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没有真实的枪响，只有无形的音波子弹暴雨般倾泻而出！
房间里瞬间血花四溅！
四个普通手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上就炸开密密麻麻的血洞，像被撕碎的破布般直挺挺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刘老师反应极快，关键时刻侧身躲到了柱子后面，可肩膀和大腿还是各中了几发，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袍。
肖敬声脑袋嗡的一声。
强烈的反噬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视线都开始模糊。
他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脑子里飞速勾勒出步枪连射的节奏。
不能给她喘息的机会。
“95-1式。”
“嗒、嗒、嗒——”
模拟的步枪出膛声沉稳而密集，子弹精准地打在柱子另一侧。
刘老师刚探出头想反击，胸口瞬间连中三发，鲜血喷涌而出。
她瞪大眼睛，捂着胸口缓缓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束缚着肖敬声的绳子，也随着她的死亡松脱开来。
他脱力地顺着十字架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疼得快要裂开，肋骨的痛感更是雪上加霜。
可外面的脚步声已经涌了过来。
“里面怎么回事？！”
“刘姐！刘姐你没事吧！”
至少十几个人。
肖敬声心里一沉。
没力气了。
真的没力气再发动一次大范围攻击了。
十几个黑袍人冲了进来，看见满地的尸体和断了气的刘老师，先是一愣，随即目眦欲裂。
他们纷纷抽出腰间的红玉刀具，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血光，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某种悼词。
祷告声低沉而诡异，在小屋里回荡。
肖敬声撑着墙壁，勉强站起来，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晃了晃身后的十字架，对着还被绑着的白松子说：“唉，看样子咱们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白松子也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很坦然。她呜呜地叫了两声，胶带封着嘴，说不出话。
肖敬声忽然有些伤感。
其实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妹妹有爸妈照顾，自己真死了，自己的遗产也够他们过得很好。
可真到了这一刻，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人，居然是石潭。
他皱了皱眉。
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呢？说喜欢，好像还没到那份上；说只是同伴，又显然不止。
算了。
都无所谓了。
祷告声停了。
为首那个编号最小、地位最高的黑袍人，举起一把宽大的红玉菜刀，高高扬起，朝着肖敬声的脑门狠狠劈了下来！
肖敬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肖敬声猛地睁开眼。
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是血。
地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四分五裂，死状凄惨，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瞬间撕碎。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十几个人，眨眼间就成了一地碎块。
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他愕然抬头。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蓝色晶体材质的盔甲，像中世纪的骑士，又带着未来科技的质感。
头盔全覆盖式，只在眼部的位置透出两道黄绿色的光芒，冰冷，没有情绪。
那人微微抬手，虚空中像是有什么力量轻轻一扯……
“啪嗒。”
捆着白松子的绳子、胶带，同时断裂。
白松子摔了下来，屁股着地，疼得嘶嘶抽冷气，却完全忘了疼，直勾勾地盯着盔甲人，眼睛都直了。
盔甲人走过来，一手拎一个，像拎两只小鸡仔似的，抓起肖敬声和白松子，纵身从破洞的窗户跳了出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
肖敬声：“？？？”
不是飞。
是重力改变了！
周围的重力场仿佛被扭曲了，他们朝着斜上方飘移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飞速倒退。
肖敬声脑子昏沉，却还是被这奇异的能力震住了。
操控重力？
这是什么级别的超能力？
没等他想明白，落地感传来。他们被放在了一栋居民楼的楼顶上。
肖敬声认出来了——这是他家小区的楼顶。
盔甲人站在他们面前，黄绿色的眼灯微微闪烁，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低沉而机械：
“谢谢你们发现了这座七杀教的据点。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没什么起伏：
