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诚惠推开了门。
家中的书房已经变成了某人的专属,原本开阔的装饰被书本堆满,到处弥散着腐朽书页的气息。
窗帘被死死的拉着,即使两三点的太阳也穿透不了那厚重的布料。
在一片昏暗中,一个小小的书堆里亮起来白色的灯光。
“姐姐,什么事?”颓丧的软糯声音里带着警惕的意味。
“只是…有东西想让你闻一下,来讲一下它的味道。”
“我不会开灯的。”古诚惠将手中的轻纱递交给了那个身处阴暗环境的少女。
(阴暗的爬行声)
在惠反应过来之前,手中的纱布就被挑走了。
“味道?你会不会又在上面粘了乙那什么东西?”颓丧的声音里是全无掩饰的怀疑。
“不会的,我不会做那种事了,我用我的信誉保证。”
良久的沉默……然后在那个角落里传来了轻微的吸气声。
“那是什么味道?”
“是…玫瑰味的血…”
古诚惠沉默了。
从手上刮下来的那些血痂,从她的感觉上来说只有一点点淡淡的血腥味。
玫瑰味的血?怎么可能。
但少女那逐渐兴奋起来的呼吸声代表着她通过这样的味道辨明了这一点点血液的主人。
“是小梓吗?她在那里,对吗?”
“我还没有和她好好道歉,那种孤独的感觉…”
古诚惠沉默的离开了房间,在房间里,漆黑的少女仍然在喃喃自语。
那位名叫雾川梦梓的少女,在她忙碌的时候走进了妹妹的心里,一点点的把绪带的开朗起来,这一点很感谢她。
但是,在某天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绪的情绪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矛盾的纠缠在一起。
古诚惠并不理解古诚绪在期待着什么,又在害怕着什么。
那股担忧从口中询问而出,却又被没什么这句话挡了回来。
即使有心想去探究答案,但医院那忙到沾床就睡的疲劳恶狠狠的拒绝了她。
绪在时间流逝中慢慢的做好了某种决定,从那种犹豫不决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毕业庆典的那个日子被画上了红圈。
古诚惠想,那天应该就会是绪解放的日子了。
毕业那天绪并不开心,因为那位名叫雾川梦梓的少女并没有在最后的庆典里登场,她的一切准备都落了空。
那位少女就这样突兀的离开了绪的世界,消失在了更大的世界中。
绪是带着闷气回来的,因为雾川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
没见到最后一面,也没有联系方式。
社会就像是一片海,人就像是水滴,如果留下了联系方式,那水滴毫无疑问的会留下相应的色彩。
即使浸入海中也能快速找到她的踪迹。
但什么都没留下,也就意味着想找到那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绪的幻想在时间流逝里一点点褪色,那些繁琐的设定,那些她创造的故事慢慢变少了。
绪开始向古诚惠提起过去的回忆,也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她对雾川的印象一清二楚,态度也从生闷气变成了更加复杂的情绪,就像之前那样是有什么压在了她的情绪上。
这次的重压没有因为做好了什么决定而消失,而是迅速的压垮了绪的状态。
稍微开朗一点的性格就像是触达了什么禁忌的界限,一下就缩成了现在的样子。
古诚惠需要真相,她想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绪是不会说的,那个关键的改变节点她没有朝任何人倾诉。
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了。
雾川梦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