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等不下去了!”
言罢伊莉雅取出长弓,“元素·……”
“等等……”安娜抱住伊莉雅的大腿,连声哀求。
贝纳勒斯已经被众人围得几乎要扒光衣服了。
“啊……难道属于救世主的献祭,现在就要降临了吗?”
“……啊!光明啊!”
“呼啦——”
一阵狂风席卷开来,将周遭众人尽数逼退。贝纳勒斯身上只剩下罩子与贴身内衫,她仍伸开双臂,静静等候独属于自己的审判。
“……啊!神明在上,我为何浑身一阵清凉?”
“莫非这便是灵魂飞升天际的预兆?”
“姐姐……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与你的约定……”
“唉——”
一道黑影骤然闪过,贝纳勒斯只觉身躯飞速下坠。“难道我要坠入地狱了?”
贝纳勒斯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正被人扛着凌空疾驰。
“哇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贝纳勒斯茫然无措,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全身的衣服都被扒干净,这烈日搭配这疾风,可谓是刀子淬了火刮在肉上。
“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黑衣人踏风凌空,左脚踩右脚上天。被扛在肩头的贝纳勒斯,只能瞥见身后那毛茸茸的小尾巴与对方矮小的身形。
“那是……”
贝纳勒斯望着身前飘晃的长尾,满心好奇。
“唉——”
“这是尾巴?”她小声喃喃。
“看着毛茸茸的,摸起来会是……?”
“要不伸手试试看?”
“……堂堂救世主,岂能对一条尾巴心生贪念。”
贝纳勒斯眼神坚毅,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我是救世主,可我终究也是凡人!”
“就轻轻摸一下……”
好奇心驱使下,贝纳勒斯面露狡黠,双手一把捏住长尾。
“喵呜——”
一声猫叫响起,扛着贝纳勒斯的手臂猛地一松。贝纳勒斯拽着对方的尾巴,那人脚下的风系魔法瞬间溃散。
“喵!”
她失声惊呼,二人一同朝地面坠落。
“元素·飓风!”
下方骤然升腾起一道旋风,稳稳托住下坠的两人。
“贝纳勒斯,你没事吧!”
伊莉雅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浑身赤裸的贝纳勒斯,眼底星光闪烁,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哈——”
“本小姐好心救你,你反倒恩将仇报!”
“那里很敏感的喵!被人抓住不光魔法会彻底失灵,我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兜帽人愤愤开口。
伊莉雅立刻戒备起来,双手紧握长弓蓄势待发。先前那群紫衣人给她们留下惨重创伤,此刻再度冒出一名黑衣人,由不得她不心生提防。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喵啊!”
说罢兜帽人摘下头上兜帽,露出一对灵动鲜活的棕褐色猫耳。
一名生着四根胡须、眼眸棕亮灵动、身形娇小的人型猫咪出现在几人眼前。
“这是……什么品种的小猫?”伊莉雅满心疑惑。
“这位姐姐,某种意义上我和你算是同类。”
“还有本小姐才不是普通小猫!”
“你是……亚人?”安娜低声发问,一旁的莉兹也满是困惑:“埃及境内从未见过亚人,更别说猫希人了。”
“——哼。”
“所以我也是外来之人喵!”
伊莉雅手中长弓依旧没有放下:“你为何要出手救下贝纳勒斯?”
“我不信你会毫无缘由地好心救人。”
话音落下,伊莉雅拉满弓弦,箭头直指对方脑门。
“停——”
“万事以和为贵喵!”
“我是因为这个——”
猫裔少女取出一枚印戒,持印戒的手因惊惧不住发抖。
伊莉雅朝安娜递去一个眼色,安娜立刻会意,小跑上前取走那枚印戒。
伊莉雅放下长弓,拿过印戒打量。
“嘿嘿——我真的没有恶意喵!”
“不许动——”
见她想要起身,伊莉雅再度举弓对准她。
“呜呜——”
“人家真的没有半点恶意喵!”
“我说的都是实话……”
少女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安娜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小声劝道:“她看起来确实不像怀有恶意……”
“方才还是她救下了救世主大人,我们这般防备,会不会做得太过了?”
伊莉雅细细端详手中印戒,淡淡开口:“就这一枚戒指?”
说完随手一抛,将印戒丢回少女手中。
“倘若你只是贪图这枚戒指,拿上它尽快离开吧。”
“就当是救她的酬劳,我替贝纳勒斯赠予你。”
少女接住印戒,满心愤懑:“你们可知这枚印戒的价值?竟能如此轻易转手送人?”
伊莉雅神色淡然,对这枚嵌宝印戒毫不在意,纵使它价值连城,也比不上她眼前所抱着的珍贵。
她收起长弓,俯身托住贝纳勒斯的双腿:“安娜,我们走。”
少女见几人要动身离开,瞬间慌了神,高声呼喊:“你们……正在寻找住的地方对不对?”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住处。”
“理由是什么?”莉兹出声追问。
“哪需要什么理由,我只是看你们一行人颠沛流离,心生恻隐罢了。”少女话音一顿,一时语塞。
她挥动左手,示意众人跟自己走。
眼见几人脚步不停,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泪水在眼眶打转,刚刚慌乱的语气尽数化作悲痛,声音哽咽:“求求你们……”
“呜呜——”
安娜心中不忍,立刻转身快步上前:“你快起来。”说着便伸手想要搀扶少女。
莉兹虽双目失明,却清晰捕捉到安娜的动作,出声阻拦:“安娜,回来。”
“她看着不过十四五岁,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啊!”
“或许……她真的只是单纯想收留我们。”
莉兹本想像往常一般训斥安娜,说出“身为公主不该如此肤浅”“哪怕七岁孩童也可能暗藏杀心”这类道理,可平日里脱口而出的话,此刻半句也堵在喉咙,难以说出口。
“……好吧。”
伊莉雅抱着贝纳勒斯,许久未曾开口。即便见少女崩溃痛哭,她也没有像安娜一般上前安抚。
“可以跟你走。”
“但你必须如实讲清这枚印戒的来历,我们才会考虑随你前往。”
少女闻言连忙抹掉眼泪,带着哭腔欣喜道:“真的吗?”
“伊莉雅姐姐向来信守承诺,只要你坦诚相告,她不会食言的。”
“……我会如实说明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