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白疏影依旧是故意穿了一套偏成熟的衣服，不过这次比昨天更加大胆了一些呢。
白衬衫的领口故意开得比平时低了一些，外面套了件短款针织外套，下身是深色包臀裙，腿上是黑色丝袜。整个人显得妩媚性感，
她没把妆化的太浓，这并不符合陈昊的口味，总之她已经把陈昊和苏绾溪研究透了，她只是把眼睛画得更锐利些，整个人看起来冷、干净，带着一点疏离感。
苏绾溪一进教室就看见了。
她和苏绾溪对视上了那几秒钟心里竟然闪过一丝：被她这样看到也不错的奇怪感觉。
而苏绾溪呢，她原本已经强迫自己不去看白疏影，可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说实话她真的被白疏影勾到了……她今天打扮的真美……。与此同时她们两个都被一闪而过的想法震惊道了。
“我竟然会对苏绾溪闪过那种想法我真的是疯了！”。
“我竟然会对白疏影那种贱人闪过那种想法我真的是疯了！”。
随后她们默契的拉开距离，谁都不看谁了。
白疏影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她白发上，异色的眼睛低着很深，翻书的动作也很慢，想在计划着什恶趣味的事情一样。
苏绾溪偷偷看了白疏影一眼，她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紧的，脑子全是白疏影今天的打扮，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但是她想起昨晚自己哭着求陈昊离白疏影远一点，陈昊虽然答应了自己，可语气里那点敷衍她还没有傻到听不出来。
她越想心里越觉得闷的慌，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对陈昊并没有多少感情，也谈不上喜欢，但是为什么白疏影跳出来挑衅自己喜欢陈昊的时候自己会那么失态，是因为自己的舔狗即将被抢走还是因为她白疏影？越想越乱好理不断。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中午，白疏影去食堂吃饭的功夫又换了另一种风格——简单的JK制服，短裙，白袜，看起来干净得过分跟上午那种妖艳的风气质完全是两码事，就感觉上午就是故意打扮给苏绾溪看的一样。
陈昊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都被她惊了一下，而跟在他身后的苏绾溪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她那天晚上回家后，就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以前她最常穿的是偏温柔、偏乖巧的衣服，陈昊也总说她这样好看。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不够了。
白疏影每天换着花样出现，一会儿成熟，一会儿清冷，她自己还是老样子，怎么比得过？想到这里苏绾溪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她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和白疏影攀比？就因为是陈昊嘛？那个舔狗嘛？心理太乱了，想到这里她脑海里又闪过白天白疏影的样子，心跳的好快。
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换了一套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额前留了几缕碎发，看起来活泼又甜。
第三天，她穿了宽松的卫衣配短裙，笑起来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放软一点，想引起白疏影的注意，但是显然白疏影并没有往她这里看过来，瞬间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第四天，她甚至试了试之前几乎不穿的浅色系带裙，走路的时候裙摆会轻轻晃。
同学们都说她最近变了，变得更可爱了，可陈昊的反应却很平淡。但是对比陈昊的平淡，她有时候更想看到白疏影的目光，那个贱人的目光，是因为攀比心作祟还是因为什么？她也分不清了。
陈昊看了她一眼，只随口说了句“挺好看的”，然后就低头继续玩手机。苏绾溪等了好几秒，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心里那股挫败感一下子涌上来了，以前追着自己舔的舔狗竟然这样对自己。
以前的他可会盯着她看很久，会夸她今天特别乖，会伸手帮她整理一下衣领。
现在呢？只剩一句“挺好看的”。
她忍不住又去看白疏影。
白疏影还是那天穿的风格但是衣服却换成黑色衬衫配高腰裙，头发随意地扎着没有那天那样妖艳的感觉，她整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写作业。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侧脸线条勾得很清楚。
陈昊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视线在她身上足足停了两秒，才慢慢的移开。
但是就那两秒。
苏绾溪却觉得那两秒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她开始变得敏感。
上课的时候，只要白疏影有一点动静，她就会不自觉地抬头。
下课的时候，只要陈昊和白疏影的距离近一点，她的心就会往下沉。
有一次她看见白疏影在走廊里和陈昊擦肩而过，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苏绾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另一边的白疏影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苏绾溪偷偷往自己看的目光和故意引起自己注意的行为，她都知道，说实话那天苏绾溪那身打扮，她也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几次，真的很可爱，很符合她的气质。
但是她也明白苏绾溪最近换的那些衣服，粉色装饰、马尾、甜笑、故意放软的声音——全是前世苏绾溪最擅长用来拿捏人的样子。
可现在用在别人身上的效果一般。
白疏影心里虽然有一些波动，但是一想到前世她就没什么波动了。
她本来就知道她和陈昊是什么货色，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陈昊早对她那一套麻木了。
但是每次看到苏绾溪露出的那种类似于委屈的神情，
不是哭闹，也不是发脾气，而是那种强撑着、又忍不住露出一点受伤的神情她总是忍不住多去看几眼。
有一次放学，苏绾溪站在校门口等陈昊出来，白疏影从旁边经过。
苏绾溪下意识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有明显的怨，也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白疏影脚步顿了一下。
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可那一眼，却莫名地留在了脑子里。
那天晚上，白疏影睡得很不安稳。
她梦见了苏绾溪。
梦里没有酒店，没有绳子，没有照片，也没有前世的那些肮脏画面。只是一间很普通的教室，阳光很好。苏绾溪站在她面前，穿着那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白疏影，声音很低，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对不起。”
白疏影在梦里没有说话。
苏绾溪见白疏影没有想理自己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点还带着一点颤抖：“对不起……我以前……真的对不起你。”
白疏影想问她为什么道歉，想问她是不是还记得前世的事，可梦里的她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着苏绾溪的眼睛一点点红起来，看着她咬着唇，像是要哭又强忍着，然后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白疏影心好痛想被人用刀子割了一样的痛，再然后画面就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小碎片跟她的心一样。
白疏影从床上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她躺在床上，胸口有点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一样。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慢慢坐起来。
梦里的那句“对不起”还在耳边回响，清晰得过分她想忘掉但是那道声音越来越让她忘不掉。
白疏影盯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过了很久都没有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句道歉，会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