“暂时……什么都不要问。”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跃，像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夜色里。
楼顶上只剩下肖敬声和白松子两个人，面面相觑。
夜风吹过，带着夏夜的燥热。
白松子先反应过来，捂着受伤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靠……也太帅了吧！！假面骑士啊这是！！(≧∀≦)ゞ”
肖敬声没说话。
七杀教，代名人，该隐，还有这个神秘的盔甲人……
一条条线索在脑子里盘根错节，像团乱麻。
他忽然觉得很累。
“别想了。”他摆摆手，撑着围栏站起来，“先下去。什么七杀教什么盔甲人，都明天再说。”
他现在只想睡觉。
两人一瘸一拐地摸回地下基地。
白松子手心的伤口不算深，但疼得厉害，一路上哼哼唧唧个不停。肖敬声给她找了碘伏和纱布，笨手笨脚地包扎完，自己才靠在沙发上缓劲。
肋骨还在疼，脑袋也晕沉沉的。
安静下来，基地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肖敬声忽然开口：“你能不能唱歌？”
白松子：“啊？(´,,•ω•,,)♡”
这话题跳得太突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肖敬声把《17》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乐器都录好了，就差人声，本来想找她试试。
“嗨，这事啊！”白松子一拍大腿，疼得又龇牙咧嘴，“包在我身上！我跟你说，我唱歌可好听了，小学还拿过合唱比赛一等奖呢！ヾ(*´∀ ˋ*)ﾉ”
肖敬声半信半疑地把监听耳机给她戴上，点开伴奏。
白松子清了清嗓子，跟着节奏开口。
第一句出来，肖敬声就后悔了。
跑调跑得能绕地球三圈，气若游丝还自带颤音，好好一首又酷又飒的歌，被她唱得像濒死的猫叫，尾音还拐着弯往上飘，说不出的诡异。
一曲终了。
白松子摘下耳机，一脸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好听！(ﾉ∀`*)”
肖敬声面无表情地把音频文件拖进回收站，清空。
“难听。”他言简意赅，“别唱了。”
“怎么会难听嘛！”白松子不服气，“我觉得挺好的啊！(,,Ծ 3 Ծ,,)”
肖敬声懒得跟她掰扯。疲惫感潮水般涌上来，他往沙发上一躺，扯过毯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我睡会儿。你自己找点事干，别吵我。”
话音刚落没几分钟，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梦很乱，一会儿是七杀教的红玉刀，一会儿是盔甲人，最后画面定格在北京的胡同里，石潭背对着他，白头发扎成双马尾，越走越远，他怎么喊都不回头。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通风窗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基地里安安静静的，白松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肖敬声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肋骨的痛感减轻了不少，超能力者的恢复速度确实离谱。
他起身想去倒杯水，路过录音设备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电脑是亮着的。
桌面上多了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生日快乐」
肖敬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握着鼠标点下了播放键。
前奏响起。
是《17》的伴奏，和他录好的版本一模一样，只是混音稍微调整了一下，贝斯的低频更重，吉他的亮感提了几分，比他自己做的版本更耐听。
然后，人声进来了。
是石潭的声音。
她的声线偏冷，比原唱要细一些，却意外地贴合这首歌的气质。
咬字清晰，尾音慵懒，可唱到副歌处，情绪又稳稳地顶上去。
她唱得不算完美，可感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肖敬声站在电脑前，他失神了很久。
石潭回来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知道他的生日？又怎么知道他在录这首歌？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却没有一个有答案。
他环顾四周。
基地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桌上放着一杯还温着的豆浆和两个包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龙飞凤舞，是白松子的笔迹：
“我去买早餐啦！石潭姐姐凌晨就回来了哦~她不让我告诉你！她说录完歌就走，让你别多想！(ゝ∀･)”
肖敬声拿起便签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上弯了一下。
算了。
不想了。
至少她记得。
至少她回来了。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歌曲已经循环到了第二遍。石潭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清晰又真实。
十七岁的生日。
没有蛋糕，没有派对，甚至没有一句当面的“生日快乐”。
可肖敬声忽然觉得，这好像是他长这么大，过得最好的一次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