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诵完心经的那一刻,没像之前一样被拉入传承,被强迫传经授法,要他放弃师尊所传的法,去修或正或邪的大道经书。
只有一道透着喜意的声音在庙中淡淡传开,
“善哉,多谢师兄为我讲经,解空已无憾人世,其余身外之物便由师兄处置吧。”
话落,断臂佛像裂开蛛网似的细密纹路,轰地一声塌作碎石,随着漫天烟尘落定后,地面上静静躺着一枚色泽莹润的舍利和一卷泛黄经书。
墨璃和白衣女子不约而同看向这两件妙用无穷的遗物。
“真可怜,其实称不上讲,只是念了一遍而已。”
叶知南轻声说,
“按岁数,我叫你解空爷爷恐怕都绰绰有余,但既然你都叫我师兄了,我又刚好有力气剩,那师兄就帮你帮到底,我会带你去尼姑阿姨那听她讲经的。”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朝解空遗物作了个揖。
这是以前师尊教他的,人有力气剩的时候要多帮帮别人,帮帮那些没力气的人,这样别人有力气剩的时候也会来帮他的。
故去的解空已经把一切都托付给他了,叶知南得帮帮他。
“唔。”白衣女子像是被刺激到了,挣扎着向叶知南蠕动过来,拼尽全力吐出了口中短袜,“不能把这个给妖女!那是佛教尊者的遗物!”
墨璃没有反驳白衣女子,正如她所言,自己是妖女,天魔宗……不,现在应该叫佛门前辈,继承这样的遗产没有任何意义。
她修不了佛门心经,而且就算能修行又怎样?
一条放着金光的蛆虫去假装金蝉,第一时间就会被那些正道人士一脚踩死的。
“我对这本破烂佛经可没兴趣,不过此地渊源可是我同你说的,你全拿了总得用些东西补偿我。”
墨璃装作不在意地撇撇嘴,转眼又对叶知南展露出一抹妖冶笑容。
“仙子之前说墨璃是妖女,我是被她胁迫的对吗?”叶知南忽然提起白衣女子先前说过的话。
“其实我是自愿的,墨璃也不算妖女。仙子听说过数百年前的天渊一战吗?”
“有很多被称为正道的人选择背叛,也有很多被称作魔道的人挺身而出,当时天魔宗就有很多人站了出来,所以同为天魔宗的墨璃还是值得一信的。”
“修魔修魔,魔就是我们心中最不堪的自己吧,所以解空前辈才要斩却心中魔头,天魔宗其实以前叫三尸宗,都只是一些对自己过于苛刻的好人而已。”
叶知南行至白衣女子跟前,蹲下静静地看着她,“更何况从开始到现在,墨璃有无数次机会避开我对你下死手,却一直都停留在口头威胁,装作她自己很无情狠厉,不是吗?”
白衣女子一时无言以对。
确实如叶知南所说的,换作寻常魔道贼人,她此刻恐怕已经死过几十次了。
“你以为你很懂我?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可以蒙混过关,我能活到现在不是靠吹捧的。”
墨璃沉默了一会,像是不为所动,嗤笑着向他继续索要好处。
叶知南递出那卷经书,说道,“这个行吗?舍利我不能给你。”
经书上明晃晃的四个字《天魔心经》。
“怎么会?前辈留下这个做什么?”墨璃和白衣女子二人美眸不解,不约而同地陷入疑惑。
“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你们,魔与佛,不由念的经文决定,也不由旁人的目光决定,说到底,不过是自己心头一念之间罢了。”
叶知南点破其中玄机,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无奈。
白衣女子和墨璃都沉默不语,与眼前之人相比,她们显得太过愚钝不堪。
“恕我先前失礼,可否告知阁下名讳?想来天骄榜应有你一席之位。”白衣女子开始重新审视叶知南,恭敬地询问起他的来历。
一气盟和白玉京联合评过当世天骄榜,白衣女子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可入前十。
“只是无丹期小修士罢了,哪能入三清五派这些大宗的眼。”
叶知南心情不错,嬉笑着回答道。
天渊战后八境修士凋零,昔日十大门派式微,其中不少门派选择结盟以稳固地位。
当下以上清、玉清、太清上三派成立的一气盟,和往日十大门派中下五派成立的白玉京最为强盛。
叶知南行事向来不喜张扬,自然不会被评选天骄榜的人注意到。
白衣女子明白他是用无丹代指假丹,一下羞愧地低下了头。
“真是油嘴滑舌的淫贼。”墨璃解开白衣女子身上的金色绳索,依旧对叶知南丝毫不客气,“不就是天骄榜,我无意与之争锋罢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躲闪,不再朝叶知南媚笑,妖冶的容颜羞涩起来,却也别有一番动人姿色。
“在下十八出头,姓名不方便告知,阿姨是惯来的叫法,无意冒犯仙子。”
叶知南见二人态度认真,也端端正正地回答道。
“十八……”
墨璃瞳孔骤缩,不知该说什么。
她确实有自己的骄傲,十九成就筑基圆满,谁见她不惊呼一声妖孽,日后说不定能一争天魔宗圣女之位。
可眼前之人的天资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从先前的交手来看,他离金丹恐怕只差临门一脚,而那道护身神通,就算金丹境也没几个能练得出来。
他只有十八岁啊,不是装嫩的老怪物!以这样的心性和天资,完全可能十八岁成就金丹!
墨璃感到莫名的苦涩,“所以你那道护身神通是?”
坐在地上的白衣女子此刻竖起了耳朵,凝神倾听叶知南解释那道诡异神通来历。
“嗯……简单说说应该也没什么,这道法术叫逆五行杀伐术护身印,是两位大神通者论道的产物,在下出生启智起便开始修行此术了。”
叶知南说着凝聚出一滴水,弹指将其挥至半空中,
“先天一气可分化阴阳,阴阳二气有不同极性,其中太阴之气以某种规律布置,能够形成影响阴阳二气的域,而依靠五行学说能大致划分大多数杀招的阴阳比例。”
他说着用手去迎下落的水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水滴下坠时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居然慢慢拐出了手掌上方。
“所以你们看到水不能近,火不能侵,万法不侵的本质,只是我知道这些术法的阴阳比例,进而在身边用阴阳二气偏转了攻击而已。”
“当真是玄妙无比。”白衣女子没听懂,但是由心赞叹。
“厉害,不过我也不差。”墨璃俏脸阴沉,可也点头附和。
“收下吧,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解空……”叶知南向墨璃递过那本天魔心经。
墨璃正想点头收下,但突然发觉不对劲,叶知南话只说了一半,愣了半天后看向了她。
“在你们天魔宗的记载中,有没有一位自称系统的前辈,”
叶知南感受着脑海中电子音提示,迷茫地望向身前的透明面板。
“前面还有尊号,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