀儡。
“该死!出来啊!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男人用力的跺脚,他的脚边生出了一根土刺,他将土刺折断握在手中,就像一柄长枪一样。
男人是“魔法使”,根据《血与泪》原作的剧情,在半年后这个男人会因为酗酒与水无月雅佑发生冲突,最后用魔法杀死他。
所以,汐音来了,以让人闻风丧胆的“操偶师”的身份。
不过由于之前被安和正人撞了个正着,因此汐音不得不进一步隐藏身份。
她用“线”将自己团团包围,在自己的体表之上制作了一具空心的线分身。
其形象是一个与她身形类似的黑发男生。
当然,基本的兜帽和面具还是有好好佩戴的,不然假身份就有些过于明显了。
至于声音,她花时间学了一点伪音。
“呵呵。”
一道中性的少年音在厂房顶上响起,吓得男人一身冷汗。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但我也不是好惹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可是!”
“嗯,上野组的成员,敲诈勒索无恶不作?”
汐音打断了他的话,玩味地说道。
她当然知道这家伙的背景,甚至连这个所谓的“上野组”有多少人,其中几个是“魔法使”她都一清二楚。
眼前的男人不过是其中一个小组长,手里有点权力但不多。
甚至就连魔法都算不上强大。
但就是这样一个家伙,也能依靠背后的大人物得以为所欲为。
在原剧情中,这家伙杀了雅佑之后仅仅只是被关了几天,就通过司法交易重获自由。
等到昴已经彻底失去希望化作了大反派,这个该死的家伙才获得了应有的惩罚。
汐音不会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她要提前杀了这家伙!
“既,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还不赶紧住手?要是让大哥知道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狐假虎威。
这是对这个男人最合适的形容。
蠢得让人厌烦。
“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
“哎呀,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汐音一边笑着,一边踩着“线”从房顶走了下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丧家之犬,随后像是宣布审判一样说道。
“我既然知道你是上野组的成员还来杀你,只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我压根不怕他们啊。”
汐音的话让男人彻底绝望,他这才想明白这最简单不过的道理。
且不说上野组的人会不会为了他而得罪这尊杀神,就算真的有意报复,那也得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才行。
汗,如雨一般流下。
男人很清楚,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男人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疯狗一样,开始胡乱地攻击。
“该,该死的家伙!至少也要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无数的地刺从男人脚边生出,向着汐音袭来。
而汐音只是随手一挥,无数的“线”就将这些地刺切得粉碎,甚至还顺便切断了男人的两条腿。
“啊!啊啊啊!”
男人痛苦地趴在地上哀嚎,眼泪连带着血与灰尘弄得他满脸都是,甚至就连他的裤裆都流出了骚臭的热流。
这家伙被吓尿了。
“呃,真恶心。”
汐音有些嫌弃地用线吊着男人的上半身,她可不想自己意志的延伸沾到那些脏东西。
虽然恶心,但该做的事还得做。
“接下来会有点痛,你可别轻易断气坏了我的性质。”
汐音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线”。
男人的身体开始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的双手几乎被转了180度,腰也被几乎折叠起来。
“啊!呃,啊!”
不一会儿,男人就只剩下了痛苦地呜咽声,他的身体也被几乎折成了一个球。
“居然还没死。”
汐音对此有些意外,不过没死就没死吧,反正最后都是处理掉丢进海里。
对于这家伙,汐音实在是没啥做成傀儡的想法。
“丢掉咯。”
汐音随手一甩,将已经变成球的男人切成碎块,丢进了海里。
现在的她在杀死这些败类的时候已经几乎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对于她来说,杀死这些家伙就跟碾死小强一样,可能会觉得恶心,但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他们该死。
在确定自己身上没沾到什么脏东西后,汐音离开了厂房,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眼睛有些发疼。
与安和正人交手已经过去了半年,还有不到半个月汐音就该参加升学考试了。
在这半年间她的行动收敛了许多,不仅仅是因为安和正人开始频繁地趁着夜晚在家附近出没,更多的是她的视力越来越差了。
似乎自上次“线”被安和正人切断以后,她的视力就一天不如一天。
虽然由于有“线”的辅助,她的行动几乎不会被视力影响,但视野模糊带来的眩晕感还是很不舒服。
时间不多了。
汐音猜测遗传病的爆发是魔法的代价。
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安和正人。”
汐音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狠厉,她必须尽快准备好后续的一切,至于安和正人……
他的实力最好配得上他那狂妄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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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学考试对于汐音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虽然视力问题让她在考试时十分不适,但总的来说还是瑕不掩瑜。
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考上了理想的高中。
昴经过自己的努力也得以和汐音进入了同一所学校,两人因此开心了好久。
加奈和雅佑则比较遗憾,他们的成绩不算差,但相比汐音和昴还是比较差强人意了,只能上到稍微差一点的高中。
不过好在几人家离得本来就不远,因此节假日还是能经常相见的。
由于几人考得都不错,家里长辈们决定资助他们进行一场旅行。
地点定在了南边的小岛。
在那里五十岚夫妇有一座闲置的别墅,可以让几个孩子好好地玩耍一番。
说走就走,但在出发之前,昴赶忙去了一趟之前几人常去的商场。
“这是?”
“我觉得汐音穿上应该会很好看。”
昴的手里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那是两年前加奈希望汐音买下来的裙子,昴默默地记了下来,趁着这次要去海边就买了送给汐音。
汐音本想拒绝,但看着昴那期待的眼神,又只好收了下来,并且加奈得知以后和昴一起强烈要求汐音前往海岛的时候穿上。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狼多。
汐音只好屈服于两人,换上了连衣裙和白色的绑带凉鞋。
如果抛开她必须带墨镜出门的话,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少女。
“汐音,你有空还是老老实实去治疗眼睛吧。”
“嗯,我会考虑的。”
“真是可惜,樱羽的气质都被那副墨镜毁了。”
“就是啊。”
除了汐音,另外三人都对此感到惋惜。
一副黑框墨镜就这么牢牢地戴在青春少女的脸上,怎么看都很诡异。
更何况那还是一副方框男式墨镜。
更诡异了。
长途旅行总是很让人疲惫,从家到南方的小岛车程几乎要花费一整天,虽然开始的时候四人都很兴奋,但在车上待久了还是会感到困倦。
出发三个小时后几人几乎都睡着了,只有汐音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发呆。
视力又下降了。
现在的汐音已经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了,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只能看到大致的颜色。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使用魔法的代价了。
她的身体情况正在恶化。
本来按照医生的推断应该还有一年的时间才会完全失明才对。
但现在估计只剩下几个月了。
也正因如此,为了不让大家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她必须把“线”藏在耳朵旁的头发里来辅助感知,否则连正常生活都成问题。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熟睡的昴的脸颊。
昴睡得很熟,那张原本还很稚嫩的练现在轮廓也开始变得坚毅。
昴以后一定很帅气吧。
汐音这样想到。
可惜她大概率是没机会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