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苏绾溪的心上。
那是周五晚上九点刚过,白疏影离开后,806号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绾溪躺在床上,手脚被布条绑得死死的,湿冷的衣服贴着皮肤,加上房间空调开的很低,让她不住地发抖。
布团已经被扯掉,她的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沙子,刚才的哭喊让她几乎失声。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脑子里却像一团乱麻。
白疏影走了,可她的影子像是还留在房间里,冷冷地注视着她。
苏绾溪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得想办法脱身,不能就这样等着对方回来。
可布条绑得太紧,她试着用力挣了挣,手腕却被磨出一片红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为什么是我……”。
她不明白,白疏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们之间几乎没有交集,这个转校生总是独来独往,冷得像块冰,她甚至没想过要去招惹对方。
可今天,白疏影看她的眼神,那种刻骨的恨意,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进她的胸口。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门外,走廊的灯光昏暗而冷清。
晚上九点十分,白疏影站在电梯前,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房间钥匙。她低头看着地面,白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电梯门打开时,她迟疑了一瞬,才迈步走了进去。
门缓缓合上,她靠着墙,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本以为,把苏绾溪困在那里会让她感到痛快,可胸口那股莫名的沉重却挥之不去。
她脑海里闪过前世的一幕幕——那个房间,那个床,还有苏绾溪笑得温柔又残忍的脸。
那时的她,满心都是对苏绾溪的爱,甚至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可最后呢?她成了笑柄,而她却轻飘飘来了一句:白痴,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我不过是在和你玩玩呢。
白疏影站在酒店外的路边,风吹过她如霜似雪的白发,带起几缕凌乱。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已经过了十点。
她本该多留一会儿,看着苏绾溪在恐惧中崩溃,可她却提前走了
不是怕被人撞见,而是她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让她待不下去。
她攥紧手机,指尖几乎要按碎屏幕。
苏绾溪哭得那么惨,眼泪糊了一脸,像只被困住的小兽。
可她竟然没有一丝快感,反而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恨自己这点动摇,更恨苏绾溪那张脸还能勾起她的情绪。
“不能这样。”白疏影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她深吸一口气,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家的地址。
车子启动后,她靠着座椅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得重新梳理计划,不能让情绪坏事。
与此同时,806号房间里,苏绾溪依然被绑在床上。绳子勒得她手腕生疼,皮肤已经磨出了血痕。
她试着挣扎,可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咬紧牙关。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泪早就干了,只剩下一片麻木。
白疏影走了多久了?她不知道。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回荡。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转校生的冷笑、那双异瞳里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着她。
她不明白,她们才认识几天,为什么白疏影要这么对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绾溪猛地一僵,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门口,随即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
她心跳加速,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是白疏影回来了?还是……
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陈昊。
20分钟前在白疏影出租车上鬼使神差的竟然拨通了陈昊的号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是想让那种狗男女难受还是心里那莫名其妙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感觉。
“绾溪?”。
陈昊一进门就愣住了,看到苏绾溪被绑在床上的模样,他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你怎么被绑成这样?”。
苏绾溪喉咙哽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陈昊……快放开我!”。
陈昊赶紧冲到床边,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显然被这场景吓得不轻:“谁干的?你没事吧?”。
绳子一松,苏绾溪猛地坐起身,手腕上的血痕刺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扑进陈昊怀里,低声抽泣:“是白疏影……那个转校生,她把我绑在这儿,还拍了照片……”。
“白疏影?”陈昊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们不是刚认识吗?”。
“我不知道!”苏绾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今天一直针对我,说了一堆怪话。我根本不明白她怎么回事!”。
陈昊拍了拍她的背,沉声道:“别怕,我在这儿。她人呢?走了?”。
苏绾溪点点头,擦掉眼泪:“走了……但她有照片,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陈昊,我好怕……”。
陈昊的眼神暗了暗,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别担心,我会搞清楚。她要是敢乱来,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苏绾溪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没说话,可心底却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白疏影那双眼睛,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可她明明不认识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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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接近午夜,白疏影回到家时,客厅的灯已经灭了。
她轻手轻脚地换了鞋,上楼回房间。
刚关上门,她就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像是卸下了一天的伪装。
她走到书桌前,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前世的11月11日,苏绾溪毁了她的一切。如今重来,她绝不能再软弱。
走到床边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苏绾溪哭泣的脸,和她自己那颗动摇的心。
同一时间,苏绾溪被陈昊送回了家。
客厅里灯还亮着,妈妈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立刻皱起眉:“绾溪?你怎么了?这么晚才回来,眼睛还哭成这样?”。
苏绾溪挤出一个笑,声音沙哑:“没事,妈,就是跟朋友吵了几句。我累了,先上楼了。”
妈妈还想问什么,可看她一脸疲惫,只好叹了口气:“那你早点休息,有事就和我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嗯。”苏绾溪点点头,快步上了楼。
她关上房门,靠着门滑坐到地上,手捂住脸,低声抽泣了几下。她从没这么狼狈过,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被宠着的人,可今天,她被白疏影踩在了脚下。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憔悴的脸和手腕上的红痕。镜子里的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她攥紧拳头,心底暗暗发誓:白疏影,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教室。白疏影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着课本。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早读的低语声。她昨晚几乎没睡,脸色有些苍白,可眼神依然冷得像冰。
“白疏影,你昨晚去哪儿了?”旁边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问,“班长昨天说要找你商量聚会的事,你没回消息。”
白疏影头也没抬,冷淡地回:“有事,没空。”
女生被她的语气堵得一愣,正想再说点什么,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白疏影抬头一看,愣住了——苏绾溪竟然来了。
她穿着校服,黑发整齐地披在肩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一进门,就有人围上去问她:“绾溪,你昨天没来,怎么了啊?”。
苏绾溪笑了笑,声音温柔:“有点私事,耽搁了。没事,别担心。”
白疏影盯着她,手指不自觉地捏紧课本。
她没想到,苏绾溪这么快就敢出现在她面前,还装得这么若无其事。
她的目光扫过苏绾溪的手腕,那里的红痕被长袖遮住了。
苏绾溪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转过头朝她笑了笑。
那笑温软如常,可眼底却藏着一丝挑衅,像是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疏影的眼神冷了下来,心底的火气慢慢烧了起来。好,很好。
她倒要看看,苏绾溪这张假面能戴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