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误闯天家

作者:野乃 更新时间:2026/7/19 10:07:54 字数:2224

暑假。

肖敬声的生日就在七月末,没几天了。

往年他对这日子没什么概念,家里人记起来就订个蛋糕,记不住也就一碗面糊弄过去。

可今年不一样,他好歹交了几个“朋友”,虽说他并不奢求从朋友身上得到些什么,但也希望有人能给他准备一些惊喜。

不过,石潭三天前去了北京。

是她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活儿,说是在一家文创店里做暑期助理,管吃住,薪水给得还不低。

亲戚热情,她也抹不开面子推辞,收拾了个双肩包就走了,走前只给肖敬声发了条消息:“我去北京待一段时间,有事微信。”

她当然不知道肖敬声的生日。

肖敬声也没打算说。

说了能怎么样?让她放下刚上手的工作特意赶回来?还是隔着几百公里对着手机说一句“生日快乐”?

前者强人所难,后者寡淡无味,哪一样都不是他想要的。

“我有点矫情了。”他给自己下了定论。

地下室的兄弟会基地被他临时改造成了简易录音室。

吉他、贝斯、电子鼓一字排开,都是他用彩票的钱买的上等货,吉普森、芬达什么的,该有的都有。

这一周他几乎泡在这里,就为了给自己准备一个有新意的生日礼物。

椎名林檎的歌《17》。

乐器部分录得出奇顺利。

肖敬声戴着监听耳机,指尖在调音台上轻轻打节拍,眼底难得露出点满意的神色。

可一到人声部分,就全垮了。

他自己试了两遍,声线偏冷,唱不出歌里那种拧巴的味道。

他甚至翻出变声器调了七八种参数,还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恶心。”肖敬声摘下耳机,把音频文件一拖扔进回收站。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石潭的样子。

她的声音唱起歌来应该会很有味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人都在北京呢,想什么呢。”

“算了,找白松子试试。”他啧了一声,拿出手机拨电话。

打第一个,没人接。

第二个,响到自动挂断。

第三个,依旧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肖敬声坐直了身子。

不对劲。

白松子暑假回了城郊的别墅跟她妈住,这事他知道。

可那家伙手机从来不离手,连洗澡都要搁旁边放歌,不可能连着几个小时不接电话。

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抓起外套和钥匙就往外走,打车直奔城郊别墅区。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栋带院子的独栋别墅前,肖敬声上前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灰色制服的女管家,神情肃穆,看见他微微躬身:“请问是肖先生吗?”

肖敬声愣了一下,点头:“我找白松子。”

“小姐下午出门参加派对去了,还没回来。”管家侧身让了让,“夫人常听小姐提起您,说您是小姐很重要的朋友。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夫人正好也想认识认识您。”

肖敬声眼皮一跳。

白松子的妈?

能教出白松子这种脱线到离谱的奇葩,这位夫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万一也是个脑回路清奇的主,饭桌上指不定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不了,”他摆摆手,语气客气却坚决,“我找她有点急事。她去哪个派对了?方便给个地址吗?”

管家报了个地名。

肖敬声记下来,转身就走。

出租车往市区开,越开越偏,最后七拐八绕,竟停在了一片老城中村的入口。司机师傅都纳闷:“小伙子,你确定在这儿?”

“嗯,谢谢。”肖敬声付了钱下车。

城中村的巷子歪歪扭扭像迷宫,墙皮剥落,电线在头顶缠成一团乱麻。周围静得反常,十几户人家都大门紧闭,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空气里飘着点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着夏日的霉味,说不出的诡异。

“派对开在这种地方?”肖敬声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本来以为,以白松子的性子,所谓的“派对”顶多是些奇奇怪怪的同好聚会,玩玩角色扮演什么的,最多变态一点。

可眼下这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地方。

“来都来了。”肖敬声苦笑着摇摇头。

他顺着巷子往里走,没多远就看见一扇虚掩的铁门,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肖敬声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院子不大,靠墙根挂着一排黑色长袍,兜帽很大,能遮住大半张脸。

几个穿同款黑袍的人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他。

肖敬声挑眉,随手取下一件最合身的套上,兜帽一拉,瞬间就融进了人群里。

刚走两步,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就撞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粗声粗气地说:“五号!你他妈可算来了!磨磨蹭蹭的,想死啊?”

五号?

肖敬声心里了然:“这货认错人了。”

他压着嗓子“嗯”了一声,尽量不引人注目。

“快,跟我过来。”男人领着他往里走,嘴里骂骂咧咧,“那个变态假小子,看着像个正常人,结果是个纯变态!老子受不了了,赶紧解决掉完事。你带刀了没?上回你就忘带,这回可别掉链子!”

肖敬声心里咯噔一下。

假小子?

是白松子么?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含糊道:“没带。”

“废物。”男人啐了一口,从腰后抽出一把刀递过来,“拿着。”

那是一把手术刀样式的短刀,刀身颜色不是金属银白,而是一种诡异的深红色,像整块红玉打磨而成,通透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肖敬声接过来,指尖碰到刀身的瞬间,莫名感到一阵刺骨的凉。

男人又叮嘱了两句,转身去别处了。

肖敬声握着那把红玉刀,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院子里的人都穿着黑袍,说话压着嗓子,空气中的铁锈味越来越浓。他循着味道往院子最深处走,停在一间挂着厚重布帘的小屋前。

掀开布帘的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正中央立着个木质十字架,白松子穿着件宽大的白袍子,被五花大绑在上面,脑袋歪着,嘴角还挂着点晶莹的口水,居然睡着了。

这幅画面分外熟悉,肖敬声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白松子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的。

这邪教献祭现场么?

“哟,这么快就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

肖敬声猛地回头。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同样穿着黑袍,脸上戴着半覆面的银质面具,露出来的下半张刻薄的脸。

可肖敬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白松子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姓刘。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